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週日,蕭天宇吃過早餐,就去菜地裡拔草,陸雅涵也跟隨他去,蕭天萌扶額輕嘆:“哎,真是個重色輕友的傢伙!”

然後回屋看起了電視,也不去幫忙了。

不過她是非常開心的,本來這次她邀請幾個室友來家裡玩,聽說還要勞動,幾個人就說還有事,就不來了。

只有陸雅涵高興得像一隻快樂的小鳥,週六一大早,就起床叫蕭天萌。

經過這次事情,蕭天萌和另外幾個室友,也慢慢疏遠,和陸雅涵,關係卻越來越好。

當然陸雅涵的心思,蕭天萌也知道,那次從KTV回來,陸雅涵可沒少打聽哥哥,她也大概和她講了一些。

不過這妮子,平時為人也不錯,她倒是不反感讓她和哥哥多接觸,萬一成了不也解決了哥哥的終身大事?

忙到中午,中午把草拔完,陸雅涵站起身,捶了幾下有些痠痛的腰,跑去洗了手,然後掏出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又遞了一張給蕭天宇,叫他也擦擦。

蕭天宇哦了一聲,接過紙巾擦了擦,聞著紙巾淡淡的茶香味,心裡忽然一動。

他從小就是放養型的,只要沒長歪,父母都不會多說一句,更不會把他當少爺照顧。

在他印象裡,自己從來就沒有用紙巾擦臉這種經歷,髒了熱了直接衝到水龍頭那裡,開啟水呼啦呼啦就洗,實在太熱就把頭也衝一遍,簡單直接,效果還好。

所以這一刻,他突然有一種被照顧的感覺。

想到這裡,蕭天宇苦笑著搖搖搖頭,卻也很禮貌地接過紙巾,連說謝謝。

吃過午飯後,蕭天宇開車將妹妹和陸雅涵送到學校之後,就不知道自己該乾點什麼去了。

在天南市,除了賈永平,他還真沒人可找,曾經的那些同學朋友,這麼多年不見,幾乎沒有什麼聯絡了。

小時候比較合得來的,如今有的已經離開天南市,有的已經有家有室,實在不太適合打擾。

不過蕭天宇突然想到一個人,自己應該去看望一下,那就是自己的二叔蕭成義。

想到就立馬掏出手機撥打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天宇啊,有什麼事情嗎?”

“二叔,沒什麼事,就是想問一下,你晚上有時間嗎?很久沒見你們了,我想過來看看你和二嬸。”

蕭天宇直截了當,說出自己打電話的目的。

電話裡沉吟了幾秒鐘,才回答道:“那你五點過來吧,我讓你嬸多準備兩個下酒菜!”

“好的二叔,那我就五點過去。”

蕭天宇知道,二叔剛才肯定又推掉了什麼活動安排,週末不能休息,也很正常,就如同老爸,休息時間就很少。

有人覺得,官當得越大,就越自由,實則不然,官大了,需要考慮的事情也就多了,每天都會有忙不完的事,每天都在想如何把事情做得更好。

不見電視上,節假日大家都在休息,很多高層卻還要到處調研嗎?有時候還要接見外賓嗎?

當然,貪官汙吏除外,他們即便再忙,也是瞎忙,為的是自己的那點利益!

可是也不能因此就說,官當的越大越舒服,特別是對於一個一心想為民辦事的官員,真的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

蕭天宇回到家裡,和奶奶拿了一些上次從山上帶回的人參,又問爺爺要了一點茶葉。

知道蕭天宇是要帶給自己的兒子,蕭治國吝嗇地道:“這茶平時我都不捨得喝,便宜這小子了!對了,你怎麼沒給你老爸帶點?”

蕭天宇一頭黑線:“爺爺,這不是上次沒直接過去嗎?我也沒法帶啊!”

“再說我爸經常去首長那裡順東西,他那好茶葉多著呢!”

“我就知道你小子這麼說,對自己父母還不如外人!額,不對,你二叔也不是外人。”

感覺自己說錯了,老爺子趕緊又補一句。

“就是就是,我二叔也不是外人!”

蕭天宇趕緊接爺爺的話,生怕他下一刻反悔。

四點半的時候,蕭天宇出門打車,直奔二叔蕭成義家而去。

蕭成義的家是單位分的房子,就在省委小區裡面。

今天是週末,道路不算擁堵,四點五十的時候,蕭天宇來到二叔家,按響門鈴。

開門的正是嬸嬸唐韻。

唐韻顯得很年輕,本來已經五十歲,看上去才四十出頭,風韻猶存。

“天宇來了!來,趕快進屋!”

說著側身讓蕭天宇進去。

蕭天宇進屋,就聞到一股香味,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二嬸,你煮的什麼菜,這麼香!”

“野生菌燉雞,待會多吃一點,這道菜,大補呢!”

“那待會我多吃點!對了,我二叔還沒回來嗎?”

“應該快了,你先看電視等他一會,我再弄兩個菜就好了。”

“我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吧,每次都是讓你忙前忙後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一家人客氣啥,你就坐那看電視,你二叔回來了就開飯!”

正說著,蕭成義已經推門而入。

“哦,天宇都到了?”

“二叔,我也才剛到,你這連週末都不能休息,太辛苦了!”

這也算是蕭天宇沒話找話,本來自己是知道二叔就很少有休息時間的。

“嗨,習慣了!等你以後到我們這個位置,就知道想做點事,也不容易了!”

說著來到蕭天宇旁邊,坐在沙發上。

“老婆子,給我們叔侄沏一杯茶喝喝!”

“我來,我來!二嬸還在忙做菜呢!”

蕭天宇連忙說著,起身提壺,水在他沒來之前,唐韻已經燒著了。

“二叔,你嚐嚐我帶來的這個,看看味道如何!”

說著就熟練地泡茶。

珍茗入杯,湯水金黃,散發出一股悠遠的清香。

蕭成義端著茶杯聞了聞,然後小嘬一口,慢慢品味,然後嚥下,隨後雙眼放光。

“好茶,好茶!聞著清香,入口溫潤,嚥下回甘,潤而不澀,極品,絕對的極品!”

“看來二叔對茶道深有研究!”

蕭天宇由衷地奉承一句。

“在官場廝混這麼多年,我就算是一頭笨驢,也早就能喝出茶葉的好壞了!”

蕭成義自嘲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