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久和趙敏面對面坐著。

“吃飯,吃飽了好上路。”

從他口中得知自己很快就能回家的趙敏此刻並沒有多開心。

她現在有些懼怕陳久,這個元庭郡主心裡清楚,對方根本就沒把自己當人看,而是當成了貨物。

從天堂落入地獄的滋味有些難以言表,趙敏一邊吃飯,一邊忍不住看向陳久,最後鼓起勇氣朝他開口。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麼。”

怎麼感覺這妞當人質當上癮了?

陳久正要調侃她兩句,突然感覺一股莫名的氣息湧上心頭。

不對勁!

屋外院落的陰影處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吳影兒詐屍了?

不,不對。

這股讓他忍不住想頂禮膜拜的感覺沒有那麼的強烈。

連忙將金手指開啟對著陰影處一掃,陳久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趙德言,內息690,罡氣值80。

半步天人。

這貨好像是魔相宗的傳人吧,他想做什麼?

陳久正在猜測對方的意圖,隨後發現那道黑影一閃。

“你怎麼了?”

說話的是趙敏,這妞看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陰影處,有些奇怪,順著陳久的目光看過去卻並沒有發現什麼。

等她再回頭的時候,發現屋子裡多了一個老頭,而陳久的表情顯得十分猙獰。

“郡主,老夫來遲了。”

趙德言根本就沒把陳久放在心上。

一個被他氣勢震懾住的年輕人,有什麼值得擔心的。

“趙師?你怎麼會在這裡。”

趙敏認出了來者,心裡微微有些高興。

“自然是接郡主回家了。”

趙德言伸手想要扶起趙敏,卻發現對方並沒有起身的打算,而是在看著那個年輕人在發愣。

“郡主?”

“啊?”

趙敏慌忙緩過神來,指了指陳久,心中糾結了一陣。

“他?他這是怎麼了?”

“呼......”

陳久艱難的喘了口氣。

“讓郡主失望了,剛才吃的有些多,噎住了。”

隨著話音落下,陳久左腳後撤半步,橫馬豎背,嵴梁骨卡察作響,隨後膝蓋朝前一頂,同手右手捏起劍指,那指尖匯聚著一道閃光,正對趙德言的胸口就戳了過去。

“好膽!”

趙德言蔑視一笑,對著襲來的劍指不躲不閃,雙手成爪,左手下拍的同時,右手也接上了劍指,一股幽冥之氣籠罩在了陳久身上。

碰!

交手中心蕩起一陣波紋,陳久接著這股力量後撤的同時,將趙敏一摟,替她擋住了兩人交手的餘波。

這個趙德言簡直就是個棒槌,要是趙敏被震死就搞笑了。

趙德言的表情有些疑惑。

這個年輕人。

氣息渾厚,出手還帶著罡氣,居然也是個天人預備役。

但這些都不是關鍵。

他怎麼感覺到了邪帝的氣息?

遇到後輩了?

一擊過後,兩人默默對視著,雙方的眸子中都只有對方。

陳久也開始疑惑起來了。

趙德言的眼神裡似乎對他有些欣賞。

而且還有一絲的……

饞?

去特麼的!

再來!

兩道人影再次閃動。

趙德言的速度很快,他五指箕張,還未接近陳久之時,就將對方的身形完全籠罩在爪間。

他手上的內力吞吐不定,隱約的幾道殘影讓人無法捉摸,就陳久看來,他這手爪功技巧比空性那龍抓手高明瞭不止數倍。

朱雀不垂者拒,如山高昂,頭不垂伏,如不肯受人之葬而拒之也。

歸魂十八爪,起手式。

朱雀拒屍!

但陳久面對趙德言朝他捲來的五爪並不慌張,他的身影如一道滿弓,彈射的同時化出數道殘影,真身藏在這些殘影之中,一道又一道的氣勁似乎在疊加。

乾坤大挪移!

蓄勁!

爆!

他的身影快到幾乎拉出音爆聲。

“送你上路!”

“痴人說夢!”

彭!

這一擊震的地上泥土都開始鬆軟起來,雙方都是感到一陣胸悶,隨後咽喉一甜。

居然是個五五開。

趙德言老臉有些掛不住,他一雙鬼爪舞的密不透風,又朝對方抓了過去,陳久則是毫不退讓,對準他的鬼爪虛點數指,渾厚的真氣伴隨著罡氣破空,很快就在院中震起了陣陣飛沙。

這兩人就在飛沙的中心。

趙德言藉著交手的動靜向他低聲傳音。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門的傳人,這郡主老夫得帶回去,別找事!”

陳久大概猜到了什麼。

這老頭以為自己也是魔門的人,想倚老賣老,用身份逼自己退讓。

真是有夠好笑的。

陳久突然就想起了聞採婷,這個死在他手上的魔門女長老,似乎在京城中謀劃什麼。

那麼。

就立個虛空靶子給這老頭打去!

想到這裡,他同樣傳音到趙德言耳中。

“老頭,我奉祝門主之命行事,你若有意見就去找門主。”

祝玉妍?

瑪德,這個女人是真的煩。

“沒商量?”

“沒商量!”

“哼!”

趙德言有些惱怒,但兩人交手了半天,都沒把握拿下對方,最後互對了一掌,接著力道同時後撤。

一道道腳步聲在朝這裡靠近,趙德言盤算落空,也不想多生事端,腳下一點越上了屋頂,幾個縱身之後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陳久稍稍喘了口氣。

他也想將這個魔門的老頭留下,問問這些人究竟想幹什麼。

不過對方身上的那股壓迫感非常克吃了邪帝心血的他,這番交手中,陳久幾乎是咬著牙在戰鬥,後槽牙差點都咬碎了。

地面像是被打樁機捶過一般,坑坑窪窪的,趕到這裡的羅岱看到似乎被強拆的小院,不免有些咋舌。

“陳大人,沒事吧?衛兵?衛兵!怎麼搞得,敵襲不知道喊的嘛!他孃的,每人仗二十,自己去領軍棍。”

“無事!”

陳久揮手製止了羅岱的動作,幾句話將他打發離開。

小院裡再次安靜了下來,一旁的趙敏忍不住開口問了他一聲。

“你......真沒事?”

陳久眉頭一皺。

這蒙古妞奇奇怪怪的,說這話不怕他發火?

“怎麼,你很失望?”

“不.....不是,你別亂想,我只是想親手擊敗你。”

趙敏的表情有些慌亂,前言不搭後語的為自己辯解著。

陳久的表情有些古怪。

到底誰在亂想。

這妞不會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