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暗沉,時煊卻毫無睏意,看著窗外黯淡無光的天空,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冰冷的空氣。

他伸出手試圖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沒有,眼前是母親生前的最後一幕。

母親和妹妹因父親在工作中得罪了人而被抓走,以此來威脅父親,讓父親辭去在宮廷中的職位並且永不再參加任何有關政治的工作。

在工作和親人之間,父親卻在遲疑,遲遲沒有做出選擇,只是埋頭處理著工作。

沒有收到回信,綁匪勃然大怒,寄來威脅信叫囂著要殺了她們。

當我在信中約定的時間到了那兒時,只能站在對面眼睜睜的看著綁匪用銀刀在母親的胸前比劃。

“你決定好了嗎?再不做決定......我的這把匕首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刺進你妻子的心臟了!”對面狠厲的聲音讓我的眼淚嘩嘩流下。

“我不會答應你的要求。”時父不帶一絲溫度的話讓我感到不敢置信,看著對面面色蒼白的母親和哇哇大哭的妹妹,心裡一陣陣絞痛。

吸血鬼本是擁有很強大的治癒能力,但是被銀類製品傷到則會留下很嚴重的傷甚至是不可逆的傷害。。

“父親,你要救她們啊!”我跪了下來拉著他的手祈求著他。

“父親,你看對面是母親和妹妹啊!你怎麼忍心不救她們!”

我從來不相信自已的父親是冷血的,無論外面怎麼說他的父親,他都相信父親是一位大英雄,是一位好父親。

可惜我想錯了,當銀刀刺入母親胸口後,軍隊才衝了上去,但人已經救不回來了。

我跑過去跪在母親面前,拉著自已母親的手,看著傷口不斷冒出鮮血的母親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不停的滑落。

母親輕輕的用手為我擦拭淚水:“煊兒,你是男子漢了,男子漢不能哭哦!”

“母親,你再堅持一下,你再堅持一下!馬上醫生就要到了!”我不停回頭看看醫生來沒來。

而母親卻一把扯住我:“小煊!”她喘了一口氣,握緊我的手,將妹妹放到了我的懷裡:“你以後要好好照顧妹妹,不要怪你的父親,他身上肩負著更重要的東西,我們應該體諒體諒他。”說完眼淚一同母親的手滑落。

“母親!”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從我的嗓子裡傳出,我暈了過去。

......

“為什麼要體諒他!”時煊雙手交疊著,靠在床板上:“你看你為他付出了這麼多,在你走後他有為你傷心過嗎?”時煊對母親不僅有想念,也有憤恨。

他一下從床上彈坐了起來,手裡摩挲著一家人的照片,只有他,母親和妹妹,另一半邊只有一些被裁剪過的痕跡。

他呼了一口氣,一滴淚水從眼旁滑落,消失在被子上,轉身將自已埋在被子裡,將自已全身都裹起來,彷彿這樣才能獲得一些溫暖。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便聽到了門外的哭喊聲。

“哥哥!哥哥!”

“啪啪!啪啪!”

外面傳進來時苓的哭喊聲和拍門聲。

“怎麼了?”時煊連忙開啟門,小糰子就撲在他懷裡,淚水都快把他的衣領打溼了。

“嗚~嗚~哥哥外面那個壞蛋欺負我!”時苓一直埋在時煊懷裡,抽抽噎噎著。

時煊抬頭只見時維普慢步走了過來,還帶著一副欠揍的表情。

“噗!這就哭了?我還什麼都沒做呢!”他看著這小女孩哭的紅撲撲的臉覺得十分好玩,伸手想要捏她的臉。

“啪!”時煊用了十乘十的力氣將他的手開啟。

“嘶!”看著自已紅透了的手怒吼道“你瘋了吧!”

“你幹了什麼?”時煊質問道。

“怎麼,還委屈上了?我就只是逗了她一下而已。”時維普哭笑不得的看著時苓。

“我不過是說幫你報仇,讓你妹妹嫁給我罷了,怎麼還哭上了!”

“啪!”時煊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臉上,瞬間一個巴掌印從時維普的臉上升起。

“時煊,你做什麼!”時維普按著自已被扇紅的臉。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賠!”他啐了一口。

“別說是你妹妹,等我做了族長,全族的女孩都供我挑選,你妹妹還得求著嫁給我!”

本來心情就很煩躁,時維普這段話更是點燃了他的怒火。

瞬間時煊就衝了上去給了他一拳,兩人撕打成了一團。

“別打了,少主!”下人們紛紛來拉架。

時煊絲毫不放手,看見哪裡就踹哪裡,一點也不收著力氣。

好不容易才將他倆分開。

“你等著吧,時煊,看我當上族長那天絕對不讓你好過!”剛被救下來的時維普就開始放狠話,絲毫不顧自已全身掛彩。

看著遠去的背影時煊腹誹道,“我倒要看看誰不讓誰好過!”

“少主,您沒事吧!”剛剛在暗中出黑手的齊言站到他的身旁。

“我沒事,臥底找出來了嗎?”時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還沒有,對方藏得很深。”

“沒事,我想到了一個一舉雙得的好方法。”他在齊言耳旁輕聲說了幾句話,齊言就退下了。

待到下午的時候,時煊一改往日的神情一把抓住時維普的手“堂哥,你真的要去幫我報仇嗎?”時不時眨巴自已的眼睛顯得自已十分委屈。

一臉真誠的看著他,哭唧唧的像一個被人欺負的少女。

“你幹嘛呢!”時維普一把推開那雙緊緊抓住自已的雙手,“上午還來打我,下午又來巴結我,你少來噁心我。”

而時煊則順著他的力氣倒了下去,不小心將一個僕人端著的茶水全弄灑了。

“少主,對不起!”僕人連忙跪下,用衣服擦拭著水漬。

“你幹嘛啊!你是來碰瓷的嗎?”時維普吃驚的看著摔倒的人。

“沒事”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下人,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時維普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兩人,害怕時煊再一次發瘋,便快速離開。

“你是上來送茶水的?”時煊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人。

“是的。”那人雙手顫抖,將碎瓷片收拾乾淨。

“好,收拾完了就下去吧!”

時煊的目光一直隨著人的離開而移動著。

待時煊回到書房後立刻叫來了齊言“剛那人,盯好他。”

齊言日日都仔細盯著他,果真,沒出三天,就發現了那人行跡詭異,看見他在房間裡偷偷的寫信。

等他寫完卻又燒掉了,一回頭,正好撞上了時煊。

“少......少主”看見時煊的瞬間感覺腎上腺激素飆升,身體也在不停地打抖。

“帶下去,關起來。”

齊言聽見命令,立刻開始行動,將那人押進地牢裡,一路上那人都在掙扎著,但奈何齊言的力氣太大了。

“好痛,放開!”那人掙扎著。

把人扔進地牢後就不再管他了。

可發現訊息洩露的時煊並沒有將此事告訴他的堂哥,只是陰惻惻的看著時維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