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畏和寧兒走進了大廳,就看到大廳內擺著一張四方桌,主位上坐著一位身材魁梧,滿臉笑容的中年漢子,正是昨晚見過的朱雀堂長老恆雨。
迎接冷無畏和寧兒的笑聲也正是從他口中發出的。在他左手邊正端坐著一位年紀稍大的男子,留著一席鬍鬚,也是自已昨晚已經見過的玄武堂長老恆誠。
他對冷無畏的到來並沒有太大的歡迎,只是淡淡的對冷無畏和寧兒點了點頭,算是打了一聲招呼。
四方桌並不大,飛鶴廳裡也沒有別人,冷無畏心想,今晚也許自已就是他們唯一的客人了吧?宴無好宴,既來之則安之。
於是冷無畏微笑著朝朱雀堂長老和玄武堂長老點了點頭,並在恆雨的招呼下坐在了主賓位,寧兒也跟著坐在了冷無畏的下首。
果然,冷無畏和寧兒入座後,那朱雀堂長老恆雨就吩咐下人準備上菜。
那恆雨微笑的對冷無畏開口說道,“昨日有幸能認識天門宗冷少俠,真是我等榮幸,因此今日我便自作主張,安排了今晚的宴席,想和冷少俠多親近親近,冷少俠莫要怪罪。”
見朱雀堂長老說的如此謙卑,冷無畏哪裡敢託大,急忙回道,“恆長老客氣了,能有幸和荊楚恆家的幾位長老相識,那是我冷某人的機緣。”
“冷少俠客氣了。”恆雨高興的笑著道,“冷少俠今晚能應邀赴宴,就是給我恆某人天大的面子。”
“昨晚恆家家母有在,有許多話不方便細談,今晚在這的都是自家人,可以暢所欲言。”恆雨豪氣的說著,“來,先喝杯酒潤潤喉,這是我託人從紹興帶回來的三十年的女兒紅,不知道合不合冷少俠的口?”
冷無畏對今晚的宴席多了十二分的小心,對恆雨倒的酒也並不先喝,一直等到恆雨說先乾為敬,喝了後才將杯中酒飲下。
佳餚陸陸續續的被端了上來,做東的恆雨不停的在給冷無畏介紹著各種菜餚的特色,並且似乎看出了冷無畏的警覺,每盤菜餚都自已先吃一口,再招呼大家食用。
恆誠坐在恆雨的邊上,看著恆雨的熱情,卻就是不說正事,心裡有些著急,不停的給恆雨使眼色,可恆雨卻當做什麼也沒看見,還在那和冷無畏套著近乎。
冷無畏一邊配合著恆雨的熱情,一邊思索著如何從恆雨的口中打探出更多關於魔族三大殿在尋找麒麟石的資訊。
終於,冷無畏忍耐不住,直接開口詢問恆雨道,“恆長老,昨晚從你這裡聽聞到魔族三大殿也都已派人在尋找麒麟石了,不知道他們的進展如何?是否查詢到了什麼線索?”
恆雨的熱情被冷無畏的直接詢問給打斷了,尷尬的笑了笑道,“魔族三大殿的事都是在隱秘進行,我也只是知道了他們有所行動而已,至於他們查詢到了什麼,我可就一無所知了。不過……”
“不過什麼?”冷無畏看著恆雨吞吞吐吐的樣子,忍不住追問了起來。
“不過據我在魔族三大殿的探子回報,紫宣殿的紫陽魔君已經派出了他們的左右兩大護法,還有他的女兒紫陽玲前往探查,探查的範圍已經到達了我們荊楚恆家的勢力範圍!”恆雨沉聲說道。
“要是冷少俠也打算在我們這附近探查的話,遇到紫宣殿的人可要萬分小心,他們左右護法的功力可是深不可測的噢!”恆雨假心的關心起冷無畏來。
但冷無畏聽了恆雨的話,陷入了思索,魔族紫宣殿探查到了荊楚恆家的範圍,是否說明了他們已經掌握了確定的線索?不然也不會冒著得罪恆家的風險深入此地探查。而恆家又在此中扮演何種角色,難道他們不會對麒麟石這開天至寶感興趣嘛?
想到這裡,冷無畏沉默下來,看著恆雨不再說話。
恆雨笑了笑,開口假意安慰冷無畏道,“冷少俠放心,只要你呆在我們荊楚恆家,就由我們負責你的安全,涼那紫宣殿不敢公然來挑釁我們恆家的。”
恆雨在這一邊打著保票,恆誠卻實在按耐不住了,忍不住打斷了冷無畏和恆雨的話題,插嘴問冷無畏道,“冷少俠,你腰間揹著的葫蘆甚是奇妙,可否借我們一觀?”
