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齊景輝安排了十幾個人護送陸婉櫻的馬車走在前面。陸婉櫻已經將劉勇和彩雲支走。

從天水城出發到永安城近兩個時辰的路程,中途應該會休息一兩次。到時候她瞅準時機,偷偷逃走。

她準備好了一封信留給她爹,免得她爹擔心,又派人去追她。

這些侍衛把她看得很緊,生怕她出什麼意外。

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時間,陸婉櫻剛從馬車下來,就被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

“我想去那邊如廁。”雖然有些尷尬,但陸婉櫻還是用手指了指那邊茂密的樹林深處說道。

“夫人,馬車裡有夜壺,得委屈您進到馬車裡面方便。這兒荒郊野嶺的很不安全。您就委屈一下,很快就到永安城了。”

“我不要在馬車裡面如廁,會有味道。我要去那片樹林。”

這些侍衛面面相覷,他們都是大男人,總不可能領著她去草地那邊如廁吧?

這要是離得近了又不好,離得遠了萬一出點什麼事情,他們可怎麼擔待?

“我的話你們都不聽嗎?我好歹是楚將軍的夫人,非要讓我去找瑾王殿下說明情況你們才肯聽嗎?”

侍衛們猶豫了一下,最終派出了兩個人不遠不近地跟著陸婉櫻往旁邊的樹林深處走去。

陸婉櫻選了一處樹林比較茂密的地方。這樣有樹木的掩護,她也能快速的逃脫。

“就這裡了,你們轉過身去。”

“是。”

兩個侍衛只好背對著陸婉櫻。

侍衛剛一轉身,陸婉櫻就瞅準了旁邊的那棵大樹,屏氣呼吸,用力一躍,跳上了樹枝。

然後不停地在樹木間穿梭,她的身手極快,快到連侍衛都沒有一點察覺。

等侍衛發現不對勁的時候,陸婉櫻已經飛出了幾公里以外。

好累,飛行太消耗體力了。陸婉櫻飛飛停停,緊趕慢趕,終於在城門外和劉勇、彩雲匯合。

劉勇看到陸婉櫻是走著過來的,忍不住疑惑:“櫻姐!我還以為要再等上一兩個時辰才能見到你,想不到你回來得這麼快!你不會都是走著回來的吧?”

“我要是都走著回來,能這麼快見到你們嗎?”

劉勇撓了撓頭:“那確實不能。”

“好了,我們趕緊出發吧!儘量在天黑之前趕到紫玉城。”

陸婉櫻拉著彩雲上了馬車。車裡有一些吃食,還有劉勇重新準備的用來喬裝的疤痕。

她在裡面快速地換上粗布衣裳。用特製的脂粉把面板塗抹得蠟黃,再往右臉貼上傷疤。

很快就裝扮成上了年紀的村婦。

馬車外陽光明媚,陸婉櫻挑起車簾欣賞著四周的風景。

忽然,一輛馬車迎面飛奔而來,與陸婉櫻他們擦肩而過。

車伕一臉橫肉,看起來行色匆匆,像趕著投胎一樣。

陸婉櫻見沒有什麼風景可看,便放下了車簾。

正打算靠在車廂閉目養神的時候。她聽到有人喊救命。

“劉勇,快停下,有人叫救命,你聽到了嗎?”

“籲——”馬車很快停下。陸婉櫻從車廂內探出身子,凝神聽著周圍的動靜。

“救命——”此時又聽到一聲呼叫。

“聲音是從剛剛那輛馬車上傳出來的!快追上去!”陸婉櫻催促著劉勇調轉馬車方向。

“快,加快速度!”

“好!櫻姐,坐穩咯!”

“駕!”

陸婉櫻的馬車跑得很快,不一會兒就追到了那輛馬車的前面,攔住了那人的去路。

“籲——!是誰敢攔本大爺的去路!”一臉橫肉的車伕,立即暴跳如雷地怒吼道。

陸婉櫻從車內跳下,走到車伕的身旁。

此刻那輛馬車裡已經沒有了呼救聲。

“你這馬車裡是什麼人?”

“你少管閒事!否則別怪大爺我不客氣!”

“我剛剛聽到有人在裡面呼救。”陸婉櫻直勾勾地盯著車伕。

車伕不耐煩地跳下馬車:“好你個醜八怪,活得不耐煩了是吧?讓本大爺送你上路!”

說完他拔出了一把大刀,揮舞著朝陸婉櫻劈了過去!

陸婉櫻身手敏捷地躲過。

“喲嗬!想不到你個鄉野村婦還有兩下子!可惜就是醜了點……”車伕沒有再往下說。

此時那輛馬車裡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老五,趕路要緊,別起衝突!”

被稱為老五的男人回頭望了一眼車廂,便跳回了馬車上。

車廂裡的男子挑開了車簾,衝著陸婉櫻溫和地笑了笑,說道:“這位大娘,這裡面許是有誤會。我們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你一定是聽錯了。我們有事急著趕路,還請借過。”

說完,男子把車簾撩開一大半,陸婉櫻從外面望去,看到車內除了那個男子以外,並無他人。難道她真的聽錯了?

她有些不太確定地轉身看向劉勇,問道:“你剛剛有聽到呼救的聲音嗎?”

“我確實也有聽到。是個女子的聲音。”

“幾位一定是聽錯了,你看車廂內只有我一個男人,何來女子的聲音?”

陸婉櫻再次探頭看了看,確實只有那名男子一人在車內。

大概他們都聽錯了?

如此也不好為難別人,攔住別人的去路。

“對不住了,許是我年紀大了,聽力不好。還請不要見怪。”

“大娘,不打緊,都是一場誤會。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別過。”

劉勇駕著馬車讓開了路。

老五立馬迅速地駕車疾馳而去。

等他們離開後,陸婉櫻仍然有些疑惑,難道她真是聽錯了嗎?

她跳上馬車,掀開簾子進入車內,看到彩雲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

“彩雲,你剛剛有聽到求救聲嗎?”

“我剛剛太困了睡過去了,沒聽到什麼聲音。”

那呼救聲真的很真實,不像幻聽。可是馬車裡為什麼只有一個男子?不對,他剛剛是掀開了大半張簾子,但他身後沒掀開的那小半張簾子,完全能藏得下一個女人。

“不行,我還是想要追上去一探究竟!”陸婉櫻朝車廂外的劉勇說道。

“櫻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趕路要緊。你不是急著要去東凌關嗎?”

“劉勇,掉頭,我們追上去。去東凌關也不急在這一時。”

“好嘞,那你們可要坐穩了,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