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特意回到家裡,請了專業人士上門,精心挑選了一套得體的禮服,並仔細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容。

她如此裝扮,只為趕赴一場神秘而低調的拍賣會。

就在 10 個小時之前,孟聞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的孟聞似乎才剛從睡夢中醒來,聲音顯得含含糊糊,

\"你問這個幹嘛?\" 孟聞帶著一絲疑惑問道。

秦央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針指向早上十點整。

\"你今天起床還挺早的嘛。\" 秦央隨口調侃道。

\"那可不,必須得早起!\" 孟聞的語氣依舊懶散,接著解釋道,\"今晚有場非常重要的拍賣會,我得提前過去做些準備工作。\"

\"嗯,瞭解。\" 對於這類事情,秦央向來提不起太大興趣,而是轉入正題,\"對了,我之前發給你的簡訊,你看見沒?\"

\"看到啦,怎麼了?\" 孟聞邊說邊從床上爬起來,電話裡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想來應該是他正在衣帽間翻找衣服,“我今天有個特別重要的拍賣會,該穿哪一套呢?”

他已經說了兩遍拍賣會了,秦央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知道啦!所以說,在你認識的人當中,有沒有特別有錢,而且姓'聞'的?\"

“我今天晚點有一個重要的拍賣會。”他彷彿沒聽到秦央說的話,而是又嘟嘟囔囔地再次重複了這句話。

秦央正想發火,但突然意識到什麼,連忙問道:“姓聞的也去那個拍賣會?”

“嗯哼。”這下,電話那端的孟聞反而端起了架子,語氣好不得意。

秦央立馬變的好聲好氣,“你跟我說說那個拍賣會唄。”

“哼哼。”

好氣哦,但還是要保持微笑,“我最近得了一塊三眼的天珠,這東西放在我這兒也沒什麼價值。還得是你拿著才有意義。”

“好啊,那你今晚帶過來吧。”孟聞趾高氣昂地說道。

“好啊,那你等會兒給我送一下邀請函吧。”

秦央起身,她也要為了拍賣會準備一下了。

誰知,孟聞竟然大笑起來。

完了,上當了。

果不其然,孟聞邊笑邊說道:“哈哈哈,你家就有邀請函啊,哈哈哈。”

………

就這麼被他騙了件東西。

孟聞繼續說道:“這個拍賣會是完全私密,不對外公開的,而且只邀請了從拍賣行成立以來,拍賣成交總額在前30的藏家或者家族。你們家就在其列。”

“所以說這個與其說是拍賣會,更像是一個頂尖上層圈層的聚會。”

“而且我看了一下手冊,今天晚上拍賣的都不是什麼普通玩意兒。可是件件價值連城。”

“名單中有姓聞的?”

“有。”孟聞果斷回答道,“而且…他還不一般。”

秦央心中一緊,追問道:“怎麼不一般?”

“最開始製作邀請函的時候,他並不在其列。後來是我姑姑加上去的。我多嘴問了一句,姑姑就說好幾個藏品都是不同名字拍下的,但其實背後的大佬就是他。”

秦央覺得自已越來越接近真相,不由問道:“然後呢?你沒繼續打聽一下?”

孟聞似乎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到了一旁,“打聽了啊。但我姑姑不告訴我,她說這種隱秘的豪門,既然選擇了低調,我就不要想著去八卦了。”

半是真心,半是出於對他騙自已的報復,秦央撂下一句:“廢物!”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不給他反擊的機會。

家裡有收到邀請函,但是母親近日生病,父親定然是不會去的,那就自已去好了。

她正琢磨著這件事,梁修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也是邀請自已去晚上的拍賣會。

秦央欣然應下邀約。

整整一個下午,梁修棠始終陪伴左右,耐心地注視著秦央精心挑選服裝和首飾。就在化妝師準備為秦央上妝時,章卻的來電打破了這份寧靜。

秦央瞥了一眼手機螢幕,毫不猶豫地按下接聽鍵並開啟擴音功能。

\"秦央,你現在在哪兒?\"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際。

回想起前世,章卻似乎總是如此特別,或許是因為周圍人都親切地稱呼自已為\"央央\",他就偏要直呼全名。

然而,只有當兩人關係親密時,他才會用諸如\"寶貝兒\"\"乖乖\"之類寵溺的稱謂呼喚自已。

不用看都知道,梁修棠也在關注這個電話。

“在外面啊?怎麼了?”秦央特意將聲音夾了一點,屬於男生也聽不出來,反而很撩人心絃的那種。

“給你買了上次那張單子上的幾個甜品,要吃嗎?”

上次那個單子?秦央想起來了,是她特意折磨他,而讓他跑了一大圈的那張單子。

可惜上次沒吃到。

這次嘛,估計也吃不到了。

她的聲音染上一絲興奮,“啊!太好了,那你在醫院樓下等我吧,我辦完事就回去了。”

“好。”電話那端的章卻,簡簡單單一個好字都似乎帶著柔情,這絕不是大眾所認知的那個酷酷的,拽拽的男人。

“那我掛咯。”秦央結束通話電話,又繼續閉眼讓化妝師在她臉上發揮,似乎帶一通電話完全沒有影響她的情緒。

最終,還是梁修棠沉不住氣,開口說道:“今晚這場拍賣會恐怕要持續到很晚才能結束。”

秦央只是淡淡地回應道:“嗯。”

然而,短暫的沉寂過後,梁修棠忍不住再次發問:“那你打算讓他一直等你等到什麼時候?”

聽到這話,秦央睜開雙眸。透過鏡子,和梁修棠目光對視。她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顯得整個人明豔動人。

“修棠哥,不如你來猜猜看,他究竟能等多久呢?”

秦央的語調輕鬆俏皮,也說明了,她剛剛就是在那句讓章卻等著,就是在捉弄人而已。

對於男人的等待,她早已習以為常。在她看來,這不過家常便飯。

絲毫不覺得這樣子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