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徹底忍不了了,她的起床氣已經突破了爆發邊緣。

掀開被子,赤著腳,扭開門把手。

一套動作,一氣呵成,連那條傷殘的腿都無法阻止她此刻想要打人的衝動。

剛開啟門。

六目相對。

細狗沒想到,真有女人,而且…

一下子他腦子一片空白,眼睛發直。

而下一秒,他就捱了結結實實地一腳,“咚”地一聲砸到了門上。

“滾出去!”章卻的嗓音中壓抑著暴戾。

他沒再管細狗,而是一大步站到秦央身前,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擋住了她,手臂環上她的腰,輕而易舉將她抱起。

秦央下意識抓住他的前襟。

就這樣,撲騰著腿,被他抱進了裡屋。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細狗還沉浸在剛剛那一幕中沒回過神來,連身上的疼痛都感受不到。

他呆呆愣愣地走出門,一群人迎上來,他們自然聽到了章卻剛剛那一句暴戾的滾。

但不就是被章哥踢一腳嗎?

這細狗怎麼還被踢傻了?

不僅如此,他們又親眼看到細狗流鼻血了。

“臥槽!怎麼回事啊。”

那細狗彷彿還在雲遊天際,聲音縹緲:“太他媽好看了。”

小小的臥室裡,被章卻放到床上,動作有些粗暴的拿被子將她裹起來的時候,秦央才後知後覺頭腦清醒起來。

她穿著的是章書毓給她的睡衣,是章書毓沒穿過的。

章書毓身量要比秦央大點兒,她的睡衣也要大一點。

而且還是性感的黑色蕾絲邊。

秦央原本怕太過成熟,但沒想到穿上以後竟出奇的合適。

既性感又清純。

秦央前天一個人在臥室裡欣賞了好久,還拍了幾張照片。

這睡衣不做什麼大動作,也是服服貼貼的穿在身上,不露半點。

可是剛剛,她帶著起床氣,不管不顧地從臥室出來,一邊的帶子搖搖欲墜。

露出了一片白到發亮的面板,雖說沒有真的露出點什麼,但也美的驚心動魄。

慵懶、性感,再加上當時她火冒三丈的情緒,讓她就像是生機勃勃的一團火,搖曳著美到極致的火苗。

而當下,看著章卻眉眼間壓抑不住的暴躁火氣,秦央一顆心越跳越快,她突然掙脫了被子,靠近男人。

嫩白的手抓著他的胳膊。

兩個人的面板毫無遮攔的挨在一起,秦央那清亮柔軟的聲音有些幽幽說道:“你吃醋了,章卻。”

她探頭去捕捉章卻的眼神,但章卻卻躲開了。

他在迴避她。

“喂,章卻!”

她氣呼呼地想要罵他,怎麼這麼懦弱啊,這個狗男人。

那一籮筐的話都已經在嘴邊了。

卻全部被吞了進去。

被章卻。

他的吻來得突然,當秦央被他的手壓在背上按進他的懷裡時,那份悸動摻雜著驚喜,快要讓她溺斃了。

如果說那晚的吻只是淺淺的一個吻,那今天,就有些來勢洶湧。

時間在這種親密接觸中失了意義。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轉瞬即逝。

結束的時候,秦央躺在床上,臉上泛起了紅暈,眼波流轉,滿目春情。

那副樣子,就像是一池春水盪漾開來。

章卻支起身子,眼眸片刻不眨地看著她。

良久,他嘆了口氣。

他認輸了。

他好像知道了什麼是愛情。

大抵就是情難自禁。

哥們兒幾個坐的坐,站的站,在外面等了好久。

幾個人都等累了,但沒人敢進去,也沒人敢在外面叫喚了。

誰知道他們在幹嘛呢。

想要從細狗那裡探一些情報,但他還沉浸在剛剛的美色之中,暈暈乎乎。

一問三不知。

終於,那緊閉的房門終於有了動靜。

幾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章卻對這探究的眼神視若無睹,:“你們先去打,我一會兒去找你們。”

“啥?”郭明池有了絲抱怨,“章哥,我們等你好久了。你為了個女人就不去打球了啊,剛剛你把細狗都打得流鼻血了,他現在還腦子不清呢。”

瞬間,細狗清醒過來了,他想去捂住郭明池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滿臉堆笑地看著章卻,“章…章哥…我…我剛剛什麼都沒看見!我發誓!”

但章卻的眼神卻已經像淬了毒,冷冷地看著他,扯出一抹笑,“流鼻血!”

“沒…沒有!沒流!”說完,細狗拔腿就跑,“我們去球場等你啊哥!”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遲疑了幾秒,也紛紛作鳥獸散。

他們不是要去打球,是要去拷打,問問細狗究竟看到了什麼!

院子裡空了。

章卻在院子裡等著,章老頭子從屋子裡出來,拄著柺杖,瞧他一眼,“走了。”

“去下棋?”

“對,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院子裡又歸於安靜,只有一些知了聲像是白噪音一樣響著。

章卻靜靜地站在院子裡,眼神有片刻放空,只有這樣,他的腦子才不會一直盤旋著剛剛那呼吸溫熱的觸覺。

“章卻!”直到雀躍的女聲響起,章卻回過神來,就見秦央已經收拾好了,站在門口。

她穿著快要露出腰肢的短袖,一條闊腿褲,遮住了腳腕。

章卻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走上前,抬手捋了一下她額前的發,又拿她的衣服向下拽了拽,“走吧,我揹你過去。”

說著,他蹲下身子。

下一刻,背上就趴上來一個人。

帶著剛剛洗漱過的芳香,和…一抹柔軟。

章卻呼吸稍滯,然後直起身子,扶著她的膝蓋處,讓她趴著更穩。

“章卻啊…”那女孩竟然將下巴放在他的肩上,吐氣如蘭,那氣息都要鑽進耳朵裡,“剛剛你親我的時候我還沒刷牙呢。”

章卻不由自主閉了眼睛,才壓抑住翻滾的情緒。

“你知道什麼叫害羞嗎?”

“嘿嘿。”秦央調皮地笑了,“又不是我主動的,我為什麼要害羞啊。”

說著,又歪頭去看他,“你害羞了嗎?”

注意到他微紅的耳尖,更是像小流氓一樣吹了聲口哨。

算了算了,不逗他了。

秦央好心地轉移話題,“怎麼沒見毓姐?”

“她昨天半夜就走了,有朋友叫她去夜爬。”

“啊…那怎麼還沒回來?”

“夜爬完直接飛出國去看動物了。”

秦央笑了,不愧是章書毓啊。

一對兒剛剛膩歪之後的年輕男女,以這樣依戀的姿勢,在天氣大好的清晨。

只是要去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