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無法簽字
獨家寵婚(1) 溫暖言 天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不出所料,言墨軒幾乎是立刻就冷冷地逼視著她:"你記好,無論任何人,都不允許侮辱恩雪。
就算是個瘋子,我也會讓她死得徹徹底底。
你最好安守本分,不要以為靠著父親就能夠無法無天,更不要妄想可以跳出我的掌心。
""那正好。
"喬恩梨拍了拍手,"言少,做個交易吧。
"言墨軒突然覺得自己掉入了喬恩梨的圈套裡面,甚至她似乎是將計就計地把自己引到了這個話題上來。
而喬恩梨心裡其實害怕的要死。
因為言墨軒說的話從來沒有一句廢話,他說要讓自己和媽媽死,就絕對不是僅僅嚇唬她一下而已。
對此,她深信不疑。
只是如果現在不提出一點要求,合同一過,自己就更是隻能任人擺佈,還不如趁早跟言墨軒撇清關係。
反正不過是一顆腎臟,給就給了,喬恩雪拿得心安理得,就祝她一輩子平平安安罷了。
只要可以離婚,自己就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去工作,賺錢讓自己和媽媽過得好一點,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言墨軒冷笑:"你以為你有什麼權利跟我做交易?""我會按照合同說的,把腎臟完好無損地交給喬恩雪。
"喬恩梨將手指緊緊地插入自己的掌心,感受到指甲刺破皮肉的痛感。
她這麼說過無數次,她只是想要一點點自由和尊重,可是每次說出來,心都像是被扔到絞肉機裡絞成了碎末,痛得她幾欲窒息。
言墨軒沒想到喬恩梨居然會這麼說,他本以為這個女人會狠狠地詛咒喬恩雪,或者痛罵他是個無情無義的人。
可是正好相反,她說得如此坦然而淡定,似乎一顆腎臟就像是一根頭髮。
丟了就丟了,也沒什麼可惜的。
這讓言墨軒一時之間反而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畢竟,喬恩梨也不是那麼罪大惡極。
到底他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愧疚在。
喬恩梨繼續緩緩吐出剩下的話:"我只是想提前兩個月離婚。
對於言少來說,這個買賣只賺不虧,大家各取所需,不是很好?"怕言墨軒拿出嚴誠騫來堵自己的嘴,喬恩梨又補充一句:"爸爸那裡,我不會多說一句話。
"說完她就緩緩閉上了眼睛,一副任人處置的模樣。
事到如今,她實在是累了,就算是言墨軒再怎麼踐踏她,她也都熬過去了。
不用想,言墨軒不會否認這樣的建議,他本來就不想跟自己結婚,現在只不過是得償所願。
淚水很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想要尋找出口,喬恩梨咬著牙不讓自己露出一點悲哀的表情。
都結束吧。
喬恩梨在心裡默默呼喊著。
言墨軒沒有說話,喬恩梨疲倦的樣子,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尋求最後的氧氣。
他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喬恩梨也不是什麼柔弱的白兔,為什麼就可以在他面前表現得如此無力?而他為什麼又該死地於心不忍,好像做錯事情的是他一般?言墨軒覺得自己越來越搞不懂對喬恩梨到底是種什麼感情,甚至看不懂喬恩梨是什麼樣的女人了。
喬恩梨等了許久,都沒聽到言墨軒說同意的聲音,疑惑地睜開眼睛打量他。
只不過還有殘留的淚水在眼眶裡滑動,她實在是看不清言墨軒的表情。
"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我去拿。
"喬恩梨像是突然想起了這件事,又匆匆抬腳走到臥室,從床墊下抽出一個檔案袋來。
她曾經每天都會看一眼這份離婚協議,甚至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這都是她挺過寒冷的源泉。
現在終於實現了自己的願望,喬恩梨的心反而覺得居無定所起來。
人總是會留戀自己熟悉的人和事物,就算是自己討厭的,也不知不覺間會在心裡美化。
更何況是言墨軒呢?她曾經那麼愛他,甚至可以把自己的一片真心全都交給他。
不過現在結束了。
喬恩梨伸手抹掉眼角的兩顆淚,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好像是倒計時的聲音。
手指不知為何有些顫抖,喬恩梨把兩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交給言墨軒:"協議是我擬的,每個字都看過。
言少有什麼不滿意的,也可以提。
"言墨軒黑著臉把協議拿在手上,卻並沒有翻看的意思,只是覺得喬恩梨是蓄謀已久,早就想要離開他另覓去處了吧。
要不然,怎麼會有這樣的離婚協議存在,她不是說很愛自己的嗎?女人的話總是自欺欺人的罷了。
"知道了。
"言墨軒轉身就往外走,徑直走到自己的書房,砰一聲關上了門,力度之大,讓別墅裡所有的僕人都忍不住心裡抖了一下。
誰都知道少爺性子不好,可是少奶奶似乎也沒有做錯過,不知道少爺到底在生氣什麼。
喬恩梨幾乎是飄回了臥室,大腦裡混混沌沌,似乎應該輕鬆,卻又無比沉重。
把自己的身體蜷縮在被子的一角,喬恩梨終於很沒面子地哭了出來。
而言墨軒把手裡的筆拿起放下,來來回回幾次,都下不了簽字的決心。
到底是怎麼回事?言墨軒居然覺得沒辦法落筆,彷彿是做了一件虧心事一般。
言墨軒從未覺得下一個決定居然有如此之難,這種超出他掌控的感覺並不好受。
他突然很想回去質問喬恩梨,跟他在一起到底是有多麼讓她覺得不屑,以至於連最後的兩個月都不肯停留。
鋼筆滾落在一旁,最後靜靜地停了下來。
言墨軒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很好,想要離婚是嗎?沒那麼簡單!喬恩梨自己在臥室裡打包了所有的東西,沒有讓任何一個人幫助。
反正走都要走了,怎麼能一直過這種讓人伺候著的生活。
星輝影業這邊的工作應該也差不多結束了,到時候把腎臟捐獻岀去,一切就完美落幕。
喬恩梨對著鏡子理了理耳邊微微有些凌亂的碎髮,把它們整整齊齊地抿在耳後。
一身黑色西裝靈巧地包裹住她的身體,是她最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