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陳久點破心中執念,慕容復一臉的恍忽。

這是慕容家的核心機密,外人怎麼可能知曉。

難道有內鬼?

否則很難解釋,而且這個錦衣衛來見他的第一面,就點出了自家有個表妹的訊息。

或者是慕容家的所作所為早已被洞悉,陳久看是被貶出京城,但實際就是來針對他慕容家的。

這種情況也有可能,但說實話,慕容復覺得還是出了內鬼的可能性比較大,否則他們早就被針對了,不會等到現在才有人來找他的麻煩。

一定是這樣的!

慕容復轉頭看了一眼自家的手下。

包不同、鄧百川、公冶乾,這三人一直忠心耿耿的追隨在他的身邊,慕容家想要復國的機密也只有這三人知道。

還有一個風波惡,不過他已經死了。

對了,表妹!

一定是這個賤人將情報透露了出去。

慕容復將牙齒幾乎都快咬碎了。

這個表妹雖然年紀很小,但舅媽那種人,帶出來的女兒怎麼可能是省油的燈?

在結合到前些日子在陳府上見到的那個女主人,慕容復一下就想明白了。

王夫人那個賤人,在外有個私生女,為了她女婿能平步青雲,所以將慕容家作為禮物獻了出去。

陳久不知道慕容復的腦洞會這麼大。

當然,就算知道也只會笑一下,當個樂子聽。

無論如何,這哥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他可沒工夫陪慕容復慢慢玩耍。

這哥們其實心也挺大的,慕容博估計都臭了還不下葬,陳久都回來了兩天才發現他準備出殯。

再等幾天,都能下葬和頭七一起舉行了。

明著殺一個錦衣衛千戶還是挺麻煩的,陳久也懶得去尋找證據,所以特意等這哥們給他老頭出殯的時候跟了上來。

慕容復看著眼前殺意毫不收斂的陳久,心裡難受無比,他不想死。

這個世界什麼最重要?

權利,財富,女人。

是了,對方會針對慕容家,無非就是在乎這三樣,本公子或許不會死。

慕容復的臉色帶著希望朝陳久開口。

“那狗皇帝將你貶到金陵,為何還要替他做事,不如我等揭竿而起,以我慕容家這些年的佈置,一定手到擒來,屆時你我劃江而治如何。”

陳久看著他垂死掙扎的模樣,有些好笑。

他沒有回答,只是饒有興趣的看了這哥們一眼。

慕容復見陳久依舊沒鬆口,不由的有些急了。

“不不不,你做皇帝,我為燕王,這個條件如何。”

這個條件他會答應吧,他一定會答應吧!

慕容復死死的盯著陳久,希望能從對方的表情裡看到活下來的希望。

但對方臉色已經沒有任何波動,那雙眸子裡的殺意沒有削弱過半分,只讓人肝膽俱寒。

他到底想怎樣!

對了,他喜歡女人!

慕容復趕緊換了籌碼。

“陳大人,我還有兩個侍女,一個叫阿朱,一個叫阿碧,都是一等一的貨色。您不喜歡?我!我還有個舅媽,年輕時也是仙子一般的人物,到時候讓她和表妹一起伺候您如何?”

陳久的眉頭皺了起來。

原先他覺得慕容復算個人物,但面臨生死的時候卻如此不堪。

看走眼了。

這短短的時間裡,包不同等人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憤怒變化成吃驚,最後化作滿滿的尷尬與難堪。

作為家臣,他們本不該有對公子一絲一毫的不敬之心的。

但包不同第一次產生了呵斥自家公子的想法。

“公子,別再說了,老爺若是泉下有知,肯定會生氣的。”

“你閉嘴。”

慕容復朝他呵斥了一聲。

他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連一條狗都敢質疑他。

本公子就是按照父親的遺願在做事。

只要保住這條命,慕容家早晚能東山再起。

十年之後的大明之劫趕不上,那就等,等不到就自己創造,吐蕃。西夏、大元,哪一國不是對中原肥沃之地虎視眈眈,只要稍加挑撥,趁著兵亂再起事又有何難。

為了活命出賣親友丟人嗎?

難道他不知道剛才的所作所為會被人看不起嗎?

但這是為了慕容家的傳承,任何人都能犧牲,包括他自己的臉面。

慕容復呵斥完包不同,立刻舔著笑臉,挪動著膝蓋一步一步的跪走向陳久。

“陳大人,我慕容復就是您麾下的一條狗,一條忠心耿耿的狗,還請大人饒我一條狗命!”

“好,你去把他們三個殺了,我就考慮考慮。”

陳久指了指包不同三人。

這三個比起這個公子哥有氣節多了,為表尊重,陳久決定讓他們看清慕容復的本性。

雖然這傢伙本性暴露的差不多了,但還不夠。

慕容復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拔出了佩劍,毫不留情的朝著包不同撲了過去。

他想活,所以這三人得死。

再說家臣本來就是他慕容家養的狗,要他們做出貢獻的時候到了。

“叮!”

一道黑影從遠處急速射了過來,勐烈的撞在了慕容復手持的長劍上,直接將精鋼製成的寶劍給擊成了兩截。

這是一顆石子。

慕容復手中的斷劍也跌落在地,他的虎口在這一擊下,已經被震碎了。

“誰!到底是誰還在為難我!出來!”

陳久皺著眉頭,順著石子的軌跡看了過去。

一道紅色身影從遠端樹梢上躍下,幾乎就是瞬間,便來到了慕容復的身前,隨後他一掌甩了過去。

一個響亮的大逼兜子拍在了慕容復的臉上。

“我慕容家怎麼出了你這種廢物。”

他的表情很嫌棄,但那一掌並沒有直接拍死慕容復,只是讓這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臉上腫成了一塊。

陳久看著來者,表情有些凝重。

這個人有點強。

雖然還是個天人,但他感覺到和當初見到黃裳時候的感覺差不多。

只差一步,對方就能成就神通。

但他和黃裳又有所不同。

黃裳的天人氣息十分微弱,當時若不是有金手指,陳久都看不出對方身懷天人種子,也就是鳳凰精血。

但這人一身功力臻至通玄,身上獨屬於神獸的那股氣息鋪天蓋地,顯然已經徹底煉化了鳳凰精血。

而且還不止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