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密室裡,蕭天宇撥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起身向密室大門走去。

嘎吱~,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刺眼的光線灑進密室,蕭天宇眯著眼睛,伸手擋住刺眼的光線,抬腿就要跨出石門。

就在此時,眼前寒光一閃,一把長刀衝著他的面門就斬下。

有人偷襲!

蕭天宇迅速後撤一步,躲過迎面斬下的長刀,同時右手並起兩指,力聚指尖,向刀身彈去。

“叮!”

一聲輕響,指尖彈在刀身上,長刀被彈出數寸,偏離開去。

蕭天宇右手迅速收指變拳,左腿跨出一步,右拳向前搗出。

“轟!”

對方右手收刀,左手成拳,和蕭天宇對拳。

兩股強勁的力道相撞,空氣突然炸裂,強大的反作用力,逼得兩人連連後退。

站穩身形,蕭天宇這才看清對方模樣,一米七左右的個子,三十歲上下,一身灰色長袍,圓臉短髮,儒雅中帶著一絲精明。

對方也在打量蕭天宇。

一米七五的個子,長臉,體格健壯,鬍子拉碴,黑色T恤配黑色休閒褲,渾身散發出一股痞氣。

“真臭!”

男人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眉頭一皺。

閉關數日,蕭天宇修煉突破桎梏,出了不少汗,身上的確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

“你是何人?為何襲擊我?”

男人沒回答,身形一動,又向蕭天宇撲過去,連劈數刀,刀刀致命。

如果說剛才那一刀一拳,算是試探的話,那麼現在這幾刀,就是索命的!

“臥槽!”

蕭天宇大怒,拔出腰間短劍,飛速削向劈過來的長刀。

叮叮叮,伴隨一陣刺耳的金鐵撞擊之聲,火花四濺。

寶刀對寶劍,瞬息間兩人已經對攻了數十招,誰也沒討到便宜。

兩人都暗暗心驚,對方戰力竟然如此強悍!

兩人越戰越勇,越戰越快,五分鐘後,場中只有刀光劍影,連人都快看不見了。

又過了五分鐘,蕭天宇奮力格擋開對方一刀,整個人躍起,人劍合一,就向對方胸口刺去。

劍指崑崙!

這是蕭天宇一大殺招。

男人毫不退縮,向前跨出半步,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托住刀身,橫刀一擋,硬接蕭天宇這一擊。

蕭天宇這一招,勢大力沉,劍尖刺在刀身上,刀身被壓成一個弧形。

男人雙手發力,奮力向前一推。

“轟!”

兩股力量再一次撞擊在一起,空氣再一次被擠爆,強大的力量,將兩人向後推去。

氣浪卷向四周,一時塵土飛揚。

噔噔噔,雙方都連退三步才站穩腳跟。

蕭天宇再一次震驚:“這傢伙也太強了吧,剛才幾乎是我最強一擊,他居然毫髮未傷!”

他從未遇見如此強大的對手,那個老頭除外!

男人恰好退到門口,不等站穩就左手一甩,數枚暗器脫手而出,分別向蕭天宇的上中下三路襲去。

室內塵土飛揚,此刻男人又站在門口,擋住了一部分光線,加之暗器速度極快,蕭天宇根本就看不清。

憑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和過人的聽力,蕭天宇聽聲辨位,連忙向一旁閃去。

門口的男人沒有再出手,反而轉身就走。

蕭天宇連忙追出去,男人幾個起落就消失在視野裡。

沒有猶豫,蕭天宇立馬向男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

一條瀑布從兩山之間飛流而下,山間一潭水,碧波盪漾,山上漫山遍野的杜鵑花,染紅群峰。

一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潭邊垂釣,神色專注,他的身後站著一灰袍男人,赫然就是剛才襲擊蕭天宇的人。

魚漂一動,老頭迅速提竿,一條三四斤重的魚被甩了上來,老頭取下魚鉤,又把魚扔回水潭。

蕭天宇也恰好在這一刻追到這邊。

“玄清,這小子實力如何?”

