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羅岱並不是個慫包,而是覺得被坑了。

也難怪他有怨氣,畢竟誰接手一個爛攤子,而且是馬上要遇到強敵的爛攤子,心裡都會不爽。

但光是嘴上硬氣可退不了敵。

陳久扶著城牆眺望遠方,天色現在已近黃昏,看不清楚那邊的動靜,但他算了算自己從小鎮中趕到這邊的時間,扣邊的元軍估計也離此地不遠了。

“羅將軍,可想好拒敵的法子了?”

“還能有什麼法子,據守不出等待援軍便是了。”

羅岱有些沒好氣。

“陳大人也看到這些士卒,這一萬多人能守住城池就算謝天謝地了,你若是想逃,現在走還來得及,省的真守不住城投了元狗,丟我大明臉面。”

他說的話雖然有些嘲諷的意思在裡面,但細細一想,便知道此人的打算確實是上策。

而且聽羅岱的口氣,估計是抱著殉國的想法在其中。

不過沒必要這麼悲觀。

元軍此次扣邊如此突然,陳久不相信他們能集結太多兵馬。

他看了看處於昏睡狀態的趙敏,心中也有了些推斷。

恐怕這個蒙古妞有關係。

也不知道明教和八大門派現在是什麼情況。

將思緒收起,陳久將懷中的兩個信封掏了出來。

“羅將軍莫慌,不妨先聽在下一言。”

羅岱有些疑惑。

“陳大人請說。”

現在明顯是個死局,龍門的邊軍久疏戰陣,唯一算得上精銳的龍門錦衣衛又暗中投靠了元庭,這也是朝廷將河南府總兵調離,安排張大人過來負責這裡的原因,就是為了防止河南府的軍防也出來問題。

在羅岱疑惑的目光中,陳久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我要羅將軍點一萬人馬隨我出城,給來犯的元兵送兩封信,羅將軍信不信只憑這兩封信,我便能讓元軍老老實實的離開。”

這小子......

說的什麼逼話。

羅岱皺著眉頭聽完他的話,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絕。

“這兩封信羅某可差遣信使幫陳大人送過去,但是你要城中的一萬邊軍與你一同前去叫陣?開什麼玩笑!”

陳久也知道剛才那話有裝逼的嫌疑,他知道現在需要拿點東西出來了。

“羅大人習過武?”

這個話題轉的有些奇怪,羅岱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有些傲氣的一揮手。

“羅某自然練過幾手,雖比不得你們錦衣衛的青龍指揮使,但好歹在軍中也能排的上號。”

他說的其實有些謙虛,在陳久的金手指中,羅岱的內息也有300點,算得上一方高手。

“習過武便好。”

陳久點了下頭,將氣勢放出,瞬間將他震了個機靈。

“現在羅大人覺得我去叫陣還有沒有問題?”

“這!”

羅岱有點懵,他發現自己看走眼了。

誰能想到一個小白臉會這麼厲害。

在京城的時候好像沒聽說這個千戶是大宗師等級的高手啊?

心中有了畏懼,羅岱說話的時候也變得有些小心了起來。

“陳大人,雖然你是大宗師,但這軍陣兇險,一個不小心陷在其中,也不好脫身啊。”

“放心。”

陳久將趙敏拎了起來搖了搖。

“有這個元庭的郡主在手,對方自然會投鼠忌器。”

“郡主?這是元庭的郡主?。”

羅岱突然就想明白為什麼元軍會襲關扣邊,也明白對方憑什麼敢帶著龍門邊軍的這些酒囊飯袋出城了。

孃的。

這個千戶真的是牛掰的狠,居然把人家的郡主給抓回來了。

但一萬人馬都要隨他出城,還是得考慮考慮。

別的不說,萬一出了問題,這邊關計程車卒都折在了外頭,他拿什麼守城。

“五千!”

總共就這麼點人,還質量堪憂,羅岱覺得風險太大了,他張開手掌,朝陳久比劃著。

“陳大人,最多與你五千步卒。”

看來羅岱沒明白自己的意思。

陳久搖了搖頭。

他主動出擊,主要是打著示威的想法,被動守城穩則穩以,但平白就失了銳氣,以這些士卒的水準來看,封上幾日的城,說不定這些人自己就先內訌了。

若被元軍看透的大明內虛,就算能用趙敏換來片刻安穩,也不是長久之計。

和平從來都不是談判談出來的。

陳久要做的就是把土木一戰丟掉的軍風重新撿起來。

爛泥雖扶不上牆,但處理的好,不是不可以當底子。

所以。

“不行!全軍出擊,羅將軍要是怕了,就在城中待著,出了什麼問題我來負責!”

......

這一夜過的很漫長。

龍門邊軍們聽到要出城拒敵的命令時有些驚慌失措。

本來他們對即將到來的元庭兵馬就有些恐懼,若不是陳久在場震懾,差點就發生了譁變。

三十里開外的元軍駐軍處,氣氛也有些詭異。

這些元軍倒不是懼戰,而是中軍帳的大老在發火。

原因來自於斥候帶回來的兩封信件。

察罕特穆爾,趙敏的父親,元庭王室,官居太尉,手握元庭兵馬大權。

像他這樣的人,一般情況下是沒什麼煩心事的。

所以一旦有煩心事,那必然是大事。

比如現在。

他坐在軍帳之中,看著手下遞來的兩封信件,頓時一股怒火湧上了心頭。

“敏敏果然被那個該死的明狗給抓取了。”

他拎起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該死明狗,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王爺何須如此著急。”

坐在察罕特穆爾左手邊的一個黑袍老者輕呷了一口茶水,慢吞吞的站起了身子。

“不如讓老夫去會會這小子?”

察罕特穆爾有些遲疑,他有些不信這個老者的實力。

畢竟百損都折了,這個老頭雖然也對國師之位虎視眈眈,可平日裡看到百損,話都不敢多說一句,而且這老頭還是個漢人。

出了苦頭陀那檔子事,察罕特穆爾現在根本就不敢相信外族。

光明頂一役,他折損了麾下近五千的精銳,閨女被擄走,幾大宗師死的死,殘的殘,卻連一些小蝦米都沒抓到,這一切的問題都被歸到了範遙身上。

現在又有一個漢人主動請纓,察罕特穆爾心中不由的泛起了滴咕。

不過貿然翻臉也不太好,畢竟像這個老頭這種級別的高手還是很難招攬的。

黑袍老者信心滿滿,也看出了他的猶豫。

“本座保證將王爺的愛女完好無損的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