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康帥的身邊,把他扶起來,壓低喉嚨,擲地有聲的問他。

“康先生。你說你知道這個白骨雕像的來歷?

那它的來歷是什麼?其中的女煞,究竟是何物?”

康帥坐在我們對面。

他悠悠的說道。

“據說,這個白骨觀音像,裡面住著的女士名字叫做瑤香,是宋朝某位宰相的千金。

只不過,那個宰相因為冤案,被判滿門抄斬。家中的男人都被斬首。女人們則充為官妓。一條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

瑤香那年才十幾歲。在兵營之中,被那麼多的男人欺辱。天天飽受折磨,生不如死。

不過瑤香畢竟是宰相千金,也是當世最出名的美人。

哪怕已經充為官妓,仍舊有好多男人對他垂涎欲滴。想要佔為己有。

當時軍營中有一個小官,名字叫許俊生。許俊生愛慕瑤香,不忍心看美人如此受辱。便使用假死之計,用一個被毀容,且病死的女囚犯。替換了瑤香。

許俊生把瑤香藏在兵營附近的一個小村子裡。時常過去送些錢糧。

時逢抄家劫難,並且自己已成殘花敗柳。瑤香覺得許俊生還能真心待自己,便心中知足。兩個人漸漸互生愛慕,成為了一對不可見光的夫妻。

可是好景不長。瑤香的美貌就是她一生最大的隱患。

瑤香偶然上街,被當地的太守看到。那太守好色成性,府中豢養著二十幾個女寵。

太守盯上了瑤香,強搶入府中。並用許俊生的生命作為要挾。

瑤香沒有辦法,為了救許俊生的命,只能說了好多狠話。

瑤香說。

“我乃丞相千金,哪怕落魄,你一小小兵丁,豈能與我匹配。

我過不了苦日子。寧為太守妾,不為貧民婦。

前些日子委身與你,不過是圖著保全性命。每次見你,我便覺得心中作嘔。只求與你日後老死不相往來,切勿耽誤我過富貴日子。”

那瑤香冷著一張俏臉,把許俊生貶的一無是處。

許俊生心中劇烈作痛,好似被人挖心刨肺一般。

他心中曾經有多麼摯愛瑤香,現如今,胸腔中便有多少怨恨。

瑤香一直不知道。許俊生長得文文弱弱,十分白淨。卻能夠在兵營裡出人頭地,當個小官。

那時戰爭如此兇殘,許俊生每一次打仗都能保全自身。這一切不是因為他命好,而是因為許俊生是魯班一族的後代。

魯班一族,善雕刻,以及各種奇能巧技。自然也會陰陽玄法,他們能做木雕的小人,把人的魂魄困在其中。

也能用木頭做成微型宮殿。死後將自己的魂魄寄入,死後在宮殿內做千古帝王。

許俊生心中恨極了瑤香,卻又對這個女人不能自拔,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相思之情,肝腸寸斷。

許俊生心知自己不過是個無名小卒。瑤香斷不會離開太守,跟自己遠走天涯。

他便在一個漆黑不見五指的深夜,偷偷潛入太守府內。拿著一柄尖刀,狠狠的插進了瑤香的胸膛。

瑤香死後,對於太守而言,自然沒有價值。太守甚至都不捨得給那美人買一副棺礅,只是用破草蓆裹著瑤香的屍體。把她的屍首,丟到了後山亂葬崗。

許俊生藉此偷走了瑤香的屍身,用特殊的方法。把心愛之人的骨頭,做成了一具觀音骨雕。

瑤香的魂魄自此被囚在骨雕之中,每到深夜,那個女人的魂魄便會浮現。和許俊生再次相擁纏綿。

可是沒過多久,許俊生的陽氣便被瑤香的魂魄吸乾。那骨雕又經過多方輾轉,多年吸食了不少魂魄,也害了不少人。

傳說中。這個女鬼只要吸食九九八十一個男人的魂魄,便可以復活。

但是復活之後,女鬼的怨氣深重。後果無法想象。

就在這個女人吸夠整整79個男人的魂魄時,被清朝的一位無量大師收服。無量大師得到這具觀音骨雕,用自己的鮮血做封印。又把這骨雕一直供奉在佛堂之上。只是為了控制瑤香的魂魄現世。

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個骨雕竟然又淪落到那個男人的手裡。

那個男人告訴我,想要救我的兒子。就讓我把這個雕像送給馬傳喜。

我經過向朋友打聽,搞清楚了雕像的來歷,一方面覺得這雕像害人不淺。我怕小馬會因為這具雕像受到連累。

可是我又屬實放不下自己的兒子。

所以,我特意向朋友詢問解決方法。朋友說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只能送給我一塊兒黃翡玉佩當做護身符使用。

所以我才把這具雕像,還有那塊黃翡玉佩一起都送給了小馬老弟!”

康帥講完了骨雕的來歷,滿臉都是愧疚。

他確實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兒子被放高利貸的人綁架。康帥作為一個父親,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去死。

和馬傳喜又作為自己的好兄弟。康帥不忍心傷害馬傳喜。又放不下兒子,所以只能求來一塊辟邪的玉佩,減輕自己心中的罪孽。

聽完這些,馬傳喜的表情有些糾結。

他一方面怨恨康帥,竟然把這種惡毒的東西送給自己。

可是馬傳奇也是一個父親,也是有女兒的人。他自然也能夠明白,康帥作為一個父親的心。

聽完這長長的故事,我嘆了一口氣。

“哎!一切都是巧合,也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那個讓康帥送雕像的男人。希望馬總可以把雕像擺在自己的房間。

這樣每到夜晚,女煞出現。馬總又恰好是屬龍之人,必然會喪命。

而馬總卻好巧不巧的,把這具骨雕雕擺在了辦公室。因為馬總晚上便下班,所以那女煞害不了馬總,最後卻陰差陽錯害死了一個屬龍的保安。”

陳圓也在旁邊說。

“是啊!真是無巧不成書。

倘若不是康先生送給傳喜的那塊玉牌。只怕現在,我也沒有辦法跟傳喜相聚。

只不過,究竟是誰,竟然要如此針對傳喜?送雕像那人擺明就是衝著傳喜來的。”

陳圓一邊說著,焦急的詢問康帥。

“康先生,讓你做這件事情的男人是誰?是傳喜突然得罪了什麼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