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兒!”李玄機的聲音突然響起,把李良給嚇了一跳。
“原來師父你沒睡著啊!”李良先是被嚇了一跳,而後轉過身來笑嘻嘻的說道。
李玄機看著面前跟自己嬉笑的少年,無奈的搖了搖頭,一時間腦海中思緒萬千。良久他才緩緩而認真的問道“良兒,你為何要修武?”
李良聽到這熟悉的問話,楞了半響。那個印象無比深刻的片段再度在腦海中浮現。
......
六年前,青劍宗煉藥峰之上,一個老者正在向一位六歲的男童詢問著。
“良兒,怎麼突然想要修武了呢?”
“因為宗門裡的師兄弟還有孜寧都開始修武了啊!”男童眼中帶有疑惑,對老者提出的問題表示有些不解。
“可是為什麼宗門內的師兄弟修武你就也要修武呢?”老者面帶微笑,繼續問道。
“他們說,修武可以讓人變得強大,會讓人變得非常厲害,就像宗門的大師兄一樣厲害,他們還說修武變得強大後甚至可以把一座山都搬走,還可以像鳥兒一樣在天上飛!”男童越說眼睛越亮,顯然對自己所描述的場景非常的嚮往。
“而且,他們都去修武了,只剩我一個人了,多沒意思啊!”男童說著說著,又低下了腦袋,似有些不高興。他似乎覺察到自己的師父問了這麼多是因為不贊同自己修武。
看到李良的情緒有些失落,那老者似有些不忍。“那良兒你也想變成那種可以搬走大山可以飛翔的強者嘍?”
聽到老者的話,男童猛地抬起頭來,一臉的期待,“我可以嗎?師父您同意我修武了?”
看著男童臉上的期待神色,老者臉上有些猶豫,“良兒,師父不會強行要求你修武或者煉丹的,但是你真的想修武嗎?”老者似是對這件事頗為在意,再次詢問道。
“嗯!”男童雙眼異常明亮,狠狠的點點頭肯定道。
“那好吧,不過修武可不像你想的那麼輕鬆,如果你想修武的話就必須得答應師父一個條件!”看著突然變的開心的男童,老者雖有些不忍,但還是堅定的說了出來。
“好的!那一言為定!不許反悔!”男童因為自己終於可以修武了,所以根本沒有思考的便答應了下來。絲毫沒注意到一旁的老者愛憐的看了一眼他,抬頭看向了天空。
那漆黑的眼眸望向天空,穿過玄奇的阻隔,看透虛妄,直達本源,在這眼眸的視野裡,在空中正漂浮著無數條俗世的因果線,而就在男童的話語落下,只見有條明亮的粗壯線條瞬間越過無窮的距離與一團灰濛濛的線團緊密相連。
老者見到此幕,幽幽的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帶著某種輕鬆,同時還夾雜著愧疚。
“啊,師父!你怎麼了,你的眼睛怎麼流血了!”
......
“這個問題,師父六年前就已經問過了,還讓我答應了不在別人面前暴露修為的條件”李良的思緒迴轉,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其實當時他之所以想修武的最重要的原因並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成為了強大的武者之後他便可以去找尋自己從未見過面的父母。
“那你現在呢?修武的原因仍然和六年前一樣嗎?又或者修武的決心還那麼堅定嗎?”
“不,不是了”想起了剛剛在藥園的一幕,李良的牙齒之間緩慢蹦出幾個字,“現在的決心可比以往堅定的多了”
想到這幾年裡,那些勢利膚淺的人帶給自己的嘲諷羞辱,李良的表情瞬間變得凌厲。
李玄機自然捕捉到了李良的變化,也明白了李良說這句話的意思,滄桑的眸中迸發出睿智而平淡的光芒“良兒,有些時候對一些東西不必那麼執著的”
李良微怔,看向李玄機點了點頭,將此話記在心中。
“良兒,是時候了,從現在開始你不用刻意遵守當年答應師父的條件了。你可以盡情的展露修為,廝殺磨礪,自由的表現,盡情的成長!”李玄機的話語十分平淡,卻如同炸雷般轟炸的李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但是不過轉瞬,他便明白了李玄機的意思,面露喜色。
“師父,為什麼?”李良輕皺眉頭,看向李玄機問道。
這聲‘為什麼’既有對當年讓他答應的那個莫名的條件的不解,也有對今日忽然允許自己展露修為的詢問。
“你這小子!你這數次的抱怨難道不就是為了等我說這句話嗎?”李玄機看著一旁不解的李良,打趣的說道。
“嘿嘿!”李良笑了笑,沒有絲毫尷尬“還是師父瞭解我!”。
“良兒,其實一切都只是因為時機到了而已,當時是需要你答應師父條件的時機,而現在是條件作廢的時機。時機到了,這便是你要的為什麼!”
李良眉頭皺起,他並不理解李玄機所說的話。
“這時機從何而來?師父又是如何知曉時機是在何時?這一切的一切又將會促成怎樣的事件發生?”
這些都是李良的困惑,不過他沒有再問。從小被面前的這個老者撫養長大,每日裡跟著他修武煉丹,在李良的心裡,李玄機的地位比他從未見過的父母的地位還要高。
既然師父回答的模稜兩可,自然是有他的理由,再問無益。
“這麼說,以後我可以盡情的展露自己的實力了?只要不違反宗門的規矩,我可以堂而皇之的教訓那些欺善怕惡的傢伙了?”腦海中閃過很多人的身影,李良的嘴角掀起一抹笑意,“不知道這對於這些傢伙算不算大驚喜呢?”
此話說完,李良徑直催動體內所有的武氣。頓時在他的周身出現了一個由不斷往外散發的武氣形成的防護圈,李良就這麼站著,渾身被一股濃厚的武氣包圍,整個人如同一把將要出鞘的絕世寶劍般銳不可當。真不知道如果這番場景被宗門內那些自詡高人一等從未將李良放在眼裡的弟子看到了會是什麼反應。
李良將武氣納入體內,狠狠的握了一下雙拳,大殿中立刻響起了兩聲重重的氣爆聲。他抬起頭,笑著露出了白齒,“師父,我這樣會不會嚇到他們!”
“絕對會的!”
看著那帶著笑容的李良,李玄機答了一聲,心中輕嘆,有些許愧疚。如果不是因為當年的約定,以後者的天賦絕對是萬眾矚目的耀眼的天才,而不是一個多年被人嘲笑諷刺的廢物。
“不過可惜,我對於讓他們這樣一群蠢人感到驚訝或者恐懼倒真不怎麼感興趣!”李良隨即又回覆了之前的模樣,不過眼神卻變得更加銳利“畢竟,這宗門雖大但是能讓我看在眼裡的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