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著青光的巨磚眼看就要砸至,而自己卻彷彿泥牛入壇一般,速度緩慢至極,這不禁讓周雲天肝膽欲碎。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之時,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就在板磚近身的剎那,無盡的黑芒自他的身軀之內爆發而出,激射向那威勢驚人的巨山板磚。
轟。
令人那以置信的是,在那黑光的衝擊之下,原本無往不利的巨磚竟被轟得倒飛出去,砸在一個土丘之上,掀起陣陣煙塵。
葉林胸口之中一陣氣血翻湧,板磚在變大之後便不能純粹靠肉身之力掌控,必須使用控靈之術,故而板磚在受到重擊之後,葉林便受到了強烈的反噬。
在看清黑影的瞬間,之前從天祁山逃出的眾修士臉色皆是一變,他們認出了那黑影正是之前被秋道子擋住的鬼將。如今這鬼靈追了上來,那不就意味著秋道子已經??????
秋吟在看到鬼影的剎那同樣臉色一白,差點站立不穩,好在被小葉兒給扶住。
“你這個廢物,給了你這麼多時間,你竟然還沒有將他們殺光!”
那鬼將在轟退了巨磚之後竟沒有趁勢追殺葉林,反倒是一掌將周雲天給轟了出去。
“小的知錯,還望鬼靈大人恕罪,並非小的沒有盡力,實在是對面那小子太過邪門,他竟可直接無視鬼族的詛咒!”周雲天被轟出了很遠,但他絲毫不敢遲疑,顫抖著出聲解釋道。
聞言,鬼冥臉色頓時一變,眼神掃向了林。
無視詛咒,莫非這個突然間冒出來的小子竟不是東太大陸之人。鬼冥心中這般想著,卻是不再遲疑的收回了周雲天手中的煉魂壺,對著那些被葉林轟得七零八落的鬼靈一招手。
頓時,那些鬼靈竟全都飛回了那煉魂壺中。
看到鬼冥這般動作,眾人都是一陣疑惑,鬼族明顯已經佔據了上風,況且現在又多出了一個數萬年前便已經在返虛境無敵的存在,不用片刻便可以將在場的修士完全殺戮殆盡,可他偏偏卻在現在突然收手。
鬼冥收回了眾鬼靈後,看了一眼葉林,猩紅的目光閃動,突然開口說道:“年輕人,你殺了我鬼族如此多人,是不是該償還一些利息了?”
聞言,葉林先是一愣,隨即不露聲色的說道:“你等鬼族同樣殺了我人族不少修士,這筆賬又該如何清算?”
葉林的話語不卑不亢,絲毫不為所動,若是別人,恐怕早在鬼冥的修為氣勢之下顫抖得說不出話來。然而他這舉動卻是讓其餘之人都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鬼冥同樣有些驚訝於葉林的冷靜,哈哈一笑道:“小子,你很不錯,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一個如此有種之人,比那些所謂的返需強多了。本將問你,你是否願意加入我鬼族,我承諾,只要你肯成為鬼族之修,我可以將鬼主的傳承送與你,等到我鬼族徹底復甦,我們將統一這整個忘古大界,讓你成為界皇,如何?”
鬼冥看著眼前的葉林,心中升起了憐才之心,不由得使出了他當初對付周雲天的詭計。
“葉小友,千萬不可上當,他是在誘惑你啊!”
眼見鬼冥對葉林丟擲誘餌,林虛不由得焦急出聲,葉林是現在唯一能與鬼族對抗之人,倘若他也而成為鬼族一方之人,恐怕這東太大陸就要真的淪為鬼族的統治之地了。
然而,他們都太小看了葉林的心智,他現在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邊是帶著寧紫凝回家,對於什麼界皇之類的沒有絲毫興趣。況且從小便受到愛國主義的薰陶,民族意識早已深深烙印在了靈魂之中,鬼冥對著他丟擲這樣的橄欖枝,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對不起,沒興趣!”葉林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即手指一點,操控著那已經插入大地之中的巨大板磚擋在了身前。
鬼冥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在他看來,葉林雖有著一些神秘之處,但畢竟還是太過年輕,對於權利與力量之流應該有著很深的慾望,可沒想到他的心智竟然如此堅定。
“如此一來,絕對不可將他留下!”
