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城宛如一具行屍走肉,呆呆的看著手中的長劍。

“你還有什麼依仗,不妨都亮出來吧,省的我像闖關一樣慢慢打過去。”

陳久越過葉孤城,緩緩的走向了宛如被雷噼了一般的安世耿。

這哥們估計都傻了。

和西門吹雪並列排名兵器譜第37位的葉孤城,居然一招都沒走過?

放屁,這一定是fake news。

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真的葉孤城去北宮門赴約了,他面前的這個是本該去送死的假貨。

沒錯,就是這樣。

安世耿雙手一揮,完全不講江湖規矩。

“殺殺殺殺殺!快點殺了他!”

他身後的幾個黑衣斗笠人互看一眼,最後一咬牙。

“上!”

幾道人影交錯上前,布成一個絞殺陣。

“這就對了,一起上,我趕時間。”

陳久歪了歪腦袋,隨後身形閃動,化成了數道身影。

“倒!倒!倒!倒!打完收工。”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幾個黑衣斗笠人應聲栽倒在地,竟在這短短一息的時間就被他殺了個乾淨。

“你們是束手就擒呢?還是束手就擒呢?還是束手就擒呢!”

安世耿身邊只剩兩個人。

一個是癱坐在地的死胖子。

一個是帶著斗笠的女人。

這個女人並沒有穿夜行衣。

這個女人好像也不比葉孤城弱。

她摘下了斗笠,露出了一副絕美的容顏,盈盈的朝著陳久走了過去,身上的七彩霓裳無風自動,就像是無數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但在旁人眼中,那飛舞的綵帶卻如同千萬把利刃。

美麗的外表下暗藏殺機。

這個女人的顏貌氣質無雙當世。

陳久見識過很多美女,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但就算上輩子那些P圖P到自己親媽都不認識的妖怪,和這個女人一比都要自愧行穢。

唇色朱櫻一點,黛眉開嬌橫遠岫,髮鬢淳濃染春煙,恰似柳搖花笑潤初妍。

她的袖口不知道何時探出了一把短劍,誰也不知道她將這柄短劍藏在了哪裡,誰也不知道那柄短劍下一刻會插在誰的心口上。

劍是什麼樣的劍?

風塵三尺劍。

人是什麼樣的人?

娉婷殢嬌人。

這個女人秀氣的手腕微微抬起,露出了潔白的皓腕,宛如一幅藝術品。

她嬌秀的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彷佛是相熟已久的紅顏。

“公子有這般本事,為何還要在這朝堂裡苦苦掙扎,為那狗皇帝賣命呢,這天下注定要亂,公子為何不早尋明主,做那從龍之人呢。”

“......”

陳久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天下注定要亂?

好像有點道理,但又沒啥道理。

而且。

“你所謂的龍,不會是這個廢物吧,你問問他,我敢從,他敢認麼?”

“當然不是!”

這個女人手上的短劍輕輕甩動,像是隨時會丟在哪個人身上一樣。

“他確實不配,但有人配。”

“噗嗤。”

陳久伸手捂著嘴,似乎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說的是宮九那個神經病?呵呵,安世耿是條四腳蛇,那太平王世子頂多是個泥鰍,公孫大娘,我覺得你還是換個人效忠比較好。”

“你怎麼知道?你究竟是誰!”

公孫蘭心裡感到了一絲絲的恐懼。

她感覺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就是全身赤裸的狀態,似乎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他。

“要不投降,要不去死,選一個吧。”

陳久沒心情打嘴炮了。

事情都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安世耿卻依舊沒有驚慌失措,似乎是有所憑仗。

他有啥憑仗?這貨偷天換日的計劃不是被自己給解決了麼?

“好,我投降!”

公孫蘭似乎放棄了抵抗,她將手中的短劍丟在了地上。

“奴家任憑處置,還望大人憐惜。”

晦氣!

陳久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感到了一股強悍的氣息出現在皇城中,但不是在這裡。

北宮門!

“葉孤城,你是想死在我手上,還是和西門吹雪來一場正面的對決!”

“我是一名劍客!”

葉孤城的眼睛緩緩對上了陳久的眸子。

“劍客理應死在劍下!多謝!”

“那你就去你該死的地方,如果你僥倖未死,替我做事!”

“好!”

葉孤城微微點頭,隨後一劍刺向了陳久。

的身後。

公孫蘭瞪著眼睛,滿眼的迷茫。

她袖口不知何時又落下了一柄短劍,隨著她的人一起躺在了地上,額頭的那抹殷紅漸漸擴散,裡面的黃白之物清晰可見。

“人不誠,劍不誠,當殺。”

葉孤城裝了逼就跑了。

陳久看著安世耿,搖了搖頭。

換在其他時候,一定要讓這哥們吐出點東西,至少得知道當初在六扇門大牢裡,是誰把他救出去的。

不過現在他趕時間。

安世耿和王公公一人被他賞了一掌。

腦袋都拍碎了,看這會誰能救他。

誰他孃的來救救朕!

正德看著面前的人影,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個人影就站在城樓上,但下方觀戰的人卻沒一個注意到他,包括曹正淳和郭巨俠。

青龍的表情很嚴肅。

他今天沒帶大明十四勢,腰間只有一柄制式的繡春刀。

兩個字,涼涼。

大明十四勢只是他的藉口,因為就算他帶了,也絕對不可能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絕對不是。

那道人影輕聲的讚許了他一下。

“不錯,見到本座還能站著,真的很不錯。”

糙,你當我想站著?

青龍硬著頭皮,艱難的擋在了正德身前,他鼻子抽了抽,似乎聞到了一股尿騷味。

是誰尿了他不說,反正不是他青龍。

嗯,應該是那個叫李尋歡的柔弱文官吧。

青龍緩緩的抽出腰間的繡春刀,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黑影。

“你是誰!”

“我?”

黑影笑了笑,似乎是很難受的搖著頭。

搖著搖著,他的目光就看到了城樓下。

那裡站著一個少年。

張無忌。

青龍討厭和他交手時候還分神的人。

繡春刀悄無聲息的朝著黑影斬了過去。

那黑影回頭掃了青龍一眼,就這一眼,青龍就覺得手上的刀握不住了,甚至他有一種掉轉刀鋒,就地自裁的衝動。

隱約中似乎有人在提醒他,這就是敢將刀鋒對著黑影的懲罰。

一隻粗糙的手掌撫上了他的肩膀。

“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