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自己竟然在與白骨守衛的廝殺之中產生了虐殺的情緒,嗜血的想法!而且這種想法竟然隨著砍殺的白骨守衛增多而不斷的變強!”李良回憶著剛剛自己的情緒變化,眼中閃過了複雜的光芒。

對於剛剛自己的所有情緒,所有思想變化,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從開始的平靜到開始有些暴躁,到產生嗜血的念頭,直至最後對那個大骷髏的虐殺,他都記得。只是,為什麼會這樣?

他的心境不可能這麼容易被打破的!而且,他以往也從來沒有過類似於剛剛的嗜血和虐殺的念頭。

所以問題只能在這弒魔刃之上了。這讓他在戰鬥時無比冷靜,可以最快觀察到敵人弱點的神兵利器,顯然也不是隻有好處!

而出奇的,一向害怕被李良丟掉的血,喜歡跟李良解釋的它此刻卻竟然沉寂了,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一幕。

“你不解釋一下嗎?”半晌之後,李良沉著聲說道。

“這並不是我在搗鬼,只是因為我現在不完整,所以才出現了這樣的情況!”血的聲音很冷靜。但是這樣冷靜而蒼老的聲音,顯然誠意不足。

“沒有人願意被一把沒有感情的冰冷死物掌控!”聞言,李良皺起眉頭,冷冷地說道。

“主人,這只是弒魔刃因為殘缺而衍生出的一種副作用,只要您多使用幾次,弒魔刃本身散發出來的戾氣血腥還有各種負面情緒就再也對您造成不了影響!”聽到李良的聲音有些冷,血才再度畢恭畢敬的說道。

李良皺著眉頭,眼睛不停地閃爍著,彷彿沒有聽到血的解釋一樣。

良久,李良緩緩吐出一口氣,彎下身子將弒魔刃再度撿了起來。入手,仍舊是熟悉的冰冷,讓人理智的神秘光芒。李良一個念頭,將弒魔刃放置進了空間戒之中。

雖然再度撿了起來,但是此次之後,李良卻知道,以後這弒魔刃,自己恐怕是不能再隨便動用了。

而被收入空間戒中的弒魔刃裡面的血,模糊的臉上在此刻顯現出了一個無比詭譎的笑容。

“只要你不把弒魔刃丟掉,就不擔心以後你不用!嘎嘎!快快頻繁的動用弒魔刃吧!將這曾經的天下第一神兵永遠握在手裡!去殺殺殺...”血瘋癲地在弒魔刃中無聲的咆哮著。

將弒魔刃收入空間戒之後,又稍稍待了一會兒李良的心境才再度恢復如常,他彎下身,將那把佈滿劃痕的青龍戟拾起。

在經歷了這白骨大陣之後,李良是親身體驗了這墓府中的危機,所以必須要時時刻刻保持警惕。而他先前使用的精鋼劍已經被弒魔刃給擊斷了,如今這弒魔刃也輕易用不得了,所以便只好先拿著這柄青龍戟來用用了。

“至於弒魔刃,就當做最後的防身大招吧!總之以後,能不動用就不動用!”李良心中對自己說道。他是真的對弒魔刃能影響他的情緒、心境這件事忌憚無比,所以他根本連問都沒問血有沒有將這墓府中的血氣和死氣吸收完,就將它放置進了空間戒中。但是李良沒有注意到的是,周圍的土地之中不停地有絲絲血色和黑色的氣流順著他的靴子,衣袍一直往上,然後沒入在他的戒指處。

李良手中握著青龍戟,走出他之前廝殺出的一個白骨圈。將周圍的稀奇靈草藥全數採摘了。

“嗯?”就在這時,前方的空氣中傳來劇烈的靈氣波動。李良抬起頭,視線遠眺。頓時一個規模宏大的宮殿建築群出現在了李良的視線裡。

“是皇甫然他們?”李良的心中一動,念起斂息決,運轉起幻雷步法,小心翼翼地朝著那些宮殿群落而去。

所幸,在這段路上,李良並沒有再遭到別的什麼陣法攻擊。

這一個宮殿群落規模不算小,看起來大抵有四五十個宮殿的樣子。所有宮殿都是一樣的形狀,一樣的大小,個個都是金黃琉璃瓦,青白石底座,其琉璃瓦下的牆壁之上還彩繪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妖獸靈草。頗有一番氣勢。

李良靠近這宮殿群落,而後順著空氣中的靈氣波動,不停地轉彎,最後終於確定了打鬥的地點:只見,就在他繞過了一座又一座的宮殿之後,一個通體由黃金建造成的宮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座宮殿,無論是上面的瓦片,還是周邊的幾個三五個人環抱才能繞一圈的宮柱,亦或者是宮殿的門窗,地面,牆壁竟然全部是由黃金建造。

而且他察覺到,周遭空間裡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浩浩蕩蕩地全部湧向這座宮殿之中。即便是,他此刻只是站在這座宮殿的門口,都感覺比別處濃郁了三分不止。而此刻就在這裡面,打鬥的聲音已經清晰可聞了。

李良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頭一次覺得武王級別的強者真是奢侈。而後觀察了一下四周,順便認了一下來時的路線,然後小心翼翼地進入了宮殿之中。

這座宮殿從外面看起來,空間並不怎麼大,也不過就只有三四百平方米的大小,但是奇怪的是,李良進去之後卻看到裡面竟然如同一個沒有邊際的天地一樣。

四周的牆壁消失不見,旁邊的宮柱一個個高聳直入天際。

李良心中暗道一個不好,瞬間回頭,卻呆滯地發現自己剛剛進來的殿門竟然消失不見了。“這是幻覺?”李良心中一驚。

“血,這是怎麼回事?”雖然李良對弒魔刃產生了忌憚的感覺,但是此時此刻,遇到了這種事情,他第一時間還是問向了血。畢竟血身為器靈,在眼界方面遠遠超過他。

“主人不必擔心,這裡並沒有殺意,我想是那武王留下來的一個手段,想必是用來選拔繼承者的!”血聽到李良的問話之後,觀察一會兒,而後對李良說道。

“繼承者?難道這名武王還真的將自己的傳承留了下來?”李良神色一凜。

“大概是這樣的!雖然這人不過才武王境界,但是也不想讓自己的本事跟著自己一併消散在這天地之間!”血隨意地說道,話語之間似乎對這墓府中的傳承不甚看重。

“可是,如果說這裡真的有那位武王強者的傳承,他又怎麼會不留下什麼殺手呢?沒有殺意的考核要如何來算呢?”李良很是不解。

“這兒雖然沒有殺意,但是卻註定了只能有一個人獲得傳承,至於殺手為什麼不留在這兒,嘿嘿!”血說著說著,發出了一絲鬼笑,“因為他的殺手就在外面的建築那兒呢!你以為不能獲得傳承的人,還能夠安全的離開這裡嗎?他又怎麼會對待驚擾自己安息的人這麼寬容!”

“什麼?你是說外面的那個宮殿建築群?你怎麼不早說?”李良眼睛一滯,神識中的聲音加大了很多,眉頭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