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敏銳地捕捉到了重家這位智腦對於她剛才形容重少陽為廢物這句話流露出的不滿情緒,但她只是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並沒有把錦鯉的反應放在心上。她繼續對著海棠說道:“海棠啊,事已至此,你難道還不打算公開你的事情嗎?”

海棠滿臉驚愕地看著烏雅,儘管烏雅已經猜到了一些情況,但在這個關鍵時刻,即使她徹底坦誠自已的身份,也不會對整體局勢產生太大的影響。

海棠用一種冷冰冰的語氣回道:“你還沒回答我問題,你或者你們古人族到底對重少陽是什麼態度,這個婚約是否作數?”

烏雅看著海棠那冷若冰霜的臉龐,回答道:“我不明白,我與重少陽的婚約,不論確定下來或是退婚,都不該輪到你這樣關心吧。”

烏雅很快注意到海棠十分關心自已與重少陽的婚約,她的表現,讓烏雅感到一陣不適,這種感覺就像如果自已現在拋下重少陽,海棠就會立刻開始追求重少陽一般。

烏雅閉眼沉思了一會,緩緩開口道:“我與重少陽的婚約,如果我可以做主,我不會選擇退婚。”烏雅說完這句話,像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一般,她自已都不敢相信自已竟然這樣露骨的承認自已與重少陽的婚約。

海棠的心咯噔一下,她聽到自已最不想聽到回答,失落的點了點頭,看著烏雅如此堅定的承認她與少陽的婚約,心裡不是滋味。

烏雅看著滿臉失落的海棠,似乎明白了海棠的追問,不過自已既然已經選擇,不管多難,至少也要試一下。烏雅大方的對著海棠說:“海棠,我能感覺出來,你對重少陽的感情有些不一樣,你不要急著否認。”

海棠剛要開口否認,卻被烏雅的話堵了回來。烏雅繼續說道:“其實多一個人喜歡重少陽也沒什麼不好,這樣子,如果將來分開,他的悲傷只有一半。”

海棠看著烏雅那一臉愁容,對烏雅說道:“我不清楚你說的分開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的,我來自古人族,我的婚姻是直接與古人族利益繫結的,我完全決定不了自已的婚約。或者說,我現在更羨慕你這樣的生活。”烏雅無奈的訴說著,古人族把持著她的婚約。

海棠這才明白,烏雅也沒有辦法完全決定自已的幸福,她收起了自已那股拒人千里的冷傲,對著烏雅說道:“古人族你完全不用擔心,只要不是你與重少陽自已對婚約有悔,沒有人能將這份婚約解除的。”

烏雅不解,甚至有一種看傻子一般,幾個菜,海棠就暈成這樣?開口詢問道:“重家何時自信的忘記了自身的處境吧。”

海棠沒理會烏雅那種不相信的表情,接著說道:“重家?確實可能差點意思,不過未來的重家或許可以。”

“未來的重家……”烏雅和小魚兒不約而同的重複海棠剛剛說的話。

海棠一句話給烏雅乾斷路了,她腦子裡一直重複海棠剛剛那句話,結合著發生的種種情況,難道海棠他們的最終目的是要清洗重家本身?

烏雅驚訝的將自已的猜測說了出來,在得到海棠的確定後,她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崔姨的安排?還是你們自已的行動?”

與此同時,小魚兒也在一旁迅速地操作著各種介面,彷彿在海棠說出這個訊息後,便立刻開始著手相關的準備工作。小魚兒暗自思忖著,好不容易獲得一次戰時最高階別的許可權,可得好好利用一下,給自已謀取點福利,以備不時之需。

海棠大方的承認道:“這自然是主母的意思,難道你們還真以為,我們百花會膽敢違抗主母的命令嗎?我此次出現在你們面前,這一切看似巧合,其實都是主母精心策劃的,目的就是讓我接近跟隨在重少陽身邊。儘管中間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小狀況,但總體任務的方向並沒有改變。”

烏雅心中一沉,她沒想到這一切竟然都是崔姨的安排。

“那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做?”烏雅的聲音有些興奮,因為海棠剛剛說過未來的重家可以讓自已重獲自由,自由的決定自已婚約。

海棠看著烏雅那興奮的表情,似乎再次喚起她的熱情,海棠打擊烏雅道:“計劃是有,至少目前在我這邊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剩下就看重少陽那邊,如果他那邊沒有問題,張文峰應該就會開始行動了。”

烏雅不可思議的說道:“張文峰,是你下的藥?”

“怎麼可能,他確實中了獸族的手段。”海棠一邊用力地搖著頭,一邊說道:“不過他依然是重家計劃的一步,而且,他的出現,一切資訊才會真實可信,所以他這個時間出現在翠新城裡,他說石橋城如何,那自然就是如何。說重少陽是什麼人,那就是什麼人。”

烏雅簡單思索片刻,就明白,明白了為何張文峰會是完成這件事的不二人選。要知道,張文峰曾經可是偷襲過重少陽。不管重少陽是否會秋後算賬,反正張文峰絕對不可能站在重少陽那一邊的。

更何況,角龍事件發生之後,本來理應由張文峰來出任臨時總指揮一職,但現在卻換成了重少陽,所以無論從個人感情出發,還是從其他因素考量,張文峰傳遞出來的訊息,想必都會更容易被大家所接受和信任吧。

烏雅真的非常欽佩重少陽的母親,竟然能夠將這樣看似無關緊要的一步閒棋,運用得如此出神入化、淋漓盡致,真正做到了物盡其用。隨後,烏雅向海棠詢問道:“你有沒有找到狐瑤和鬣三刀那兩個傢伙?”她心中暗自擔憂,生怕自已佈置的局會影響到崔姨為兒子重少陽鋪路的整個計劃。因此,她對獸族與華龍雙方代表的去向格外關注。

海棠回答道:“自從那頭角龍衝破封印逃竄出來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們倆的身影了。不過,據警務司的人說,他們趁著混亂逃之夭夭了。我也曾試圖尋找他們的蹤跡,但始終一無所獲。依我看,他們應該早已不在這石橋城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