上西村的村長叫劉大寶,今年60出頭。個頭不高,能有1米63左右。人長得又幹又瘦。長臉,帶著上個年代比較流行的那種藍色布帽子,人看起來倒是蠻精明的。

劉大寶特別熱情的,給我們又倒茶又端水。

對待沈軍,一口一個沈大老闆。管老百姓都叫老闆,管警察同志叫青天。

我們這些人圍坐在桌子四周。

劉大寶跟我們說昨晚發生的情況。

“哎呦!俺也不知道人到底是咋死的。

死的那個就是俺村子的,叫胡成。今年還不到30呢,是個挺壯碩的小夥子。那胡成還跟我有點親戚關係呢!平時他管我叫叔,我管他叫大侄子。

誰能想到喲!這麼年輕呀,白髮人送黑髮人痛心疾首……”

一個看起來像幹部一樣的民警同志問。

“劉村長,死者的情況我們大概已經瞭解了一些。

我們只是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胡成同志死前,為什麼會去到那塊空地?

是他一個人去的?還是有其他的人陪同?”

劉大寶悠悠的說。

“就是昨天吧,昨天下午。俺們這個村子不是要建廠嘛!

這還多虧了沈大老闆,沈大老闆可是個大好人。為我們村子謀福利,我們村的百姓全都感謝你喲……”

得,這個劉大寶。八句話說不出一句正經事,溜鬚拍馬倒是好本事。也不曉得他究竟是怎麼選上的村長。

為首的警察同志咳了一聲。

“咳!劉村長,繼續說,不要跑遠。”

劉大寶嘿嘿一笑,繼續交代。

“沈大老闆的秘書昨天跟俺們村子聯絡,說後天要弄個什麼剪彩儀式,然後廠子就可以正式開建。

還說儀式搞得挺隆重的,好多大老闆吶,大領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能來參加。

所以秘書跟我們溝通,問我們能不能號召村民擱空地上搞個主席臺,就簡單的搭個臺子。紅福,禮炮,綵帶什麼的,人家沈大老闆的公司就整全了。

我說那沒問題啊!

建廠本來就是為俺們村子謀福利的事,主席臺我指定整好嘍!

昨天下午,我就召喚了村子裡五六個待業青年,然後去空地搭臺子。其實也沒多少活,就是弄些木頭板子,釘一釘,搭一搭。

那五六個青年裡,其中就有胡成。

俺們是下午2:30開始乾的活,等到晚上六點多鐘的時候活就幹完了。

這些青年就各回各家,誰知道今天早上咋回事?人家沈大老闆帶著一群工人,今天一大早上就來空地視察。

還是沈大老闆他們,在空地上發現的胡成的屍體呢!”

要是按照劉大寶這麼說,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下午空地上搭臺子,晚上就死了人!今天早上屍體被人發現,劉大寶這個當村長的,幾句話,一推六二五,把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

我轉過頭,看向沈軍。

“沈少,你說,究竟是什麼情況?”

幾名公安同志也紛紛轉過頭,把目光鎖到沈軍的身上。

沈軍神色淡定,身上散發著一股成熟男人的風度。

“就像劉村長說的,我們明天要剪綵。我請了一些行業裡的老闆,還有一些市裡省裡的領導。

等到明天之後,原本這個廠子就準備正式開建。我們公司之前也招了兩批工人,但是還需要一些打下手的小工。

所以我今天來村子,一是想看一看主席臺。順便指揮一下旁邊的佈置。

再則就是想跟村子裡先簽一個合同,廠子雖然還沒有正式建立完成。但是我想在村子裡找一些適合的年輕人,先當打下手的小工,在工地幫忙。

因為今天的事情比較多。我五點多鐘就出門,不到6點的時候就到達了那一片空地。

跟我一同過來的還有我們公司的兩個經理,一個秘書。以及兩個建工團隊的主要負責人。

我們這些人下車之後,看到空地中央已經搭起了主席臺。我們便準備上前參觀一下。

誰料,還沒有走到主席臺,遠遠的就看到臺子

是我身邊的小秘書,急忙跑上前去。結果發現躺著的那個人已經死了,並且胸口有一個大血窟窿。光禿禿的,肉眼就能看出來心臟被掏空。

我立刻讓秘書進村找村長,叫村民,先是辨認死者。然後又立刻報警。”

沈軍說話條理很清晰。

他本來就是個投資人,命案自然不會和他有關係。

而那個胡成,會莫名其妙的死在村子裡的主席臺下。這事兒也確實是有些蹊蹺。

不過,或許這就是胡成的命。

早在他和文麗兩個人,來軒轅館算命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他,這場婚姻成不了。如果一門心思要結婚的話,只怕會有性命之憂。

萬萬沒想到,胡成竟然死的這麼快,這麼慘!

警察同志又詢問了另外幾個,昨天跟胡成一起搭臺子的年輕人。

那些年輕人的說法,跟村長劉大寶說的差不多。只說是昨天下午搭臺子,臺子搭好之後,所有人就各回各家。

至於胡成最後為什麼會死在主席臺下,那些年輕人都紛紛搖頭,沒有誰能說得清。

可我總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勁。

那些年輕人的口徑太過相同,並且還有那個村長劉大寶。

這個劉大寶油嘴滑舌,面相長得也是尖嘴猴腮,極其精明。

甚至警察同志,再詢問那幾個年輕人時,我甚至看到,劉大寶好像在偷偷的給那些年輕人遞眼色。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胡成的家屬不停的在村口哭喪哀嚎。口口聲聲,要聲討沈軍。

任憑是誰心中都明白。胡成的死,就算跟任何人有關係,跟沈軍都不會有半毛錢的關係。

胡家老兩口抓著沈軍不放,也的確是因為他是幕後大老闆,手裡有錢。

沈軍跟秘書交頭接耳說了兩句話。村子裡的事便交給秘書打理。

我和沈軍還有沈安然坐上同一輛車。沈軍問我。

“石先生,真的不好意思。今天這裡這麼鬧騰,我還把你請過來。

不過,我早上看到了胡成的屍體。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胡成的屍體好像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