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顫抖著接過了丹靈劍,神識散出,想要去溝通丹靈劍劍靈,片刻之後她的神色一僵,淚水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她發現自己真的溝通不到劍靈了,丹靈劍從她七歲之時便已成為她的本命之寶,形影不離,劍靈更是與她朝夕相伴了十幾年的好朋友。

此刻,丹靈劍受創,劍靈更是生死不明,叫她如何能不傷心?

……

然而,此刻盤膝中的葉林,不斷調集荒元湧入胸口修復創傷。不得不說荒元對療傷有著奇效,片刻的功夫,他胸口碎裂的骨骼與內臟便修復了九成之多。

葉林睜開了雙眼,清澈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他發現,被荒元修復的胸腔,竟比之他身體其餘部分強悍了不止一倍。更為驚人的是,黑光回到身體後,他竟察覺到經脈之中多出了一絲清涼的乳白色液體,蘊含著濃郁的靈氣。

那液體竟是真元液化後形成的靈液。

“真元液化,難道這是納元之境!”葉林的心中泛起一陣驚天浪濤。

葉林眼中滿是驚喜,忙運轉了一遍自安月那得到的紫元訣心法。

頓時,一股暖流沿著筋脈緩緩流動,流經天樞,靈泉,地機,少府,曲池五處大穴,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靈元絲絲流動全身,一種如蟻蟲攀爬的感覺由弱到強從身體內外慢慢的湧現出來。

葉林心中大喜過望,之前用了近月的時間都未能達到的道修納元境,現在就這麼簡單的達到了?

就在這時,青荷收回了已經靈性大失的丹靈劍,向著秋道子行禮道謝後,沉默著走下了擂臺。

葉林方才反應過來,“青荷姑娘,對不起,葉某沒想到竟會出現此等變故,實在抱歉!”他抱拳對著青荷歉意的開口說道。

“不關你的事,都是我自己爭強鬥狠,這才有此教訓。”青荷沒有轉身,聲音佯自淡定,不過卻難掩那一絲後悔與哀傷。

葉林心中微嘆,畢竟是自己毀了人家的愛物,心中難免有些過意不去。看著青荷即即將遠去的身影,葉林腦中忽然閃過一道光亮。

“青荷姑娘請留步,我有辦法讓你的劍靈重生。”葉林急忙高聲喊了出來。

青荷的身子忽然一顫,猛地轉過身來,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便出現在了葉林身邊,“你說什麼?你有辦法救小青?”青荷抓住了葉林的雙手,睫毛輕顫,呼吸微促,有些緊張的盯著葉林。

不止青荷,就連秋道子也是一臉的詫異,劍靈受創消解,就連言道境老祖都無法挽回,莫說葉林一個靈天境都未達到的小修士了,可葉林語氣之中的自信之色卻當真不似作假。

感受著少女那有些滑膩的手掌,葉林有些不自然的縮了縮手,擺脫了青荷的纖手。輕輕點頭道:“現在不便言之,還請姑娘等候一番,待天驕戰結束後,葉某定當全力助你恢復劍靈。”

葉林言辭懇切,不似說假話,青荷心中一寬,答應下來。卻惹得一邊的秋道子甚為不悅,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可最後卻只是打了個啞謎。

不過秋道子好歹也是修行了數百年的老妖怪,雖然相貌年輕,可心機卻遠非一般人能比,剎那間便將心中的不悅壓了下來。

他現在最關心的只有葉林的封靈體質。

“適才多謝秋前輩出手相幫。”不待秋道子開口,葉林首先道謝了出來,雖然對秋道子的映像實在不咋樣,可人家畢竟是幫了自己。

“哈哈,哪裡的話,我本就是此次天驕戰的主持者,出了意外,我自當出手。”

出乎葉林的預料,秋道子竟變得如此的和藹,與那天晚上所見判若兩人。

葉林疑惑之際,秋吟也從席間趕了過來,連帶著木天宗的解長老,掩月宗的宮裝美婦,還有便是鎖妖宗的黑方。

眼見如此多前輩高人都彙集了過來,葉林更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除了秋吟與自己是朋友,其餘人似乎與他從未謀面。

果然,除了木天宗的謝長老對著葉林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外,其餘人都是衝著青荷而來。

“青荷姑娘,敢問青墨白前輩近來可好?”宮裝美婦率先試探著問了出來,畢竟青墨白可是銘秋國傳說中的人物,而今更是很有可能成為言道的存在,自然是眾人關心的焦點。

“多謝前輩關心,家父很好,”青荷淺笑著回答道。

聞言,三人心中暗道果然,臉上的笑意愈濃,對青荷的態度更加的和藹了。

葉林輕嘆,他早就知道了青荷的來歷不簡單,畢竟她手中的丹靈劍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然而,讓葉林意外的是,秋道子竟一直笑吟吟的盯著他打量,越看臉上的笑意越濃,讓葉林不由渾身打了個冷戰。

