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人存在。

好在言墨軒從來不曾懷疑,一直相信是自己救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這樣,她也用不著費盡心機地去美化當年的事情。

因為喬恩雪明白,她說得越是詳細動人,越能讓言墨軒心裡愧疚。

他這樣的人,雖然看起來殘忍無情,但心裡認定的事情,就絕對不容改變。

喬恩雪不希望言墨軒有任何相信喬恩梨的想法,哪怕是關係緩和也不可以。

這樣的男人,一旦發現自己相信的事情全是謊言,會有怎樣的後果呢?所以,在這場賭局裡,喬恩雪必須要贏。

反正喬恩梨和羅素琴早就是她和媽媽的手下敗將,再多利用一點也沒什麼。

果然,聽了喬恩雪的話,言墨軒的眼睛微微有些溼潤了。

他輕輕撫過喬恩雪的臉頰,手指憐惜地在她的耳垂前慢慢停下。

喬恩雪閉上了眼睛,等待言墨軒的吻落下來。

只可惜言墨軒只是捏了捏她瘦削的腮,在她耳畔低聲說:"等你好了,馬上娶你。

"喬恩雪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把自己完全蒙在被子裡,許久才伸出頭瞪著言墨軒:"你就會欺負人家。

"說著又把頭埋在言墨軒的胸前,一隻手不老實地撩撥著他。

而言墨軒的心裡卻多了幾分沉重感,把自己的心分裂成兩半的感覺,無論做什麼,都會覺得歉疚,都會覺得意難平。

他突然開始有些惱怒自己的心旌搖曳。

當然,喬恩雪回來的訊息自然不只是發給言墨軒一個人的。

喬恩梨幾乎是同步收到了喬恩雪的簡訊,甚至她還從喬恩雪的幾句話裡感受出了濃濃的嘲諷意味。

就好像她佔了多大的便宜一般。

再說她又不是不認識言墨軒,給她發這個有什麼用?"很好啊,祝你好運。

"想要激怒她,這點段位恐怕還是不行。

本想直接右鍵刪除,想了想還是沒動,喬恩梨開始整理自己的這個小公寓。

跟言墨軒離婚以後,恐怕還有不少的事要忙,以後想借言墨軒的名號肯定是不行了,可是她最起碼獲得了自由。

事務所的工作也是她一直喜歡的,跟小蘭一起工作,總比在言家當個不受待見的受氣包好多了。

喬恩梨給所長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很快就會結束星輝影業的工作,繼續回到事務所任職。

至於離婚協議,喬恩梨根本就不擔心,她可不覺得有喬恩雪的存在,言墨軒還會繼續拖延下去。

言家的財產她一分錢都不會要,她也相信透過自己的努力絕對可以養活自己,用不著落人口實。

只是還是抽時間去看看爸爸比較好,很快爸爸也是喬恩雪的爸爸了,不知道以後他還會不會記得自己這個曾經的兒媳婦。

喬恩雪收到喬恩梨不鹹不淡的回覆,差點沒被她氣得倒仰。

在國外熬了那麼久,就是為了讓喬恩梨乖乖掏一顆腎出來給她。

她的病沒有那麼嚴重,透過三年在國外的精心治療,基本上除了虛弱一點也沒什麼大礙。

在言墨軒面前表現的弱不禁風,只是想要獲取他同情和內疚的手段罷了。

但是為了萬無一失,還是換一個健康漂亮的腎才最重要。

可是喬恩梨什麼時候也會這麼處亂不驚了?在她的印象裡,喬恩梨應該是個唯唯諾諾,上不得檯面的女人,現在也學會暗戳戳地諷刺她了。

好啊,既然如此,那她就跟喬恩梨鬥鬥看,到底誰才是那個手下敗將。

喬恩雪嘴角上揚,很快就打聽到了羅素琴住院的地址。

她清楚對於喬恩雪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她這個發瘋的母親,看到自己在乎的人痛苦,應該也會讓人肝腸寸斷,痛不欲生吧。

喬恩雪一身精緻流蘇邊連衣裙,手上還帶著兩隻滿綠的翡翠鐲子,只消讓人看上一眼,就不禁驚歎她的尊貴。

她不想讓言墨軒覺得自己太過奢華愛財,這樣輕輕淺淺的打扮就正正好。

只可惜因著生病,手臂上的肌膚青白斑駁,隱隱都透出骨頭來。

"小姐,請問您到療養院是想探視誰呢?"護士有些疑惑地看著喬恩雪,她是個生面孔,並且看起來家境卓越,一般是不會來這種地方的。

喬恩雪厭惡地放下手臂,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很好,到處都傳來鬼哭狼嚎的慘叫聲,周素琴在這裡的生活應該很不錯。

軟軟糯糯地開了口,喬恩雪眉間帶上幾分哀愁:"實不相瞞,我剛剛回國,是想過來看一下我的姨媽周素琴。

""您是喬恩梨小姐的姐妹嗎?"護士看了看喬恩雪的臉,的確跟喬恩梨有那麼幾分相似,只是看起來有些憔悴罷了。

喬家的基因倒是不錯,這兩個小姑娘都算是美人了。

護士一邊在心裡想,一邊告訴喬恩雪:"你姨媽最近的情況可不太好,上次喬恩梨小姐過來看過以後才有些好轉,我建議您隔段時間再來比較好。

"病情不好?喬恩雪低下頭,把揚起的眉梢小心藏好,再開口就帶了半分威脅:"姨媽身體不好,我更要去看看,你們別是在跟我耍什麼花樣吧?""當然不是,喬小姐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明,辦好手續就可以跟我們進去了。

"護士暗怪自己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