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落座,徐浩然當仁不讓,第一個唱了一首《兄弟》,還別說這小子唱歌確實不賴,某些細節的情感,表現得比原唱還到位。

幾人也不吝嗇自己的掌聲,紛紛給徐浩然鼓掌。

接著趙東來、蕭天宇、武天祥都各自獻上一首,最後賈永平拗不過幾人的強烈要求,也上去唱了一首。

不得不說,幾人裡唱歌最好的當屬徐浩然,蕭天宇略微遜色,不過也還不錯,最菜的當屬趙東來,軍旅歌他唱得不錯,流行歌就老是跑調。

劉海平在眾人玩了一個多小時之後,酒醒了,又加入玩樂隊伍中。

當晚,眾人一直玩到十二點才離開。

吃飯時就喝了不少酒,唱歌時又喝,連蕭天宇都有點上頭了。

眾人決定在樓上開房,就在樓上過夜,像這種KTV,都會按照酒店標準配套一定數量的客房,滿足部分客人的需求。

來到大廳,眾人有些醉意闌珊,走路都不太穩了。

“八嘎,你眼瞎啊?”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怒罵。

蕭天宇回頭,就看到搖搖晃晃的劉海平,正在給一個一身名牌,個子矮胖的,留著八字鬍子的中年男子道歉。

後面一個五十多歲模樣斯的男人,本來正摟著一個年輕女子的腰說著什麼,突然聽到前面的中年男子罵人,連忙一溜煙小跑過來。

“野田先生,您沒事吧?”

“楊先生,這個不長眼的狗東西,剛才撞到我了。”

野田說著,往比水桶還粗的腰上摸了摸,吱呀咧嘴,一副很疼的樣子。

剛才出來時,劉海平走路有點竄,趙東來幾人要扶他,他說自己能走,不讓扶,大家也就沒再扶他,他一個人就搖晃著跟在大家後面。

不料後面這兩男兩女也正好散場出來,兩個男人一人摟著一個女孩也出來,準備開房辦事去。

野田有點迫不及待,走路就比楊軒快了一些。

經過劉海平身邊的時候,劉海平搖晃著撞了野田一下。

劉海平連忙道歉,哪想野田這麼囂張,直接破口大罵。

“這位朋友,野田先生是外國友人,他被你撞傷了,你要負責!”

楊軒說著,伸手扶住在那齜牙咧嘴的野田次郎。

“我只不過輕微碰到他一下,怎麼可能受傷?”

“八嘎,我說傷了就是傷了!低賤的支那豬,你要麼賠我醫藥費,要麼跪下給我道歉,看你這窮酸樣,應該也沒什麼錢,那就跪下給我道歉!”

啪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耳光突然響起,野田面前,趙東來收起打野田耳光的手。

“小鬼子,老子忍你很久了!”

“好!”

“好!”

“好!”

剛才野田罵人,那些正準備離開的客人,都聽到了,這下他被趙東來抽耳光,圍觀的人紛紛叫好!

“你們,你們!野田先生可是國際友人,你們打他,會引起國際糾紛的!”

雙手還扶著野田次郎,一臉奴才樣的楊軒,急得大叫。

“國際友人?就這種胖得跟偷豬一樣還沒素質的垃圾玩意,你說他是國際友人?我說你是誰啊?怎麼盡給華夏人丟臉?”

趙東來盯著楊軒連珠炮似的一串連問。

“你,你!說話怎能如此粗鄙?我是北方大學教授楊軒,野田先生可是東立株式會社社長,東立在華夏可是有很多投資的!”

“哦,你說我言語粗鄙,那剛才他罵人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粗鄙?”

趙東來咄咄逼人,楊軒被問得啞口無言。

“低賤的支那豬,你居然敢打我,我一定要到大使館投訴你,讓你付出代價!”

啪啪啪啪,又是四個響亮的耳光,野田被抽得眼冒金星。

“小鬼子,你勸你好好說話,再敢罵人,我抽爛你的嘴!”

趙東來犀利的眼神看著野田次郎,野田次郎被這目光盯得心裡發毛,不過作為尊貴的東立株式會社華夏分社社長,臉還得要。

“我警告你,你打我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要向你們政府控告你!”

“隨你便,但是在此之前,你說話給我小心點,再罵人,我讓你變成豬頭!”

周圍又是一片叫好聲,蕭天宇氣定神閒抱著雙臂,就像在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鬧劇。

人越來越多,天籟娛樂城的保安,也已經圍了七八個人過來。

不過他們有人親耳聽到野田罵人的話,就把事情給後面來的同事講了一下。

這下樂子就大了,這些保安,雖然做著最平凡的工作,可卻有一顆滾燙的愛國心,看到趙東來教訓這鬼子,都忍不住叫好。

也就沒人上來制止。

這會楊軒終於緩過氣來了,他一步擋在趙東來和野田之間,把野田護在身後。

“你是什麼人?竟敢在我說出野田先生的身份之後,還敢打人?”