“前輩,你究竟想要幹嘛?”葉林忍不住問出聲來。

秋道子收回了臉上的笑意,“先不急,反正你也跑不了,嘿嘿!”秋道子嘿笑著說道。

“跑,我為何要跑?”葉林微愕,詫異的問出聲來。

“咳咳,沒,現在不是談話的時候,以後你自會知曉!”秋道子乾咳一聲,神秘的說道,隨即轉身對著執事使了個眼色,幾個執事會意,迅速的從儲物戒中掏出材料修復損毀的擂臺。

“你且安心比賽,天驕戰後我有一些事找你談!”秋道子拍了拍葉林的肩頭,意味深長的說道。

葉林眉頭輕跳,雖不知秋道子為何對自己態度轉變如此之大,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定與自己身體的異狀有關。想到這,葉琳的心中不由升起了提防之意。

青荷在三大宗門巨頭的迎奉下,歉意的看了眼葉林,無奈的離開了廣場。

擂臺戰繼續,然而,經過葉林這麼一番變故,場間修士的熱血與戰意彷彿被點燃了一般,接下來的一輪擂戰打得越發的激烈。

戰鬥越激烈,那便代表著交手雙方越發賣力,如此死磕,場間修士的傷亡率一下激增數倍,沒有人會同情那些被殺之人,這便是仙途,一仙道成,萬修骨枯。

天祈峰頂,激戰在繼續,天祈山下的帝都之內,一場通天的陰謀正在醞釀。

金碧輝煌的太子府中,一直讓葉林反感忌憚的太子周雲天,此刻正盤坐在一間諾大的密室之中,緊閉著雙眼,俊逸的面龐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黑氣,一具全身發黑的屍體躺在他的身邊,竟是那與葉林爭鬥過的王胖子。

幽暗的靜室之內,陰影之處,影影綽綽地林立著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其數量之多,難以計數。

在那影子的雙眼之處,一點點綠色的熒光不停的閃爍著,如一團團飄忽不定的鬼火一般,給人一種陰森之感。

突然,周雲天的雙眼猛地睜了開來,如狼般的陰森目光彷彿可以刺破黑暗一般,臉色有些陰沉。

“還是不夠啊!”冰冷的嘆息聲自那群模糊的黑影之中傳出。隨即,一道比之其餘黑影顏色深沉了數倍不止的影子緩緩地走了出來。

其雙眼處的光芒,竟是鮮豔的血紅色,黑暗之中,看不清那鬼影的模樣,只能從其不斷晃動的身體看出其並不具備實體。

“哼,銘秋國內能找到修士都給你找來了,你還想怎樣?鬼主的傳承呢,什麼時候才能給我?”周雲天語氣不善地對著那鬼吼道。

那鬼影輕輕晃了晃,隨即便靜止不動了,深沉嘶啞的聲音傳出:

“把那座高山上的所有修士送來,我便可以恢復兩成的實力,到那時,方才能開啟鬼門,鬼主的傳承才能現世。”

“什麼?你瘋了吧!”周雲天一臉震驚地叫出聲來,“你知道天祈山上都是些什麼人嗎?銘秋國三大道宗,至強上國中的一位護國長老,你居然讓我把他們抓來?”

周雲天的語氣有些激動,像是看傻子一般盯著鬼影。

那鬼影沉默了片刻,陰惻之音再度響起:“那座山上,真正能入我之眼的,只有那返虛境的強者,其餘之人,不過都是些螻蟻罷了,只配成為我復甦的養料。”

“況且,我並非要你把所有人抓來,我要的,只是那些靈天以下的年輕靈魂,桀桀!”

“你放心去做,那返虛境之人,我會幫你拖住,至於那些靈天,這些鬼靈足以對付,你只需用這個煉魂壺吸取修士魂魄便可!”鬼影說著,將一隻雕有骷髏,鬼氣森森的黑壺交給了周雲天,口中不住的誘惑道。

周雲天有些遲疑的看了看黑壺,沒有伸手去接。

“你還在猶豫什麼?我若復甦,鬼主的傳承可就是你的了,鬼主啊,成為鬼主,整個鬼界都是你的了,到那時,東太百國,不,整個忘古大界,你就是界皇了啊!”鬼影的聲音似有一種魔力,牽引著周雲天的靈魂,一步步滑向罪惡的深淵

他嚥了口吐沫,表情變得有些猙獰,“鬼主,鬼主,我要成為鬼主,我要成為界皇!啊!”周雲天瘋狂的吼了出來,與此同時,他的雙眼變得一片血紅,一道鬼火狀的黑色印記,浮現在了他的眉心。

“桀桀,東太大陸,忘古界,你們擋不了我鬼冥的腳步的,哈哈,哈哈哈!” 陰森淒厲的尖嘯聲響起,迴盪在暗室之內,風雲,即將湧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