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靜寂之後,少年轉頭,一雙豎童盯緊了雲秋山的方向。

“你知道我的妖骨在哪?”

“我不知道,我曾親眼見過,在遺蹟之中我們差點兒便把命丟在它的手上,打不過,攔不住。直到現在才明白,若那妖骨屬於未葬前輩,之前那些異常也就不奇怪了。”雲秋山語氣恭謹,身後握著扇子的手緊緊地握著,關節處甚至有些發白。

他知道不該把這訊息告訴對方,但他們今天若是說不出個什麼來,按照少年這架勢,他們怕是都得折在這兒!

雖然現在這大廳之內,或者說這城中也有著不少強大的存在,然而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這少年,還有城外即將到達的那些妖獸。

與卿姒不同,未葬本身便是妖獸,這就意味著在控制妖獸的能力和數量上,他的能力大機率都在之前的卿姒之上。

紫魅妖君這個名號是怎麼來的,在場的人再清楚不過。

對於未葬,必須謹慎!

“既然你們都不知道妖骨在哪兒,殺了你們也是浪費我的時間,那就待在這個地方吧,省得出來礙我的事!”少年緩緩起身,不再看他們。

他跟暗金赤虎招了招手,兇勐的老虎瞬間回到了他的身邊。

“不能讓他就這麼離開,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嗎?”站在昆天域位置前方的夏侯蓁親眼見到青書散人死在了未葬的手上,見到他這就要走,而滿屋子的人竟然沒有反應,不僅連忙出聲阻攔。

是啊,他們這些人皆是宗門翹楚,鬥不鬥得過另說,可若是不戰而敗,就算是活著,日後說起來他們的臉面也不用要了!

就在眾人打算拼死一搏的時候,快要走到門口的未葬突然轉頭,對著屋內的眾人露出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

“幼,還是這麼有活力啊。連最基本的靈力都沒有了的你們,想要阻攔我嗎?”他的聲音很輕,隨後也沒管他們,下一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暗金赤虎卻並沒有走,站在門口虎視眈眈地盯著屋內的人。

原本想要去追已經到了門口的人突然發現觸碰到了一個透明的屏障,將他們與外界阻隔開來。

而這時,所有人才意識到了不妙,也知道了為何未葬如此有恃無恐的原因。

他們的靈力……消失了!

怎麼會這樣?

雲秋山心中苦笑,剛才那種情況其實並不是眾人不想出手,只是明擺著對手實力極強,單獨對上根本打不過。這些宗門一個個的都不願意做那個出頭鳥罷了。

一旦自己受損,便有可能讓別的宗門坐收漁翁之利。

正因如此,或許他們曾經擁有的機會,在對方以青書散人的死作為威懾的時候,就已經悄悄熘走了。

相對於強大的妖獸,人族之前能贏是因為i聰明。可若是某天敗得一塌塗地的話,也許也是因為“聰明”。

此時靠近大門的修士捶打著那透明的屏障,理所當然的是沒有任何作用。

有人拿劍向那屏障刺去,那屏障也沒有任何反應。

甚至就連守在大門口屏障之外的暗金赤虎也只是趴在那裡,抖了抖耳朵。見到靠近的人之後對著他吼了一聲,便不再理會里麵人的動靜,顯然並不認為裡面的這群人有那個出來的本事。

讓人失去靈力……把人困在其中無法掙脫……

這個熟悉的手段是……混元大陣!

很快便有人想到了這個名字,瞬間,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了昆天域的方向。

“白山真君,這陣法可是混元大陣?”有人忍不住問了出來。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異常緊張的眾人彷佛是找到了些許希望。

不是說混元大陣不厲害,恰恰與之相反,否則當初也不會將眾宗門的人都困入其中無法掙脫,甚至令無數人陷入了絕望。

混元大陣的厲害之處在於它需要從內部破解,但身處其中的修士都會在陣法的壓制之下失去靈力。

而失去靈力之人,又該用什麼樣的力量打破這陣法呢?

這就像是一個悖論,一個根本不可能解開的謎題。

正因如此,當初無數人想過若他們所有人都被困死在這混元大陣之中,這修仙界便當真後繼無人了,若陣法之外妖獸橫行,那人族也就再無法恢復往日的平靜。

夏侯瑾見到眾人的表情便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

原因無他,只因當初在危難之際解開這混元大陣的人剛好就在這陣中。

在眾人看來,因為紫英真君在,這便意味著這名聲在外的混元大陣對於他們來說不再具有任何威脅。

“作用或許類似……就算不是……”他微微沉吟了一會兒。

合歡宗的阮媚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白山真君這是什麼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既然當年紫英真君能夠解開這混元大陣,相比對於混元大陣也是有些瞭解的。這事不如直接問紫英真君不就行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點了點頭。

雲初陽小聲在一眾小輩面前低語了一句:“我怎麼覺得昆天域的人提到混元大陣,有些奇奇怪怪的。”

“你也察覺出來了?我覺得紫英真君的臉色好像不太好。”雲紋佩悄聲補充道。

他們身在陣中,因著是小輩說不上話,也沒那個能力解開混元大陣。他們並沒有經歷過當初混元大陣被困的那一幕,對於這個陣法,直到現在也只是有個隱約的意識,那便是用不了靈力。

至於其他……他們直到現在才有書到用時方恨少的覺悟。

“早知道當初上陣法課我一定好好聽課不打瞌睡。”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好好聽課了就能解開這混元大陣一樣,你沒見咱們家瓊華師伯現在也沒什麼辦法嗎?”

“要是玄澤仙君也在就好了。”至少他們會更有安全感些。

“別說這話,要是大家都被困在這裡面,那我們就真沒救了。”

“也不知道仙君跟卿前輩現在在做些什麼。”

“大概在遊山玩水?”

“四海為家?”

“親親我我?”

雲家一眾小輩的目光瞬間向最後說話的那個人看去,頓時讓人窘迫地擺手:“別這麼看著我呀。”

這時,便聽到角落裡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幾日不見,我怎麼不知道我在你們心中是這麼一個形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