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氣裂縫在強大能量的衝擊下劇烈顫動,通道入口被萬族數種攻擊所覆蓋,釋放出的能量如狂潮般洶湧,瞬間將通道入口湮滅。重少陽剛踏入其中,還未反應過來,便發現入口已消失無蹤。他心中暗自震驚,那些異族高手的殺招竟然如此狠辣,原本以為他們會直接攻擊自己,沒想到卻選擇了攻擊通道入口,意圖將自己困死在此地。

看來是我高估了那些異族的膽量,低估了他們的狡猾。萬族為了未來的謀劃,不惜付出這樣的代價,看似捨棄了一個完全未開發的世界,實則是在避免自己崛起後的報復。他們的做法既高明又狠辣,既未破壞萬族之間的協議,又能將自己這個心頭大患解決掉。

重少陽心中明白,如果想要破碎虛空離開這裡,勢必要消耗這個空間的大量的資源。然而,一旦這個空間的能量枯竭自己還沒有達到可以破碎虛空的境界,這個空間必定會因為能量枯竭而最終成為死域,而自己也將成為這個死域的陪葬品。更何況,這個空間的資源能否讓自己達到突破虛空的境界還未可知。沒有長輩的庇佑,沒有人手收集資源,一切都得靠自己去爭去搶。等到真正成長起來,魂武域可能早已換了一片天地。即使自己能夠再次踏足魂武域,那時的潛力也早已耗盡,衝擊傳說境界的希望將變得渺茫。

不殺自己卻要廢了自己,這種手段正是萬族的高明之處。他們既不挑起各族爭端,又能保持自己未嶄露頭角前的平衡。即使面對新的空間資源都不爭奪,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沒有得到,其他人也沒有拿到,這樣便維持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重少陽心中苦笑,這樣的局面,對於萬族來說,何樂而不為呢?

重少陽唯一好奇的是,人族在這次爭端中明顯是損失一方,到底萬族允諾什麼利益,可以讓人族放棄未來之勢?重少陽既對人族得到的利益感到好奇,同時也能猜測到一些,人族決定放棄自己其中的幾分含義,自己終究與人族皇室無關,不是皇族之人的自己,即使自己可成大勢,皇族便將無法如從前一般對人族各個勢力百分百的掌控,甚至有可能連皇權都要易主,與其賭一個人族未來大勢,不如保持現狀更加直接,隨著重少陽的分析,他覺得有很大可能是人族中的皇族強者主動尋求萬族合作那方,而皇族最終將名額交給我,就是為確保自己是否發現了這個圈套,還是否會踏入這個佈局內。重少陽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各方到底在其中扮演何等角色。

眼下最迫切的事情是熟悉這個新的空間。他決定先收集一些關於這個新大陸的資訊,專注於適應這個新的環境。他在空間通道附近兜兜轉轉了數天,奇怪的是,儘管空間通道附近的波動強烈,但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難道這個空間真的沒有能感受到空間通道力量波動的強者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自己的安全或許可以得到一定的保障。即使遇到打不過的敵人,他也有信心依靠萬族那些特殊能力來保命。

然而,重少陽心中仍不免有些懷念起之前與老祖一起刷空間的日子。那時候,有事喊老祖,老祖全解決。他們總是能夠輕鬆地找到空間中最強的人和勢力,然後搶佔最好的修煉之地。自己只需要開啟天賦感知,剩下的就像給電池充電一樣簡單。而且,他還可以一邊修煉感知新的魂能,一邊利用已有魂能擬化各種人物遊歷新的空間新的世界,體驗各樣的生活。正是這樣的修煉模式,讓老祖認為自己可以開闢新的道,向更高的層次突破。

現在,沒有了老祖的陪伴,重少陽只能依靠自己。他開始了新的感知之旅,雖然現在沒有在這片大陸最容易感知魂能的地方進行感悟,但憑藉著自己那無敵的天賦感知,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更好地瞭解這個新的世界。隨著感知的釋放,他能感受到魂氣中充滿很多之前不曾看到的魂能力量虛影。

然而,正當他想要進一步將這些未知的魂能記錄到自己的魂圖中時,異變突生。他的魂圖陡然間產生了裂痕,一種地圖被撕開一般的撕裂感傳遍全身。重少陽見到魂圖的異樣情況,心中也是暗自著急。他知道,這一定與這個新的空間有著某種聯絡。他必須儘快找到原因,否則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裡。

魂圖的碎裂基本就宣告此人魂武的修煉生涯結束,魂圖,是每個修煉者魂武與魂能之間關聯的紐帶,它記錄自己魂武引入的魂能力量,並記錄者自己魂武烙印在魂能上的魂印。每一枚魂印標誌著該魂能一種強大的技能。一旦魂圖損毀,便意味著魂武將失去使用魂能屬性的力量。失去使用魂能力量的人,只能使用魂武上去平砍,打了半天不如人家放一個技能的傷害,實力的差距將瞬間拉開。況且並不是所有魂武都兵器類魂武,這就好比兩人互相拿著桃木劍對打,一個人砍著砍著放出一道烈火劍法,而自己只能使用基礎劍法進行普通攻擊,完全抵擋不了。

然而,更糟糕的是,魂圖的破壞還意味著所有烙印在魂能上的魂印將失去依附的控制。這些魂印,原本是烙印在魂能之上,,與相應的魂能緊密相連。如今,魂圖碎裂,沒有了對應的魂能的關聯,魂印失去了依託,只能四處遊離,尋找新的依附體。最直接的情況,魂印將選擇烙印他們的宿主,對於沒有足夠強大體魄的修煉者而言,這樣的情況發生,無異於坐等死神的降臨。

重少陽修煉已有十六載,對於這種情況,他幾乎聞所未聞,他本以為自己對空間的瞭解已經足夠,沒想到貿然修煉,卻如同老壽星上吊,自尋死路。他心中充滿了絕望,極力想要控制感知收回,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魂圖以一個驚人的速度,緩緩裂開,彷彿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隨著裂痕的擴大,魂圖開始逐漸喪失與魂能的聯絡。那些脫離魂圖的魂能,如同失去了束縛的野獸,開始四處逃竄。而那些魂印,也紛紛從對應的魂能上脫落,尋找著可以依附的新的載體。

重少陽面色慘白,心如死灰。他頭上的汗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滾落,不一會兒,全身便溼透,彷彿剛從水中撈出一般。他既無法收回感知能力,又無法阻止魂圖的破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多年修煉的成果,在眼前一點點消失,化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