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音昏睡了一晚,再醒來時已經是天亮,她感受到旁邊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灑在被子上,被子的溫熱讓她慢慢恢復了意識。

她拖著沉重的身子起身,只見一動碰到了一個溫熱的手,她嚇得把手縮了回去,仔細地看過去。

只見秦陌額頭枕著手趴在床的一邊睡下。

“啊!”她看到他嚇了一跳,懷疑他怎麼會在這。

她這一叫將秦陌嚇醒,他惺忪睡眼,只見眼前的人已經甦醒,他的睡意褪去,緊張地詢問她:“你沒事了吧?”

眼前的人是熟悉地那個人,但是他地語氣卻讓她很陌生,她撇開視線,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冷淡地語氣將他熱情消磨,他的情緒逐漸恢復平淡,解釋道:“你忘了嗎?昨天你在酒店……手還被杯子劃傷了。”

說起昨天的事情,她的記憶恢復,想起自己和鄭懷瑾的事情,之後她躲在衛生間裡。

如果她是被他救了,那麼這裡是……

她猛地抬頭環視周遭,只見素淨的裝修,還有一床白色床單,還有吊針,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這裡是醫院。”秦陌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她的反應。

他和醫院,這樣的場景重疊了程晚音地記憶,仍記得她剛失去孩子合作這麼躺在醫院裡,只不過他和那時的態度不一樣。

這樣的記憶重疊令她感到情緒崩塌,尖叫起來,害怕地將自己縮成一團。

她的反應令秦陌覺得疑惑,不禁將她和林雨熙聯絡起來,難道說兩人真的有什麼關係?

“晚音,你怎麼樣了?”他小聲詢問,想要關心她。

但是他的手剛一觸碰到程晚音的身子,結果她的眼神更加恐懼,叫聲更加悽慘:“你走!我不想見到你!你快走啊!”

她衝著他喊的話令他感覺到無比熟悉,林雨熙也曾這樣對他。

“雨……晚音,你別這樣。”他的眼神充滿愧疚。

程晚音情緒激動之下,一掌打過去:“我說了我不想見到你,你走!”

病房裡的異常驚動了護士,她們急忙跑進來,看到病人的情緒非常激動。

“小姐,請你冷靜一下。”護士走到她身邊安撫她的情緒。

程晚音無法冷靜,她只覺得害怕以及恐慌,尤其是看到秦陌之後,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過去的那種日子,有一種壓抑的絕望。

“我不想看到他,幫我把他趕出去好嗎?”她拉著護士的手祈求道,眼神裡複雜的情緒令護士腦袋一片空白。

秦陌沒想到她那麼害怕自己,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齊溫瑜今天帶著早餐來探望程晚音,剛轉角到病房走廊,就看到她的病房門前站著許多病人,大家好像都在看熱鬧一樣。

他察覺到事情不對,快步走了過去,接著聽到了病房裡發出來的叫喊聲。

來不及思考,他立即衝了進去,只見程晚音坐在床上,神情異常,還伴隨著尖叫聲發出。

而秦陌站在離她一米開外的地方,眼睛無神。

“怎麼了?”他先是來詢問秦陌。

秦陌看到他來了,便能放心離開了:“她情緒激動,你看好她。”

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齊溫瑜疑惑地看著他,只見他無精打采地耷拉著頭離開。

秦陌在病房裡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他內心非常掙扎,經歷兩次這樣的場景,他認為這是老天對自己的懲罰,他有些沒法面對程晚音。

齊溫瑜在他離開後,試圖溫柔安撫程晚音:“晚音,沒事了,不要害怕。”

他輕輕撫摸她的後背,她的情緒隨著秦陌離開慢慢穩定下來。

護士很疑惑剛才她說的話,詢問起齊溫瑜:“先生,病人是不是和剛才那個先生髮生過什麼事,病人剛才情緒激動好像是因為那個先生。”

而且好像秦陌離開之後她的情緒就穩定了了好多。

齊溫瑜也有些搞不清楚了,看著門口方向,秦陌的身影早已離開,他也無從得知其中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先出去吧,我留下來照顧她就好了。”他將病房裡的人都遣散出去,讓程晚音有一個安靜的環境休息。

程晚音慢慢冷靜,回想起剛才自己激動的畫面,還有現在齊溫瑜在自己身邊安撫自己的畫面,才想起自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無所有的林雨熙了,她現在是程晚音,是和秦陌毫無關係的程晚音!

她看向齊溫瑜,恢復冷靜的她尷尬地笑了笑,問道:“是不是我剛才嚇到你了?”

她剛才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感覺有一股力量在她內心爆發,如果把他嚇到,她的內心過意不去。

他搖了搖頭,詢問道:“你剛才怎麼了?為什麼看到秦陌……”

提到秦陌,她眼神中的情緒又變了一個層次,他不敢再提那個名字,怕再次激化她的情緒。

病房裡的氣氛沉默了好一會兒。

“對了,昨天怎麼會是你和懷瑾在一起呢?”齊溫瑜問起昨天的情況,他昨天就覺得奇怪了,感覺是有人給他們下套一樣,但是他們怎麼中的計。

她想起昨天的情況,越發地肯定自己和鄭懷瑾中了別人的算計,她回想起來那種感覺覺得特別奇怪,感覺那個人是故意這麼做的,究竟為了什麼她也不知道。

“懷瑾沒事吧?”她關心他的情況,昨天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已經出現了昏迷,她也受傷成這樣,相信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齊溫瑜搖了搖頭,向她說明:“懷瑾沒事了,他和你一樣被送進了醫院,不過他的症狀比你深,脫水較嚴重,所以還在昏迷和打點滴中。不過醫生說他很快就可以醒過來了。”

得知鄭懷瑾沒事、她放心地點了點頭:“那就好,昨天的事有查出來什麼可疑的人或者事情嗎?如果沒有查出什麼,那我有倒是有一個人值得懷疑。”

那就是趙雅雲,在鄭懷瑾暈倒之前他都是和她在一起的,後來的那通電話也是她把自己引向酒店,這兩件事的巧合令她很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