鬼冥心中下定決心,同時眼中殺機一閃,隨即便見他的身軀化作一團黑霧,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他那猙獰的面容已經出現在了葉林近前,竟是直接繞過了巨磚,長著鋒利指甲的鬼爪向著葉林抓來。
葉林心中駭然,這鬼冥的速度實在太過可怕,與此同時,他竟從那鋒利的鬼抓之上感受到了一種威脅生命的氣息。
他急忙從林虛給的儲物戒中取出一面盾牌禁器,禁器雖然大多為攻擊型的,但也有少部分專擅防禦的,而他此刻身前漂浮著的小盾便是屬於此列。
那小盾經過葉林體內靈元的激發之後,快速的長大,同時從其內散發出數道白色的屏障,將他的身軀保護在其中。
那鬼爪瞬息即至,恰好在屏障完全成型的瞬間抓至。
轟
那小盾之外的屏障竟被鬼爪如抓豆腐般撕成碎片,隨即便直接抓在了小盾之上。咔,碎裂之音響起,那小盾竟是在一個照面之下便被抓出一道裂縫。
要知道,那可是防禦禁器啊!全力激發甚至可以擋住靈天后期修士全力一擊,可在鬼爪之下竟如此脆弱不堪。
在看到小盾露出裂紋的同時,葉林再次快速的扔出數件防禦法器,然而卻只不過是拖住了鬼爪數息時間,這些法器一一碎裂。
眼看著那猙獰的鬼爪就要落到葉林胸膛上,林虛等人想要去救援卻是已經來不及了,葉林眼神一凝,但卻沒有太過慌張,早在小盾碎裂之時,葉林便已經將體內的靈元轉換為了荒元,此刻鬼爪抓至,他的體表綠光大放,五層烙印層層疊疊的將他全身覆蓋。
轟。
一聲悶響傳出,葉林的身影到飛出去,如一顆炮彈般重重砸在了地上。
眾人皆是擔憂出聲,然而鬼冥的臉色卻是有些陰沉。與此同時,被砸落在地上的葉林捂著胸口站起身來,吐了一口血痰,痛苦的呲牙罵了聲我靠。
只見他胸前的五層紋絡已經完全破碎,剛剛換上的衣服再次被劃出了數道口子,露出了胸口上幾道明顯的血痕。
雖然很痛,但葉林的心中還是有些興奮的,入魂成功之後,他的體魄再次上升了一個層次,若是之前的自己,絕對已經受了重傷了。
“哼!雖然是本將一時輕敵,但你的確很不錯了,不過,你越是驚豔,本將今天便越是要除了你。”
鬼冥冷哼一聲,身體再次化作鬼霧,瞬息便已經來到了葉林身邊,然而這一次,鬼冥明顯是抱著必殺葉林的決心,一杆鬼氣凝聚的大刀攜帶著滔天的煞氣向著葉林迎面劈來。
葉林心中一驚,這一刀的威力實在太過驚人,若是劈實了,自己必死無疑。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特別是小葉兒與秋吟更是驚叫出聲,幾乎暈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雄渾旳道音攜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在遠方傳來,“住手,誰敢傷我應風國未來至尊!”
聽聞這道聲音,鬼冥的臉色頓時一變,手中竟不自覺的一頓。與此同時,葉林眼神一縮,抓住了鬼冥這一頓的機會,虛武步施展而出,那長刀竟在碰到葉林的前一秒詭異的偏移了一分。
同時,一道銀色光芒自遠方急速射來,叮,一聲清脆碰撞之音響起,那銀芒竟將鬼冥手中的長刀再次撞開數分。銀芒在撞開了長刀後釘在了地上,而葉林也抓住了這個剎那的機會,靠著虛武步瞬間與鬼冥拉開了數十丈的距離。
直到這時,眾人方才看清了那道銀芒的真實面目,竟是一杆銀白色的長槍。
鬼冥將目光移向了那道聲音傳出之處,臉色一片鐵青,雖然鬼族的臉色本來就是黑的。
與此同時,一道遁光快速的飛至,落到了銀色長槍的身旁,竟是與鬼冥在天岐山激戰的秋道子。
“哈哈,秋前輩沒事,哈哈,這下我們有救了!”
