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口氣一般。

言墨軒何等智慧,心裡清楚喬恩雪是給他臺階下了。

他在喬恩雪身邊安排的醫生,會隨時跟他報告喬恩雪的情況。

現在既然沒收到彙報,喬恩雪的病情應該沒什麼大礙。

言墨軒點頭起身,拿起外套就去了喬家。

且不說他的確還是擔心喬恩雪的身體,再說他到底也有些後悔跟喬恩雪吵架,自然也是就坡下驢。

喬家早有準備,看到言墨軒一來,就讓他先去臥室看看喬恩雪的情況。

白色紗布纏繞著針管的位置,喬恩雪露出一隻蒼白的手臂,眼眉皺起,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小雪的尿毒症,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啊。

她的病,最受不得氣。

"何晴擦了擦眼角的淚,跟言墨軒說話的時候就帶上了一絲責怪。

喬恩雪微微眨了眨眼睛,聲若蚊蠅般阻止了自己母親繼續說下去:"軒,他什麼時候都是對的。

"言墨軒心裡震動了一下,也許喬恩雪的話裡有些故意給他看的成分,但他相信這樣的感情是完全真摯的。

腦海中的那點不開心也就隨風飄逝了,言墨軒小心抬起喬恩雪的身體,讓她能靠在自己身上。

何晴看著有戲,嘴角的笑容就揚了起來。

還是她女兒有辦法,把言墨軒吃得死死的。

男人麼,誰不喜歡這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樣子,尤其是再加上心裡的愧疚,那就更是水到渠成了。

"軒,對不起。

"喬恩雪輕輕說著:"我不該那麼衝動,不僅沒幫上你,還讓你擔心。

"血液在機器裡進行重複迴圈,喬恩雪的臉色極為蒼白,身上更是像布娃娃一般沒有任何力氣。

言墨軒搖了搖頭,伸手將她的頭髮整理整齊:"是我的錯,不怪你。

""我不是故意想要趕姐姐走,只是,只是擔心你而已。

"聲音越發低了下去,喬恩雪努力想要仰頭看著言墨軒,卻掩蓋不住身體虛弱帶來的衰敗感覺。

言墨軒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完全舒展開來。

"我不喜歡跟人解釋,但是你跟別人不同。

""我之所以生氣,是因為你發微博這件事,沒有跟我商量。

"言墨軒盯著喬恩雪的眼睛,讓對方一時之間有些無所適從。

"本以為跟喬恩梨之間的事情解決,就可以放心娶你,現在我已婚的事實已經暴露,而我跟你的關係也同樣要受人議論。

""這樣的結果,是你想要得到的嗎?"言墨軒的話冷峻而又不容置疑,喬恩雪縱是心裡有再多的不服氣,此刻也只能低頭。

喬恩雪低下頭來,輕輕靠在言墨軒的肩膀上:"對不起軒,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我知道,所以我不會怪你。

你好好休養身體,我就放心了。

"言墨軒捏捏喬恩雪的鼻子,喬恩雪一下子就笑了,只是心裡依舊很不舒服。

言墨軒的理由看似合情合理,但同樣也經不起什麼推敲。

他的身份,就算是離婚再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並不會有太多人關心這些。

再者說,她跟言墨軒之間的關係不是很明朗嗎?只要按照她的說法繼續說下去,喬恩梨就沒有辦法反駁,反正他們也很快就要離婚了。

喬恩雪心裡暗暗懷疑,也許言墨軒是捨不得喬恩梨,只是迫於自己沒辦法,才會編造這樣的理由。

質問不是她會做的事情,喬恩雪下決心好好調查一下喬恩梨最近的所作所為。

希望她的擔心都只是徒勞而已。

言墨軒看著空無一物的前方,雖然跟喬恩雪解釋清楚了,但他的心依舊混亂。

喬恩雪剛剛有些受傷的眼神,他全都看在眼裡,換了以前,喬恩雪就算只有些小病小痛,他也會十分著急。

然而現在,他似乎是已經習慣了,或者是喬恩雪太久不在身邊,他又不習慣。

總之,他開始看不清喬恩雪,更看不清自己的心。

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說,喬恩梨是率真的,自我的,同樣是孤獨的。

喬恩梨在這件事裡沒有做錯任何事,如果喜歡他確實是種錯誤,那麼喬恩梨只在這方面大錯特錯了。

言墨軒把喬恩雪哄睡了,在窗邊點起一支菸來。

他不過是在給自己找藉口罷了,其實,他還是捨不得喬恩梨的。

喬恩梨有些頭暈眼花地到了公司,真不知道這種生活要持續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星輝影業最近沒有再出類似楚安平的大事件,不過都是些拍戲的版權糾紛。

這些都是喬恩梨的拿手活,只要手上有充分的證據,外加星輝影業強大的後盾,幾乎沒有處理不了的。

不過喬恩梨剛剛來到自己工位上,突然發現自己的椅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失蹤了。

明明昨天還在,總不至於有什麼事情,非要用她的椅子吧。

"抱歉,問一下有沒有看到我的辦公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