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另一頭。
是另外兩位鬼差的一舉一動。
大家難捨難分。
芥舟那裡他們不捨得不看,可兩位新人鬼差的行動他們也不捨得不看。
老頭叫張志海。
因為肺癌去世,他的武器是芥舟給的菸斗,倒是符合了他的死因。
勾魂鎖是每個黑無常都有的。
芥舟給的這些都是額外的鬼器。
菸斗平日裡抽菸,打起架來就是隨時放地獄鬼火的東西。
張志海抽了兩口煙,今天他的任務是帶一個停留人間幾年的厲鬼回地府。
這裡。
俗稱——抉擇十字。
是一個生死十字路口。
聽說是一個女高中生在過馬路的時候被一個酒駕司機醉駕撞死了,臨死前她惡狠狠的盯著那個逃逸的司機。
三個月以後,逃逸司機就在那個十字路口被另一個醉駕的司機撞死了,
而這個被撞死的司機最後也是惡狠狠的盯著那個撞了他逃逸的司機。
以此類推。
這個十字路口。
已經死了六個人了。
中間間隔幾個月,半年,一年,十幾天,都不一定。
這個十字路口搞得大家人心惶惶,後來拆了重修,可還是迴圈著這個詭異的兆頭。
張志海深呼吸一口氣。
一口煙吐了出去。
煙霧越發的大了起來。
籠罩在這個十字路口。
剛剛還車來車往的十字路口,瞬間寂靜無比。
一個車的影子都看不到。
“天!又是變戲法?”
“這氛圍有點可怕。”
“啊啊啊,我有點害怕,我知道這個十字路口的傳說。”
彈幕裡繼續科普。
芥舟在地府裡看著螢幕,單手撐著下巴,吃著瓜果。
……
十字路口霧氣繚繞,張志海還沒進入煙霧,他將菸斗提在手裡,頭頂高帽上的四個字突然變成血紅色。
這就證明黑無常進入了戰鬥狀態。
穿過煙霧。
一進去。
另一番天地。
霧氣濛濛,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
張志海的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他掃了一眼煙霧,揮了揮手,煙霧散開。
一條血紅色的十字路口出現在直播間裡。
像是被血染紅的,上面還有絲絲的溫熱的白氣散發著,而十字路口的正中央。
一個學生服的姑娘倒在血泊裡。
周圍異常寂靜。
顯得倒在血泊裡的女孩格外詭異。
菸斗裡亮起了微光。
就見那個女孩的頭動了一下,隨後極其詭異的旋轉了一圈,她的腦袋轉了三百六十度,頭髮散落。
直播間裡的水友們瘋狂咽口水,
明明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可當女孩睜開眼睛的一瞬間。
血淚向腦門流去。
“啊!”
只聽很多大學宿舍裡都發出了這樣的慘叫聲,甚至很多人直接當場嚇尿了。
可這會兒沒人笑話他們。
畢竟這確實太下飯了。
“鬼差?”女孩一愣。
沒有眼仁的眼睛裡也能看出了一絲不解。
“田依,你殺了十幾個人,也該收手了吧。”張志海將菸斗一扣,菸斗裡的火星掉在地上。
瞬間,整個十字路口火光漫天。
“該死!”女孩詭異的站起身,整條腿斷的不成樣子,詭異的衝上來。
想跟張志海拼個死活。
卻被張志海一隻手抓住臉。
捏的她五官都變了形。
周圍的地獄火也燒在了田依的身上,身上的灼燒感讓她痛苦不已。
“啊!放開我!放開我!”
一聲聲慘叫響徹在直播間裡。
張志海還是一臉笑意,聲音溫和,那是老年人特有的和藹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卻句句催命。
讓人不寒而慄。
“打入十八層地獄,受刑一百三十年,方可投胎。”
張志海手下一用力。
直接捏爆了田依的頭,好在田依是鬼,只化作縷縷青煙就被送去了地獄。
火光蔓延。
燒的煙霧越發的淡了起來。
眾人就看著煙霧一點點消散,而後火光越發的弱了下來,車流突然出現,火光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張志海悠閒的抽了兩口煙。
笑眯眯的開啟了地府的門,走了進去。
……
周琳琅是一位比較特殊的鬼差。
或者說是一位比較特殊的黑無常。
她的的輪椅是武器,那本書,也是芥舟給她的武器。
而勾魂鎖,她從來不用。
那輪椅是玄鐵打造,本身就自帶威壓,而那本書更離譜,若是說神筆馬良用筆畫世界。
那本書就是馬良的畫紙。
在上面畫出來的東西,都可以成為實物,但是有很大限制,只能是死物,只能是陰間之物。
這裡的死物指的不是鬼。
而是物品。
本來這個武器芥舟自己就很喜歡,但是那本書的紙張只有百張,用一次少一張,而且她畫畫不好。
周琳琅從小就學藝術的。
給她剛好合適。
周琳琅的輪椅不緊不慢的行走著,她低著頭,推了推鏡框,在紙上專心的繪畫。
彈幕裡懵了。
這是來捉鬼,還是來逛街的?
周琳琅不知道這些,就算知道也不會有什麼反應,她需要專心繪畫,來完成一直以來她特別想得到的武器。
“姐姐,你看,是個坐輪椅的鬼差呢。”妹妹躲在樹後面,血紅的手還在滴滴答答的嘀嗒著血。
姐姐舔了一口指尖上的血。
“慌什麼?咱們姐妹二人殺的鬼差又不是一個兩個。”姐姐輕蔑的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她們二鬼一直在人間的小村落裡橫行霸蠻。
村子裡逐漸不再住人,十幾年的時間裡,村子裡已經搬空了,可還是有一些喜歡找刺激的倒黴蛋想試試自己那衰到極致的運氣。
不作死就不會死。
這不又讓她們抓住了一個落單的倒黴蛋。
“這人真是肉老,一點也不好吃。”
姐姐吃了人心,還是不滿足,可人的精氣都被妹妹吸食了,她也沒辦法。只能吃了這男人的心。
聞著周圍的血腥味兒。
周琳琅眉頭一皺,在紙上繼續塗塗畫畫。
妹妹沒忍住,悄悄飄到了離周琳琅畫畫特別近的一棵樹上,看著她畫畫。
姐姐蹙眉,“你倒是不怕死,跑那麼近幹嘛?”
妹妹嘿嘿一笑,“姐姐你看,她畫的是武器嗎?好奇怪哦,好像兩把鐮刀合在一起,倒著放一樣。”她捂嘴偷笑。
就見周琳琅畫下最後一筆。
白光一閃。
周琳琅的手裡赫然出現了那把武器,通體發寒,黑的如同黑曜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