有修士高興出聲道,各宗長老同樣一臉高興,有了秋道子這個主心骨,他們頓時覺得有了希望。
“小子,沒事吧?”秋道子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長槍,關切的向著葉林問道。
葉林詫異,“他是不是吃錯藥了?”心中納悶的嘀咕了一句,可表面上還是很恭敬的回道:“多謝前輩關心,晚輩已無大礙。”
聞言,秋道子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頭對著鬼冥冷笑道:“哼!真沒想到,當年名鎮東太的第一鬼將逃跑的速度竟如此之快,真叫人大開眼界啊!”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聽秋道子這話,莫非那鬼將竟不是其對手?
鬼冥的同樣臉色難看,陰沉的說道:“若非被封印得太久,本源損失太過嚴重,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命在這對本將出言不遜嗎?”
“哼!當年已成過去,現在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秋道子傲然開口,絲毫不懼鬼冥,之前與鬼冥的大戰最後以鬼冥的潰逃而結束,這多少讓他心中有了一些傲氣的資本。
“鬼冥,還要戰嗎?本君奉陪到底!”
鬼冥臉色陰沉,低沉著聲音說道:“本將有一個提議,你將那個小子給我,我再次立下元神之誓,從此凡是與你在之處,我鬼族絕對不會侵犯絲毫,如何?”
“什麼,你要葉林?”
秋道子詫異的問出聲來。
“沒錯,這小子殺了我鬼族數千族人,不殺他,難以平我族之眾?”
鬼冥眼神閃爍的盯住葉林,彷彿恨不得馬上將葉林撕碎一般。
“什麼,你殺了數千鬼族?”秋道子這下有些傻眼了。
葉林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你為何沒中詛咒,莫非,莫非……”秋道子似想到了什麼一般,哈哈大笑起來,“好好,殺得好,殺得好啊!”
“哼!看來你是真想開戰了?”鬼冥聽到秋道子那興奮的話語,頓時沉下臉來。
“嘿嘿!老夫今天不僅要開戰,還要斬了你!”秋道子大笑出聲,他之前畏懼的,不過是那詛咒,而今葉林無懼詛咒,只要他將鬼冥打成重傷,再讓葉林出手取了鬼冥性命,那詛咒便不攻自破了。
“哼!你還真當本將好欺辱嗎?看刀!”
鬼冥被秋道子激出了火氣,提刀砍向了秋道子。
“還怕你不成!”秋道子同樣舉槍刺出,黑刀與銀槍相撞,發出一陣驚天的轟鳴。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響徹了整個東太大陸的巨大轟鳴響起,竟震得所有人心神一陣顫抖。
與此同時,大地開始不斷顫抖,仿若地震一般,緊接著,銘秋國最東方一陣璀璨無比的七色瑞霞照亮了整片蒼宇。
“這,這是什麼情況?”
“莫非有重寶出世?”
“不,不對,看這方向,好像,好像是天禁之地內啊!”
……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變故吸引了心神,包括了前一刻還在打鬥的秋道子與鬼冥,此刻都已停下手來,齊齊看向了那瑞霞噴薄之地。
不止銘秋之地,在那沖天的瑞霞勃發的瞬間,整個東太大陸,無論是人族百國,還是那妖族盤踞之地,亦或是其餘生靈的棲息之地,都感受到了一股玄之又玄的莫名道韻,眾鬼齊哭,萬妖皆嚎!
每一個生靈,上至言道境大修,下至凡人百姓,竟都自心間生出一種膜拜之意,齊齊向著銘秋之東,那所謂的“天禁之地”頂禮膜拜。
“天禁之地,莫非是那座墳,開啟了嗎?”鬼冥看著那噴薄的瑞霞,神色呆滯,天禁之地內的大墳傳說,他早在數萬年前便已聽說。
“嘭!”
終於,有修士忍不住心中那莫名的敬畏之意,跪了下來。有了第一個,其餘修士同樣接二連三的跪了下了,最後竟是連那鬼冥與秋道子也都跪了下來,臉色虔誠的膜拜著那瑞霞之地內的,萬古天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