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軒的事大機率是不了了之了。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結果,弱者遵循規矩,強者無法無天。

主要是抓他要付出的代價太大,能對付他的陳久和碧秀心都沒有賣命給正德的打算,這皇宮之中也沒有隱藏的老妖怪。

當然,或許是有的,只是人家不想搭理這種事罷了。

陳久也透過了葉孤城的講述,瞭解了一些事情。

安世耿應該是這哥們救出來的,並不是他當初認為的死太監王公公下的手。

王公公也沒那本事。

石之軒在六年前找上的葉孤城,說了一件有些離奇的事情。

他說大明江山絕對撐不了十六年,十六年之後,必有大亂。

葉孤城起初覺得這人莫名其妙,但一交手,就發現對方的功力遠超自己。

石之軒在那時候,居然是傳說中的天人境高手。

他以帶葉孤城入天人為報酬,要他暗中累積兵馬,等他指令。

作為前朝皇族的後裔,葉孤城心動了。

成為天人境,復國,這兩樣東西,他似乎都觸手可得。

然而石之軒卻在這時候失蹤了。

這一等就是六年。

再出現的時候,石之軒像是變了一個人,對葉孤城有沒有招到兵馬毫不關心,而是讓他跟著鎮南王朱凌棄赴京,藉著比武的名頭,將正德擄走交給他。

十六年之後,必有大亂......

還有十年。

陳久若有所思。

碧秀心的出現,好像就印證著這一訊息。

慈航靜齋每於中原即將處於亂世的時候,就會派出門人訪尋真命天子,為天下撥亂反正。

陳久一直認為這個說法是瞎吉爾扯犢子的,但現在魔門也在活動,足以印證著一點,這倆方都有觀星占卜的高手,看到某種星象得出的結論。

他在南鎮府司的資料庫裡翻找了好一會,終於發現了一則有用的資訊。

根據地方送到京城的報表,《慶遠府志》記載:“成化丙午年,夏五月夜,西北有星隕,長六丈,蜿蜒如龍蛇,閃爍如電,須叟而滅。”

次年,憲宗薨。

成化丙午年,也就是1486年。

二十年前?

得,又是二十年前,老丈人也說二十年前發生過大事,但一直閉口不提,想不到今天又遇上了。

二十年前的屁事可真多。

資料中的記載就這麼多,但陳久已經有了眉目。

這裡面的時間線,如果不是他歷史學的夠好,根本就搞不清楚其中的含義。

首先,西北星隕發生在二十年前,那時候他剛出生。

其次,六年前,也就是1500年的時候,石之軒說1516年,天下必有大亂。

這不巧了麼。

歷史上的明朝確實發生過星隕事件,不過不是在憲宗年間,而是正德丙子年的事情,現在時間線向前推了三十年,也是他陳久出生的那一年。

切,搞不好這些人唸唸有詞的星隕事件,就是他陳久降世發出的動靜呢。

別不服,偉人降世,發出點動靜那不是很正常嘛。

陳久雖然和偉人沾不上邊,不妨礙他自己覺得自己註定不凡。

就問這魔改大明裡,還有誰有金手指的。

是不是沒有?

那他認個當世之傑不過分吧。

至於這十年後,那些憨包星象家推算出的大明必將大亂,估計是時間線錯亂導致的,畢竟十年之後的隕石提前三十年砸下來了,天道可不就計算錯誤宕機了嘛。

這些星象家應該也是有些水平的,觀測到了這種現象,但解釋不了,就隨便安排了一個天下必將大亂的預言。

真是狗屁不通。

陳久很快就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距離中秋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熘出家門的朱秀榮好像人間蒸發了,正德因此對他的態度一落千丈。

陳久也無所謂。

他早就習慣擺爛了,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神武山莊已經走上了正軌,他這段時間兜裡的小錢錢足夠讓他鹹魚到老的了,花滿樓所在的花家也如他猜測的那樣,使用了大量的財力物力來推廣神武山莊的各項榜單。

據說分店都開到邊境去了。

沒的說,副莊主花滿樓做的是一筆虧本買賣,陸小鳳給了他一成的收益,這對花家而言根本看不上眼。

但花家應該要的時候和朝廷合作產生的名義效應,能不能賺到錢,他們也不在乎。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經過他的不懈努力,無情懷上了。

下一步就是讓金鑲玉也步了無情的後塵。

陳久沒對小昭下手,這妹子年齡太小了,才十六歲,現在下手不合適。

就是老丈人依舊沒有回來。

陳久還有兩個媳婦沒給名分呢,對此也有些著急上火,他三番五次申請面聖,都被擋了下來。

正德沉溺於攻略碧秀心,哪有功夫搭理他。

陳久有些被惹急了,去護龍山莊拜訪了一趟,終於才讓正德緊張了起來。

“咳咳,陳卿啊,朕聽說你去了趟護龍山莊?”

“聖上,臣想問問家師究竟去做什麼了。”

正德這才放下心來。

原來是這事。

這小子孝心可嘉,師傅離開了這麼久,他擔心也是正常。

但去找朱無視詢問,是不是太過分了。

正德絲毫沒有想起自己拒絕了好幾次他申請面聖的事情。

他揮退了一眾使喚太監,留了陳久一人。

“諸葛愛卿是幫朕調查一些事情去的,嗯,也不是什麼大事。”

陳久信他個鬼。

不是什麼大事,幾個月了連封書信都沒送回來?

“聖上,究竟是什麼事情連臣都不能知道的,如果聖上不說,草民只好親自去找家師了。”

陳久潛臺詞很明顯。

你不說,我辭官,別扯那些有的沒的。

正德的臉上有了些許的怒氣。

他覺得是不是自己平日裡給這小子恩寵太多了,現在對方居然敢用辭官來威脅他。

不過現在還有地方用得著這小子,至少不能把他推到朱無視的陣營裡去。

正德雖然很生氣,還是皺著眉頭,將幾封奏摺扔到了陳久面前。

這幾封奏摺有的是琉球國王送來的。

有的是諸葛正我送回來的。

內容很詭異。

也很離奇。

陳久也終於知道正德為什麼遮遮掩掩的,明明諸葛正我和朝廷還有聯絡,他硬是一字不說,就連他找朱無視瞭解情況的時候,那哥們也是一直打著機鋒,實際資訊半點都沒透露出來。

這其中牽扯到了一個人。

一個本該死了很久,或者說本該失蹤了很久的人。

見了鬼了,這特麼不是假新聞?

絕對的fak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