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讓她想起了金龍寨。

這些海寇無聲無息的消失,該不會全都躲起來了吧?

但這是一個島嶼,四面環海,不管他們躲在哪裡,遲早都會被發現,還不如拼死一搏勝算更大。除非……

陸婉櫻叫停了隊伍,朝蘇淮說道:“快派人去沿海有船隻的地方把守。我懷疑他們有密道能直通海邊。”

蘇淮立刻吩咐下去。

陸婉櫻仍然有些不放心:“我想去海邊看看。”

“朕跟你一塊去。”崔子墨站了出來。

“皇上,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安全。”

崔子墨用一副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陸婉櫻。

陸婉櫻便心軟下來:“好吧,那我們一起去吧。”

崔子墨高興地上前拉起陸婉櫻的手就走。

陸婉櫻瞪了崔子墨一眼,崔子墨卻沒心沒肺的笑了。

蘇淮看著兩人手拉手離開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吩咐剩下計程車兵繼續搜尋海寇。

走出一段距離後,陸婉櫻看向崔子墨:“你為什麼非要跟在我身邊不可?我的武功沒有蘇淮高,萬一遇到危險,我可保護不了你。”

“我覺得待在蘇淮身邊有些不自在,感覺他變了個人,好像有誰欠他幾百萬似的,那張臉冷得都能結冰了。”

陸婉櫻有些心虛地撇過臉,望著海岸線轉移話題道:“也不知道這些海寇躲在哪裡。”

崔子墨圈住了陸婉櫻的肩膀:“婉櫻,你說我倆要不要將錯就錯在一起?”

“你瘋了嗎?我才不要和女人在一起。”陸婉櫻沒好氣地拉開崔子墨的手。

“跟你開玩笑呢。我最近感覺自己精神快錯亂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該以男人還是女人的身份自居。”

“來到這個世界,我一個人都不認識。我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

“畢竟我們來自同一個時代,你能理解我的煩惱,你能體會到我雌雄同體的痛苦。”

“我好想讓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崔子墨說著說著,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一個大男人哭起來的樣子,很狼狽。

陸婉櫻心疼地拿出帕子,替崔子墨擦拭眼淚。

“如果哭出來能好受一些,你就盡情哭吧。”

崔子墨哭得更大聲了,他忍不住抱住了陸婉櫻。

陸婉櫻不忍心推開他,只能任由他緊緊地抱住自己。

而這一幕正好被從臨月國趕來尋找陸婉櫻的周穆冉看到。

周穆冉和武德、蕭銘幾人躲在岩石後面。

他們風塵僕僕不遠千里乘船來到納茲國。一靠岸就看到崔子墨和陸婉櫻上了大輪船,直往靈龜島行進。

周穆冉本來還以為陸婉櫻是被崔子墨脅迫著去攻打海寇。

他們便偷偷跟在納茲國的軍隊後面,一起登上了靈龜島。

他看到陸婉櫻安然無恙,心裡甭提有多高興。

可是為什麼陸婉櫻會和崔子墨抱在一起?為什麼陸婉櫻一副心甘情願的樣子?

周穆冉只覺得心裡很痛。

他放下臨月國的一切事務,不顧母后的勸阻,毅然決然地來到納茲國尋找陸婉櫻,結果卻是這樣的局面。

“殿下,你看咱們要不要先回去?”武德看周穆冉神色不對,立刻提議道。

“殿下,有人過來了。”蕭銘小聲提醒道。

他們幾人是乘坐小船過來的,此時他們的船隻正藏在岩石後面。

“殿下,我們先回納茲國再說吧。”

“是啊殿下,我們趁這片岩石群的遮掩,趕緊回去吧。”

“太子妃那麼厲害,不會出什麼事的。”

周穆冉又往陸婉櫻的方向看去,見他們還是緊緊地抱在一起,不由得醋意翻滾。

武德顧不上尊卑有別,直接架著周穆冉的手,迅速回到了小船裡。

在高大的岩石群掩護下,納茲國計程車兵並未發現周穆冉幾人。

他們離靈龜島越來越遠。

陸婉櫻並未發現周邊的動靜。

納茲國計程車兵們搜尋到此地,看到崔子墨和陸婉櫻兩人抱在了一起,便都識相的退下。

良久,崔子墨才從難過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好些了吧?”

“哭出來舒服多了。”

“皇上!找到海寇了!在南面海岸!蘇將軍已經趕過去了。”一名士兵跑過來向崔子墨彙報道。

“走!我們去看看!”陸婉櫻拉著崔子墨向南邊跑去。

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南邊海岸。

上百名海寇與納茲國士兵廝殺在一起。

海寇是從岩石洞裡鑽出來的,幸好被前來巡邏計程車兵發現,要不然就讓這些人跑了。

陸婉櫻觀察過四周,離岸邊不遠處的樹林裡,她曾看到有蜜蜂出沒。

看來要好好招呼一下海寇們。

海寇裡面有一箇中年男人看起來武功非常厲害,蘇淮和他打得難分上下。

這個人應該就是海寇的老大施南晉了吧?

陸婉櫻立刻拿出玉笛,召喚小蜜蜂們。

不一會兒飛來一群蜜蜂,數量不算多,但攻擊這些海寇,綽綽有餘。

沒多久上百名海寇就被蜂群蜇得體無完膚。

但奇怪的是,施南晉竟毫髮無傷,一點不受影響。

施南晉眼見身邊的同夥們一個接一個因為疼痛而倒下,不由得發起了狠。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包藥粉,趁蘇淮不備,傾撒出去,黑色的藥粉飄散在空氣中。

“快屏住呼吸,往後撤退!”蘇淮一邊大喊一邊捂住口鼻飛身往後退去。

陸婉櫻也拉著崔子墨飛身跳開。

這好像不是毒藥,更像是火藥。陸婉櫻剛這麼想的時候,就見施南晉燃起火摺子,拋向了空中。

火苗與空氣中的黑粉一接觸,瞬間爆炸開來。

來不及撤退計程車兵們被爆炸產生的氣流震飛了出去。

好在陸婉櫻帶著崔子墨跑得快,一個飛身飛出了很遠的距離,否則現在一定已經被炸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