他比趙東來矮了一個頭,說話時是仰著頭說的。

趙東來俯視著楊軒,毫不示弱:“我是華夏人!他滿嘴噴糞,我替華夏人教訓一下他,怎麼,你有意見?”

“說得好,打得好!”

“我都看見了,是小鬼子先罵我們華夏人!”

“我也看見了!”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一邊倒地支援趙東來!

“你們,你們,會為今晚的魯莽行為付出代價的!野田先生身份尊貴,他罵幾句怎麼了?你們少了一塊肉了嗎?”

楊軒手指著眾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切!老頭,我看你是野田養的狗吧?在華夏的土地上,被別人這樣罵著自己的同胞,你居然還有臉為他開脫!”

“就是,我看這老頭像個漢奸!”

“英雄,要不把這老頭也揍一頓算了吧!太噁心人了!”

“對,揍他一頓!”

眾人七嘴八舌,楊軒氣得渾身發抖,卻不知如何反駁,他自詡是文明人,從來不說髒話的。

野田有心和這群人對罵,但是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想著剛才趙東來說的話,強忍著把開口必言的“低賤的支那人”憋了回去。

剛才被野田和楊軒摟著腰吃盡豆腐的女人,為了避免引起眾怒,已經悄悄退到一旁,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溜走了。

就在眾人怒斥兩人的時候,突然從人群中飛來兩隻鞋,砸在楊軒和野田頭上。

“鬼子滾出華夏,漢奸向人民謝罪!”

又有人喊了一嗓子。

“鬼子滾出華夏,漢奸向人民謝罪!”

“鬼子滾出華夏,漢奸向人民謝罪!”

聲音此起彼伏,而後是更多的鞋子、飲料瓶向兩人飛來,甚至有人把臭烘烘的襪子脫下來,捲成一團扔過來。

楊軒一邊用手擋著向兩人襲過來的物件,一邊大聲呵斥:

“粗魯,無知!華夏有你們,真是沒救了!”

可是他的聲音淹沒在眾人的吶喊中。

眼看群情激奮,楊軒一面護著野田次郎,沒錯,到了這個時候,他都沒忘記要保護野田次郎。

一面對野田次郎說道:“野田先生,他們人多勢眾,我們還是先走吧,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回頭再投訴他們,讓他們付出代價!”

野田次郎此時很是憋屈,罵又不敢罵,打又打不過,待在這裡還可能矛盾升級,再被揍一頓就不划算了。

當下點點頭:“好吧,那就先走!”

楊軒聽到野田次郎同意,立馬護著他就想離去。

不料站在不遠處的趙東來突然伸手攔住。

“哎,就想這麼走了嗎?剛才你罵我們華夏人,還沒有道歉呢!”

“低賤的……”

“嗯?還想捱打是吧?”

看到趙東來犀利的眼神,野田次郎把說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道歉!道歉!道歉!”

圍觀人群又統一地喊著。

野田心裡一萬多隻羊駝奔騰著,一萬個不願意道歉,可是看這架勢,不道歉肯定走不了。

張張嘴,艱難地從嘴裡小聲說著對不起。

“聽不見!”

趙東來大聲說道。

“對不起!”

聲音大了一點。

“沒有誠意!”

還是趙東來的聲音。

“對不起!”

野田次郎提高了聲調。

“跪下來說!”

還是趙東來說話。

野田瞪大眼睛,怒視趙東來,能說出那三個字,已經是他的底線了,還要跪下來,他高傲的東瀛人,怎麼可能向低賤的華夏人下跪?

楊軒也氣得渾身發抖,他有個毛病,一激動生氣,就說不出話。

趙東來上前一步,俯視野田:“怎麼?不服是吧?那我就打到你服為止!”

說著掄起手掌作勢要打野田次郎的臉。

野田次郎摸著自己滾燙且有些腫脹的臉,心思百轉千回,硬撐只會讓自己受到更多的屈辱,為今之計,先脫身才是上策。

就在趙東來大手掌就要落在臉上的時候,忙不迭喊道:“我服我服!我道歉,道歉!”

趙東來的手掌,停在距他臉一公分的地方。

野田轉身,面向圍觀人群,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然後大聲說道:“我為剛才辱罵華夏的行為,向大家,向華夏人民道歉,請大家原諒我!”

這一次他學乖了,乾脆把道歉說得很完整,目的就是一次性透過,他可不想跪著重複一遍又一遍,那樣就更丟人了!

“滾吧!”

趙東來像趕蒼蠅一樣,揮揮手。

楊軒趕緊扶起野田,轉身向樓梯口走去,都沒等電梯上來。

身後傳來一聲聲整齊的聲音:

“漢奸!漢奸!漢奸!”

直到兩人消失在樓梯裡,聲音才停下來。

眾人看著野田次郎兩人離開,才各自散去,臨走還不忘向趙東來豎起大拇指,連喊英雄!

趙東來也回以溫和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