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返回九千山已有半月。

這半月間,秦文察覺到中州和東域的關係有著極其微妙的變化。

連九千山都不止一次找過秦文。

今日夏皇又要召見。

等秦文抵達之後,發現張天師也在。

憑藉著強大的元神之力,秦文還感應到了張子聖的氣息。

不由的,秦文目光中投射出一道精光。

看來張子聖跟隨他去東域,目的根本不是和他較勁,而是監視。

“秦文,你在聖皇天境中得到了什麼機緣?”張天師居高臨下詢問。

“弟子靈魂晉級為元神。”秦文如實說到。

張天師深深看了秦文一眼。

夏皇也再次確定。

以他們的實力,即使秦文刻意隱瞞,也擋不住他們強大元神的探查。

“這麼說來,也不算吃虧。”夏皇點頭。

秦文則沒聽懂。

張天師冷笑道:“我中州和東域,本就相處愉快,在和妖族的戰爭中,兩域互相支援,關係密切,但此次東域隱瞞金源魂靈果一事,導致我中州弟子險些命喪青天赤書,東域是肯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的!”

秦文詫異。

張天師這一番話,乍一聽是為了他好,可落在秦文耳朵裡,卻是有些陰陽怪氣。

因為秦文得到了好處!

如果秦文沒有進入聖皇天境,沒有得到金源魂靈果,此次中州定要狠狠的宰東域一次。

但如今卻是沒那麼好辦了。

東域讓秦文進入聖皇天境,秦文後來又奪走了金源魂靈果,中州已經是佔了大便宜,所以如果中州還想要東域給一個說法,保不齊還會和東域關係破裂。

“夏皇,東域開啟聖皇天境,此番行為意在為後期賠禮埋下伏筆。”張天師淡定說道,“所以聖皇天境一事,也算是東域有心了。”

夏皇認同。

“可金源魂靈果卻不是!”張天師冷笑,“夏皇,秦文能吃下金源魂靈果,那可是他自己的本事,和東域無關,所以東域若拿金源魂靈果來說,我自然是無法接受。”

夏皇看了秦文一眼,笑著道:“張天師此言極對,你能得到金源魂靈果,還能成功服下,這的確是你自己的本事。”

秦文已經不知如何回答了。

他覺得張天師在逼迫夏皇和東域翻臉,秦文可不想摻和進去。

再者說,張天師這般逼迫,到底想要什麼?

“秦文,你在青天赤書中服下了金源魂靈果?”秦文越是不想說,張天師卻偏要問。

秦文謹慎回答:“是的。”

“詳細說說。”張天師高坐,俯視秦文。

秦文原本想著張天師問什麼他就說什麼,沒想到是他自己講,果然是老狐狸。

秦文只好簡單講述,甚至是一句帶過,沒說的那麼複雜。

“你說詛咒之力中和了單顆金源魂靈果的危害?”張天師向秦文確定。

秦文回道:“我只是猜測,具體我也不知,因為在瀕死之際,我一口吞下了金源魂靈果,等詛咒壓迫力增長到我無法承受之時,我最後昏了過去。”

“你可曾親眼看到紫玉娘娘吃下金源魂靈果?”張天師再問。

秦文回憶。

他似乎不曾真正親眼見過。

但紫玉娘娘的確吃了。

不然紫玉娘娘不可能活到最後,也不可能修為大進,更不可能直接封帝。

“青天赤書當中降臨的是什麼詛咒?”張天師話鋒一轉,讓秦文毫無準備。

甚至秦文都回答不上。

他哪知道那是什麼詛咒?

身體上的感受無非就是壓迫力很強,彷彿扛著一條山脈似的,壓的人喘不過氣。

張天師離去,不再追問。

秦文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秦文,你可知最後五域都發生了什麼?”夏皇示意秦文放輕鬆。

秦文表示不知。

夏皇凝聲道:“我中州和東域,因為此次金源魂靈果,倒是沒有什麼大的矛盾,無非是數落東域幾句,讓東域出出血。”

“但妖族挑撥離間,四處散佈謠言,導致中州和東域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夏皇看秦文的表情,似乎秦文對此並不知曉。

秦文用傳訊令牌打聽一番,這才明白。

妖族在五域散佈‘東域故意遮蓋金源山脈事實,引誘中州涉險,試圖讓中州陪葬’的訊息,這一類訊息一經傳播便被妖族大肆宣揚。

等傳到東域耳朵裡時,東域更是氣憤。

雖然東域此次的確隱瞞了金源魂靈果一事,但怎麼就成了引誘中州涉險?讓中州陪葬了?

東域聯絡夏皇,討要說法。

夏皇調查後回覆,此乃妖族所謂。

雖然說開了,但東域和中州的關係似乎有了一絲隔閡。

當然,這也沒什麼。

可妖族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妖族再三編排,使其謠言擴大,最終導致北域都過問了,生怕妖族沒打死,中州和東域先行開戰。

“一月後,北域會組織一次談判,到時候你也參加。”夏皇暗示秦文,你就是如今中州的主力和未來,更是我牽制張家的一張王牌。

“行。”秦文倒是沒問題。

北域既然出面調解中州和東域的關係,那自然是好事。

“你若是想再進須彌法地,可隨時申請,另外,我們九千山可不止須彌法地這一處秘境。”夏皇再次暗示秦文。

秦文明白了。

夏皇讓他放手去搏,不管想要什麼,想去什麼秘境歷練,儘管大膽開口,但說無妨。

至於規則、功績這些,在秦文身上統統無效。

因為秦文所立下的功勞,已經無法用數字去計算。

“我已經知會過幽玄長老,你到時候做好選擇,儘管過去。”當夏皇聽說秦文靈魂進化為元神之後,便徹底把秦文放在了心上。

因為這至關重要的一步,秦文完成了!

“你回去吧。”夏皇也沒其他事需要交待。

等秦文離開順天府,竟是接到了一則即陌生又熟悉的傳訊:“人族新秀,來南玄行省相見。”

等秦文到了地方,果然,看到的是一個熟悉的倩影。

倩影婀娜,俏皮尊貴,妖嬈中還帶著些許嫵媚:“怎麼?才半月沒見就不認識了?”

當倩影開口,那甜美的聲音也是一下子把秦文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