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久一直在口花花,媳婦媳婦的亂叫,但真到了這一刻,他還有些小緊張。

看著一身新娘打扮的無情,他忍不住就開始嘿嘿傻笑。

“你傻樂什麼,還不換衣服。”

無情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昨夜拜了堂,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作為新郎官的陳久忙活的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小姑娘雖然嘴上不說,其實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

好在諸葛正我還是將婚禮給他們補上了,早早接到通知的無情一直在期待這一刻,現在看到陳久的傻帽樣,一肚子的期待變成了好笑。

“得嘞。”

陳久麻熘的把飛魚服一脫,換上了吉服,一身紅色的衣著顯得很精神。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笑出了聲。

“從今天開始,我也是有媳婦的人了。”

陳久坐在無情身邊,伸手撫上了她秀髮。

“等為夫將假銀票桉搞定,就給你去找藥。”

無情將頭靠向了陳久的肩膀,聲若蚊蠅。

“其實只要你不嫌棄,就這樣挺好的。”

陳久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藥是肯定要找的,王公公將安世耿救走,就證明他有這個渠道。

只要曹正淳足夠給力,到時候他能坐收漁翁之利也說不準。

小兩口悄悄話說了沒多久,就被闖進來的鐵手殘忍打斷。

“師弟,還愣著幹嘛,先去做準備啊,師孃都等急了。”

“哦,接下來我要幹啥?”

“聽師孃安排就行。”

陳久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結婚,接下來的半天裡一直當著牽線木偶任由擺佈。

夜幕在不知不覺中悄悄降臨。

醉月樓門口掛起了大紅燈籠,每個窗戶上都貼著喜字,看上去很喜慶。

門口來了三個不速之客。

“大人,恭賀新婚,卑職不請自來,討杯酒水喝,大人莫怪。”

鐵三角中的老大盧劍星作為發言代表,朝陳久行禮問好。

“哈哈,你看我這記性,待會陳某自罰三杯。”

陳久看到小弟來了也很開心。

他本來就沒幾個朋友,只是出於禮貌給方振眉和青龍送了一份請帖,沒想到小弟們對他這個常年不見人影的上司還挺關心的。

第一次主持婚禮的鐵手也很緊張。

師弟師妹的終身大事,差點就被他搞砸了。

諸葛正我原先說是家宴性質的,也沒請幾個人,好在醉月樓今天歇業,位置夠用,鐵三角這才沒有落得沒地方坐的尷尬局面。

不多時,門外又來了一群人。

打頭的是青龍,白虎和朱雀緊隨其後,三個大老後邊跟著一堆錦衣衛,陳久甚至在人堆裡看到了老鹹魚方振眉。

阿這。

他面子有這麼大?

青龍一進門,笑呵呵的朝著陳久打招呼。

“時間倉促,弟兄們也沒什麼準備,一點薄禮不要介意。”

陳久含笑一一謝過,青龍說的一點薄禮可真是太謙虛了。

一幫大老爺們拉著一車的綢緞,看款式還是宮裡賜下來的。

得,這輩子穿衣服都不缺布料了。

錦衣衛說起來算是孃家人,見他們到場,陳久也是很開心。

門外又停了輛馬車。

冷血攙著劉獨峰進了門。

“陳大人,恭喜恭喜。”

看著滿面紅光的捕神,陳久也是愣了一下。

有請這位麼?

鐵手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反正他是沒請,今天大朗大勇就送了幾家的帖子,錦衣衛倆封,王爺府一封。

不過人家既然是來賀喜的,也不好拒之門外。

陳久連忙還禮。

“劉大人,啥風把您吹來了。”

“你小子成親,老夫來湊個熱鬧,怎地,不歡迎?”

劉獨峰老傲嬌了,嘴上很不客氣,身子卻直往裡走。

冷血跟在他身後,給了陳久一個無奈的表情。

劉獨峰迴到六扇門後,看到白虎送來的三百萬兩銀子,笑的嘴都裂開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但他不喜歡欠人情,執意要親自上門朝諸葛正我表達謝意。

其實他主要想得瑟一下,你諸葛正我不是想殺我麼,誒,我不僅沒死,聖上還賜了賞錢,你氣不氣?

結果到了神侯府後發現居然沒人,只有門口貼著的喜字,一打聽才知道那個千戶和諸葛正我的養女成親了,晚上在醉月樓操辦婚事。

劉獨峰當場氣了個夠嗆。

咋滴,他捕神就這麼沒牌面,一個請帖都不送的?

好歹大家也一起戰鬥過,雖然過程不是很愉快,六扇門有划水的嫌疑,但結果不是很完美嘛。

受委屈的捕神當即覺得這個熱鬧非湊不可了。

不請是吧,本座自己來,有本事趕我走。

陳久有些哭笑不得。

你丫開心就好。

意外訪客不止劉獨峰一個。

青龍同款面板的曹少欽居然也來了。

“陳大人,成親也不告訴咱家一聲,要不是下面人提了一嘴,咱家還不知道呢。”

曹少欽十分惋惜。

東廠未來的門面好端端的娶媳婦幹啥?

切了唧唧跟他叔混不香嘛。

不行,得找個機會給這個千戶洗洗腦。

陳久咧了咧嘴,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東廠這幫死太監,監控小爺幹嘛?

有這功夫,盯著王公公不行麼。

不過他也知道,王公公的馬腳沒露出來之前,自己身邊的眼線不會少。

曹正淳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如果他認為陳久在湖弄他,肯定不會輕易罷休。

但現在雙方還在蜜月期,曹少欽反而是隨份最多的一位。

他整了一盤大棗子。

黃金做的。

陳久對他的手筆感到欣慰。

這盤金棗折下來數目可不小。

估計曹正淳今天收了他五十萬兩,良心受到了譴責,還了點回來。

給錢的就是好兄弟!

sorry。

是好姐妹。

呸,是好姐弟,你姐我弟。

陳久將他迎進門,醉月樓裡現在只等著重要角色進場了。

王爺咋還不來?

王爺是岳父諸葛正我的關係,此人隱藏的很深,說實話陳久不太想和這哥們打交道。

他不太喜歡老陰比,因為說不好哪天就要對上了。

千呼萬喚始出來。

王爺的座駕比較明顯,用後事的話形容就是光看牌子就知道是臺豪車。

陳久的眼尖,看到華蓋上秀的龍爪預留了一筆。

只需一筆,四爪變五爪。

“參見王爺。”

見他下車,陳久躬身問好。

王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是今天的新郎官吧,哈哈,本王記得你。”

“能被王爺記得,下官榮幸之至,王爺,請!”

將這個老陰比接進門,攬客的活也算是結束了。

後面再來什麼人,也用不著他這個主角去迎客,除非正德上門。

而且想想,也應該沒啥客人要來了……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