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爾和納特稍微愣神之間,七八個人已經從峽谷兩側衝了下來,將剩下的十幾人圍在中間。

納特嘴角抽搐了幾下,就這麼幾個人,硬生生把他和比爾共兩百多人的隊伍,打得落花流水,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恥辱,實在咽不下去!

想著就端起手中的槍,就要向離自己最近的那位特戰隊員掃去。

可就在他舉槍的時候,砰砰砰幾聲槍響,他身後的比爾,突然朝他連開數槍,子彈從他背後進入身體,從前胸穿出,帶起一片血霧,胸口已經血肉模糊。

比爾咬牙切齒,大聲道:“納特,你這個狗孃養的,逼迫我一起搶奪華夏朋友的貨物,你早就該死了!”

納特剩下的五名手下一臉懵逼,這兩人,不是好得就差穿一條褲子了嗎,怎麼突然就翻臉了?

納特慢慢地轉過身,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比爾,嘴角溢位殷紅的鮮血。

“你,你,你……”

後面的話,納特已無力說出來,他的心肺,已經被爆開的子彈撕碎,如此重創,幾秒鐘就能要了他的命。

撲通,納特高大的身體,軟軟地倒向了地面。

“團長!”

震驚中的納特手下,有一個首先緩過神來,悲憤地大吼一聲,舉槍就想射殺比爾。

然而比爾主導了這場突變,他怎麼可能沒有防備?

就在那人舉槍的時候,他已經率先扣動扳機,那人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已經倒在血泊中。

在場眾人,也被剛才那人的一聲怒吼,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雙方几乎在同時,舉槍就向對方開火,比而在這瞬間,突然向前撲倒,翻滾出去,同時不忘向離自己最近的納特手下開槍。

一陣雜亂的槍聲過後,峽谷內,只剩下比爾和三個他的手下,三個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傷。

比爾作為軍事指揮者,腦袋也更好用一些,第一時間向前撲倒翻滾,把混戰留給了自己的手下。

站在遠處的蕭天宇和特戰隊員,看著眼前這一幕,都覺得難以置信,對方居然內訌了!

“看著挺粗糙的一個人,還挺陰險的!”

蕭天宇心裡喃喃自語。

“比爾,你膽子不小啊,居然敢揹著上級,和傭兵團合作,幹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

蕭天宇聲如驚雷,落到比爾的耳朵。

“華夏朋友,誤會,這是一場誤會,我是被納特這狗孃養的矇蔽了!”

比爾連跑帶顛地來到蕭天宇面前,居然用一口流利的華夏語向蕭天宇解釋。

“誤會個屁!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我的朋友,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是一場誤會,我如果早知道你們是華夏的,鐵定不敢打什麼壞主意!華夏對我有恩,我的軍事知識,都是你們華夏交給我的,我怎麼能做對不起你們的事,你說對吧?”

“對個屁!我問你,除了你們,還有誰在打我們的主意?”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我知道的有沙鷹傭兵團和響尾蛇傭兵團,還有一個猛虎傭兵團,也找過我,但我沒有答應。”

比爾眼神有些閃爍地回答。

“這個猛虎傭兵團,現在在何處?”

“他們的駐地在猛虎山。”

“猛虎山又在哪裡?”

“從這裡往南一百公里左右。”

“他們有多少人?”

“大概兩百多!”

“好了,你這種出賣盟友,貪生怕死的人,可以去死了!”

蕭天宇說著,手槍已經頂在比爾的腦門上。

比爾一聽,先是一愣,然後突然腦袋一偏,一拳就向蕭天宇的胸口搗去。

黑虎掏心,這招華夏的武術,倒是被眼前這個黑大個學得有模有樣的!

本來比爾是想透過擊殺納特向蕭天宇示好,再利用自己在華夏留學的經歷,拉近彼此關係,先矇混過去再做打算的,可蕭天宇居然還想要他的命。

他只能反抗了!

蕭天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抬腿就是一記重踹,正中比爾的肚子。

比爾的身體瞬間就倒飛了出去,直直飛了五六米才落地。

嘩啦,落地後的比爾,身體又向後滑行三四米,才停了下來。

“誰來收拾他一頓?”

“我來!”

蕭天宇話音剛落,名叫劉海洋的隊員就站了出來。

“那就你來吧!”

隊員取下身上的裝備,快步來到比爾面前,一腳又把剛爬起來的比爾踹得連連後退。

比爾站穩後開始反擊,很快兩人就戰在一起。

其實蕭天宇剛才是真想一槍崩了比爾,這種人,根本就沒必要留著。

但是在比爾反抗的時候,他又想到了一個主意,覺得比爾還有用處,只是就這麼放過他,又太便宜他了。

而且很明顯比爾根本就不是真心認錯,有機會肯定還會對自己下黑手。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他揍服再說。

而劉海洋似乎明白了蕭天宇的想法,在揍比爾的時候,盡打肉多的地方,也沒有往死裡打。

比爾雖然身強體壯,不過有的都是蠻力,沒有經過系統的格鬥訓練,又如何是劉海洋的對手?

五分鐘後,他已經被劉海洋揍得渾身疼痛,本來有幾次他想求饒,可劉海洋就是不給他機會,話沒說出,就被劉海洋打得憋回去了。

十分鐘後,比爾終於撐不住,直接跪在地上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認錯,我再也不敢了!”

說著居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了起來。

劉海洋看向蕭天宇,蕭天宇微微點頭,他才退到一邊。

“現在知道錯了?不是誤會了?”

蕭天宇目光如劍,冷冷盯著比爾。

“錯了,是我錯了!”

“錯在哪裡?”

蕭天宇低沉一喝,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向比爾。

比爾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腦門豆大的汗珠冒了出來。

這一刻,一種說不明道不白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錯,錯在不該打你們貨物的主意,不該和傭兵團同流合汙,不該對你們出手!”

“那你準備彌補自己的錯誤?”

“只要你不殺我,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比爾此刻真的怕了,自己當初也是鬼迷心竅,居然敢打這幫人的主意。

人家一個小兵,都能吊打自己,那眼前這人,又該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