“師傅,三師弟如今實力和我不相上下!尤其崑崙劍法,我都找不到破綻,假以時日,必在我之上!”

男人說完,看向蕭天宇:“師弟,剛才奉師傅之命測試你,切莫見怪!”

蕭天宇撇了撇嘴,嘴裡輕“哼”一聲。

有這麼測試的麼?如果不是自己身經百戰,對危險感知能力強,剛才那幾下,怕是小命早丟了!

兩個不要臉的!

正要說話,老頭又道:“好了,你可以下山了!”

蕭天宇愣了愣,以前自己想下山,老頭不讓,有幾次偷跑,被老頭抓回來揍得鼻青臉腫,最後只能乖乖留下來,可是自己剛剛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他卻放自己走了?

憋了半天,還是問道:“老頭,你真的讓我下山?”

“不然你還想留下來給我洗內褲啊?”

老頭眼睛一斜,滿臉揄掖之色。

說起洗內褲這種事,蕭天宇還真是無語至極,有一次他逃跑被抓回來,教訓完還要給他洗內褲,他梗著脖子就是不洗。

結果又被打得鼻青臉腫,最後他“屈服”了!

那一次,他倒了一大碗辣椒麵給洗的。

後來,老頭在這水潭裡,泡了一天一夜。

從那以後,老頭再也沒敢讓他幫洗內褲。

“老頭,那廚房裡,好像還有大半袋辣椒麵呢!”

蕭天宇擠眉弄眼,絲毫不生氣。

“唉!罷了罷了,滾吧滾吧!”

老頭長嘆一聲,嘴角有些抽搐,不想再回首往事了。

灰袍男人聽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老頭正了正色,接著說道:

“回到世俗中建功立業,才是你的歸宿!記住,我等習武之人,胸有正氣,盛世衛道,亂世護國!”

“對了,這位,嗯,還是你自己介紹吧!”

老頭說完,又專心致志釣魚了。

“我本名唐紹剛,道號玄清,按拜師順序,我是老二,你是老三,前面還有個大師兄,叫陳浩然,道號玄德,以後你會見到他的。”

男人向蕭天宇抱拳。

“你的確是挺二!”

蕭天宇內心這麼想,不過這麼論下來,人家的確是師兄,雖然自己從來沒叫老頭一聲師父。

“二師兄好!我叫蕭天宇,道號,額,我好像沒有!老頭,我該叫什麼?”

“你就叫玄武吧,以你的天賦,將來在武道一途,必有一番作為,叫玄武也無不妥!”

老頭回答。

“玄武?嗯,不算難聽,我就勉強接受吧!”

“對了,你前兩年得罪的人和勢力不少,有些人這兩年一直在調查你的行蹤,下山之後,萬事多加小心!”

蕭天宇看著眼前的老頭,覺得他從來沒有這麼順眼過。

其實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麼矛盾,只是相處方式比較特別而已!

兩年來,兩人互相找茬鬥嘴,三天兩頭就打架,似乎,兩個人還都挺享受這個過程。

以前,老頭其實也沒那麼討厭,但好像也沒今天這麼順眼。

他很自傲,三歲習武,十八歲大學畢業,十九歲參軍,二十一歲退役,哪怕在強者如林的部隊,無論武力、還是智商,自問鮮有敵手。

當時被父親安排來和空靈道長習武,他是不服的,直到每次都被老頭揍得鼻青臉腫,才意識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見蕭天宇沒動,老頭嘴角閃過一絲滿意之色:“滾吧滾吧,別影響我釣魚的興致!”

蕭天宇憋了半天,深深一禮:“師父保重!師兄,保重!”

說完,轉身回到道觀,收拾東西下山而去。

水潭邊,看著蕭天宇離開,老頭揉了揉眼睛,輕聲道:“玄清,以後華夏就交給你們了!我老頭子,也該退休頤養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