冷無畏聽了恆誠的問話,也沒有多想就將腰間背的葫蘆遞了過去。
恆誠伸手接過了冷無畏遞來的葫蘆,就在手中裝模作樣的把玩起來,良久後便又詢問冷無畏道,“冷少俠,想不到你天門宗有這等寶貝,只是你知道它的來歷嘛?”
“這才不是什麼天門宗的寶貝呢!”寧兒聽了恆誠的話有些不高興了,急忙插嘴說道,“這葫蘆是我師傅的寶貝,現在轉交給我無畏哥哥保管了!”
“噢?”恆誠一聽這話,喜上眉梢,心裡暗想這下可以不用得罪天門山天門宗了,他朝恆雨對視了一眼,然後目光轉向寧兒繼續問道,“那敢問一句,你師傅是何許人也?他又是如何得到這個葫蘆的?”
寧兒望著一臉嚴肅的恆誠,更加不高興了,回道,“我師傅他老人家不讓我隨便告訴別人他的尊號,至於他的葫蘆從何而來,更沒必要告訴你們!”
眼看寧兒有些按耐不住,冷無畏急忙拉扯了一下寧兒,開口說道,“這葫蘆確實是寧兒師傅交由我保管的,有何問題嘛?”
恆誠沒有接冷無畏的問話,而是將手中的葫蘆遞給恆雨道,“老三,你也仔細看看,這葫蘆不就是我們恆家遺失的可吞吐妖魔的乾坤葫嘛?”
恆雨聽見恆誠迫不及待的轉向正題,心裡暗自好笑,這乾坤葫大家都是頭一次見,你卻故意要來讓自已驗證,這不是擺明要讓自已來背這鍋嘛!
但恆雨不好拆穿恆誠的謊言,而是也一臉嚴肅的接過葫蘆來把玩,並附和恆誠道,“沒錯,大哥,這正是我們恆家遺失的乾坤葫。”
一聽到這裡,冷無畏終於明白了這恆家兩大長老晚上宴請自已的主要目的了,他們就是想把這葫蘆竊為已有啊。
但現在自已還是寄人籬下,不好翻臉,被迫壓制自已的怒氣,可寧兒卻再也控制不住了,脫口而出道,“胡說,我師傅的東西怎麼會成了你恆家的東西?”
冷無畏也沉下聲說道,“這葫蘆確實是寧兒師傅的東西,可否請兩位長老將葫蘆歸還於我,即使將來有證據說明是你們的東西,那也該等寧兒師傅出面歸還才是!”
冷無畏的回話有理有節,讓恆誠和恆雨無話可說。
但很顯然恆誠不想此事就如此了結,因此繼續逼問道,“我一不知這位寧兒姑娘的師傅是誰,如何能保證他將來歸還?二來這葫蘆既然機緣巧合,來到我們恆家,那就是天意要歸還這葫蘆於我們恆家,冷少俠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吧!”
聽著恆誠這倒打一耙的話語,冷無畏再也按耐不住,拍了一聲桌子,憤然站起,說道,“今日恆家的兩位長老那是打算明搶了?”
寧兒也站了起來,就想從恆雨手中將葫蘆搶來。
恆雨哈哈大笑了起來,開口道,“冷少俠,你這是打算動武了啊?可別敬酒不喝喝罰酒!在我恆家的地盤,還輪不到你們來放肆。”
說完,恆雨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的往地上一摔,只見廳內的屏風轟然倒下,十來個黑衣人拿著刀劍將冷無畏和寧兒圍住。
恆雨淡淡的看著冷無畏道,“冷少俠,你若乖乖的將葫蘆交還我們恆家,那你還是我們恆家的座上客,要不然,就讓你倆變成階下囚!”
冷無畏冷眼看著恆雨布下的這陣勢,明白他們這是早有安排,只是這點人冷無畏並沒有放在眼裡,他冷靜的從腰間抽出寶劍,一運氣,突然發現自已的真氣難以凝結,這才有些慌亂了起來。
他望了望寧兒,果然寧兒也是無法運氣。寧兒憤怒的罵道,“賊人,你們竟敢下毒?”
聽了寧兒的怒罵,恆雨哈哈笑了起來,道,“這沒什麼,我在酒裡放了些散氣粉,七日之內是無法運氣的,我看你們倆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