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透明的無色業火洶湧的擴散開來,瞬間便將四周之地完全籠罩了起來,嚴飛此刻更是處在了業火的中心之地,剎那間便被無盡的火焰團團包圍。
站到了墨蘭身邊的青年冷眼看著嚴飛被火焰吞噬,神色中的殺氣卻不見有絲毫的減退。這青年自然就是與謝老以及林燁前來接小葉兒的葉林。
洶湧的火焰再次肆虐開來,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這些火焰似乎很懼怕葉林一般,竟在他四周數丈方圓之內形成了一個空白地帶。
墨蘭將手中提著的奉長往身前一放,詫異地看了葉林一眼,她震驚於葉林剛剛那驚人的展露,然而就在這一眼之下,墨蘭的心神再次劇烈的震顫起來,竟有了不穩的趨勢。
葉林此刻幽暗深邃的眼眸,完全見不到一絲神采,仿若一潭死水,沒有絲毫的波瀾。他的眼珠仿若化作了一個幽暗深邃的黑洞一般,一眼之下,竟讓墨蘭有了一種如墜地獄的感覺。
“你怎麼了?”墨蘭定了定心神,一臉擔憂的問道。葉林此刻的狀態讓她感到一種深深的不安。
就在墨蘭出聲的剎那,葉林的眼神猛的盯住了她,讓她頓時有種心驚肉跳之感。好在葉林只是看著她,並未有其他多餘的動作與話語,反倒像一種質問。
見狀,墨蘭心中頓時一顫,她明白葉林此舉的意思,她曾擔保過一定會照顧好小葉兒,可現在卻出了這種事。
“對不起!我沒想到有人可以進入陣中,一時大意,這才讓那畜生……”墨蘭低下了頭,話語之中滿是自責之色。
葉林心中一嘆,他原本也沒有怪罪墨蘭的意思,墨蘭好心幫助自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葉林恨的是那嚴飛,他剛到秀雨峰之外,便目睹了嚴飛欺負小葉兒的一幕。剎那間,葉林便怒火攻心,無盡的殺機幾乎完全佔據了葉林的意識。
就在怒火與殺意升騰之時,那種吞噬之感再次降臨,但好在還能受他的控制,他甩下了林燁,一個人快速的衝進了秀雨峰內,於是便有了剛才的一幕。
看著懷中還處於昏迷中的小葉兒,葉林心中的殺意漸漸有了消散的痕跡,而他那黑色的瞳孔竟也隨著殺氣的減弱而漸漸消散,數息的時間,葉林的雙瞳便恢復了正常。
就在黑瞳消失的剎那,葉林的身體頓時顫了顫,差點沒有站穩。一陣陣無力感如狂暴的怒濤一般衝擊著他的意識,竟讓他有暈厥過去的感覺。
“你怎麼了?”看到葉林差點暈倒,墨蘭忙扶住了他,將他懷中的小葉兒接了過來。
葉林擺了擺手,輕聲說道:“我沒事,只是有些脫力。”
說著,葉林將目光轉向了業火中心之處的嚴飛,神色冷厲的說道:“墨姑娘,看來業火燒不死他!”
就在葉林話語剛盡的剎那,火海中心陡然翻起了一層層波紋狀的火浪,火浪之下則是一圈圈白色的靈元氣浪,推著業火向著四周滾去,剎那間便在火海中心處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嚴飛一身青色長衫,全身籠罩著一層白色的靈元護罩,凌空站在火海上方,揹負著雙手,一臉玩味的看著葉林,哪裡有半分受傷的樣子。
“你就是葉林?呵呵,不錯,剛剛的確讓我吃了一驚,可惜,這點修為與實力,你還不夠資格做我的對手!”
嚴飛輕笑著看著葉林,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親和之感,哪裡還有之前卑劣的樣子。
“哼!你的這話,我也可以原封不動的還給你!”見到嚴飛這幅偽劣的嘴臉,墨蘭同樣冷聲反駁道。
聽道墨蘭這話,嚴飛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沒錯,以我現在的實力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現在的你,能對我怎麼樣,呵呵!”
葉林心中一驚,嚴飛可是和林燁的父親林虛一個級別的人物,只差半步便是返虛的至強者,但現在嚴飛竟然承認不如眼前這少女,那她的修為該到了何種地步,莫非也是返虛?
就連葉林都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看墨蘭的年紀也就二十不到,二十不到的返虛,那和傳說中荒古時期的那些妖才恐怕都有得一拼。
“不能殺你,哼,你就這般自負!”墨蘭冷笑道。
聞言,嚴飛嘴角露出了一絲妖異的微笑,隨即便見他的身影竟漸漸的虛化,最後竟出現在了數十里外的天際,揹負著雙手,好整以暇的看著墨蘭。
“墨姑娘,現在你如何殺我呢?”輕柔中帶著嘲弄的聲音傳來,墨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卑鄙,竟然用了替虛符,哼!”墨蘭輕聲罵了一句,臉色中露出了無奈。
葉林心中一動,替虛符是四級符篆,一般為兩道相輔相成,二十里範圍之內,在任意地點事先預設下一枚,另一枚只要帶在身上,只要進入二十里範圍之內,觸發其中一枚,便能在剎那間虛化移至另一枚符篆所在之地。
葉林有些疑惑了,二十里的範圍,即便是自己也可在十個呼吸內趕至,更遑論墨蘭這種超過了半步返虛的存在,這種符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才對。
就在這時,墨蘭突然歉意的看了葉林一眼,輕聲道:“葉公子,對不起,不能幫你了,由於一些原因,我不可踏出這秀雨峰,所以,要殺他的話,只有靠你了。”
聽道墨蘭這般說,葉林心中恍然,可卻也沒有過多的失望。大丈夫,若是連自己在意之人被傷害了,還要依靠別人來報仇,那便惘為男人。
葉林取出一個丹瓶,倒出幾粒恢復靈元與體力的丹藥服下後,他轉身看向了嚴飛,右手一抓,頓時一杆火紅色的長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正是那地階八品法器赤雷槍,兩千多斤的重量在葉林手中簡直跟玩具一般,他一橫長槍,指向了嚴飛。
“同階之下,可敢一戰!”
狂傲的身音如洪鐘之音迴盪在秀雨峰四周,充斥著一股睥睨一切的無敵氣勢,讓剛剛趕至此地的謝老和林燁瞬間愕然。
嚴飛雙眼一縮,今天想要搶奪天火妖體的計劃已經落空了,原本正打算先退下的他頓時被葉林這股氣勢燃起了戰意。
他腦中念頭一閃,隨即不露聲色的說道:“和你一戰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憑什麼要和壓著修為和你一戰,哼!你當我閒心很重嗎?”
聞言,葉林沒有一皺,冷聲問道:“那你想怎樣?”
“用厭雷錐作為賭注,你輸了,它連同你的命便都歸我,如何?”
“哼!你可真會算計,那要是我贏了,又當如何?”葉林冷笑道。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給你個送死的機會,便是我的賭注!”嚴飛平淡的說道,心中卻在不住的冷笑。
葉林握著長槍,攥緊了拳頭,但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嚴飛是他必殺的物件,但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他相提並論,即便壓制了修為,葉林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且厭雷錐他已經送給了林燁,現在不可能再收回來。
葉林壓住了心中的怒火,冷眼看著嚴飛,沒有說話。倒是剛剛趕來的謝老臉色一沉,心中暗呼不妙,林燁的父親林虛當年於他有大恩,故而他一直死忠於林氏一脈。
“嚴長老,這裡是怎麼回事?你不在長老殿待著,來此地幹什麼,莫非你不知道秀雨峰乃是太上長老親定的禁地,靈天和靈天以上修士都不得入內嗎?”
謝老盯住了嚴飛,神色嚴厲的問道。
嚴飛淡淡的看了謝老一眼,神色平靜的說道:“謝執法,我來此地自有我的道理,你可以向太上長老稟報,至於這些火焰,你得問一下那位滿臉殺氣的小子。”
嚴飛說完,冷哼一聲,看都沒看謝老一眼,身上白光大盛,剎那間便離開了秀雨峰。
耳邊迴盪著嚴飛那傲慢的話語,謝老臉色變了變,將目光投向了葉林,看到葉林沒有出聲反駁,他的臉色變得有些為難。
就在這時,墨蘭抱著小葉兒走了上來,表情冰冷的說道:“林言呢,讓他來見我,木天宗何時出了這麼一個無恥的長老,哼!”
墨蘭此話一出,讓葉林頓時吃了一驚,對墨蘭的來歷也更加疑惑了。
“墨姑娘,太上長老他現在不在宗內,待他老人家回來後,我再向他稟報,可否?”謝老恭敬的向著墨蘭說道,讓葉林更加心驚墨蘭的身份。
墨蘭看了一眼嚴飛消失的方向,冷哼一聲,對著葉林說道:“葉兒姑娘你是要帶走,還是我幫你照料,如果要我幫你照料的話,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有賊人有機可趁!”少女的話語中透著真誠,讓葉林一時有些難以抉擇。
謝老似乎看出了墨蘭對葉林的態度似乎並不怎麼惡劣,心中一鬆,忙開勸道:“葉林,你之前得罪了嚴無幾,現在又惹了嚴飛,恐怕嚴氏一脈不會輕易罷手!而且宗主他們此次是去秋雲巔迎接上國使者,沒有數日恐怕難以趕回。”
“什麼,數日才能趕回?”葉林臉色一沉,之前他還天真的以為秋道子只是短時間離開。
謝老點了點頭,臉色凝重的說道:“天禁之地發生異象,傳言天墳即將現世,十大天國中除了第一天國太虛國未曾有動靜,其餘九大天國都派出了使者前來查探。”
“天禁之地雖連線了七個國家,可進入天禁之地最為安全的一處入口卻是在我銘秋國內!所以此次需要的時間才會這麼長。”
聽完謝老的解釋,葉林心頭一跳,“你說九大天國都有人前來?那東周國呢,他們派來的使者是什麼人?”
“這我就不清楚了,只有等宗主回宗後方才能知道!”謝老無奈道。
葉林沉默,看了看墨蘭,又看了看小葉兒,最後點了點頭,抱拳說道:“墨姑娘,拜託了!”
看到葉林這認真樣,墨蘭不禁莞爾,輕聲笑道:“放心吧!就算木天宗滅宗,這裡也不會有事!倒是你……”墨蘭絕美的臉上露出了傲然之色,卻是讓謝老的臉色一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