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死個明白
道門太上無盡殺戮結局 迎風尿一鞋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夜色陰沉。
此處一片殘垣斷壁,狼藉不堪。
宗主仰天望去,長嘆道:“何等人物,可冠‘太上’之名?我雖孤陋寡聞,不曾聽過,不過……今日一見,也算心服口服。”
話音落下,宗主凝起僅剩的殘餘之力,手中的長槍再次刺出。
夜空之中,槍頭上鋒利的寒光,一閃而出,猶如一輪烈陽懸掛。
絢爛的光影,再次顫動,綻放而起。
只見他一聲厲喝,縱身再次躍起,直朝著李長生殺來。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這最後一擊,說白了,就是臨死前要的一絲尊嚴罷了。
這一點,連周坤也看明白了,沒有繼續再看,而是低下頭,在小本本上刷刷地寫著什麼。
“轟”
一聲巨響傳出。
璀璨的光輝,將高空之中的宗主身影,完全吞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光芒褪去,黑夜再次恢復了平靜。
李長生慢步走到了周坤的身旁,淡淡地說道:“走吧!”
說罷,朝著外頭走去。
周坤轉身,緊跟在後頭。
他沒有再去看宗主一眼。
因為他已經知道,這個人,從此之後,都不存在了。
……
小巷子外頭的街道,依舊平靜。
陰暗的街道,寂寥的夜。
算命的老大爺,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攤位。
“回旅館嗎?李先生……”
周坤開口問道。
“不回。”
“額?去哪裡?”
周坤微微愣了一下。
他沒有想明白。
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些時候,李長生不回去休息,要去做什麼?
要知道,這幾日,周坤跟著李長生跑上跑下,說實在話,倒也有些累了。
李長生像是一個完全不知道疲倦的人。
雖說修行人精氣神都與普通人不同,但不吃不喝不睡,仍舊有些讓人詫異。
“你說,要建立一個強大的組織,除了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內部,是不是還需要一個能包羅各方資訊的外部?”
李長生沒有回答周坤的問題,反而問了他一個問題。
周坤聞言,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確實需要,像風火堂這樣的組織,嚴格來說,外部人員,其實更應該看重才是,畢竟,外頭的人負責收集資訊,進行匯總,再上呈、提交到內部,內部人員因為很少與外界接觸,需要做的,是穩固大局,鎮守大後方。”
“那你覺得他們風火堂收集資訊的能力如何?”
李長生微微一笑,又問道。
“他們?”
周坤又愣了一下,說道:“還行,但算不上優秀。”
當然算不上優秀。
說他們“還行”,其實已經是抬舉他們了。
這樣的一個大組織,在冀城屹立了那麼長的時間,掌控了那麼多的東西,結果宗主連“道門太上李長生”都沒聽過,這簡直就是讓人大跌眼鏡的資訊收集能力。
要知道,當初派去風府殺李長生的那個“偽宗主”,至少在最後,都弄明白了李長生的來歷。
可這“真宗主”在李長生報上真正的名號後,卻只能感嘆孤陋寡聞。
這簡直是一個笑話。
足以說明,風火堂外部在收集資訊,並且匯總上報這一事情上,十分差勁。
這麼多年,要不是靠著內部堅固的實力在冀城站穩腳跟,恐怕風火堂早就已經完蛋了。
李長生笑了,說道:“只能說,風火堂之所以在資訊收集上,如此之差,是因為,下頭有人,不想將知道的資訊,上報給上頭的人。”
聽到這話,周坤大吃一驚,說道:“難不成,李先生知道風火堂的資訊收集,是誰在負責?”
“我大概猜到了。”
李長生微微頷首,說道:“走吧!去見一見我們老朋友!”
黑夜,寂靜安詳。
兩人上了一輛轎車,很快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
一切如舊。
還是那個老舊教學樓改造後的殯儀館。
這裡的夜晚,靜如死水一般,陰陰沉沉。
老陳的身影,在黑暗之中一顫一顫,往屋子的方向走。
“吱呀”一聲。
房門開啟。
隱約間,瞧見裡頭,坐著兩個人。
老陳的臉色微微一變,等到看清楚來人之後,才鬆了口氣,身子顫顫地走了進去,緩緩地開口說道:“喝茶嗎?前些日子弄來的新茶,還不錯,當初你在這殯儀館待的那些日子,可喝不上這樣的好茶。”
說話之間,便去煮水泡茶。
不多時,屋子老舊的燈泡亮起,燈泡裡的鎢絲髮出了“滋滋”的聲音,光亮一閃一閃,等了幾秒鐘後,才穩定下來。
熱騰騰的水倒進了茶壺裡,很快屋子裡,就四溢位沁人心脾的茶香。
“多謝。”
老陳抿了口茶水之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看來你的事情,應該是已經辦完了?”
“辦完了!”
李長生點了點頭。
聽到這話,老陳稍稍怔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才長吁了一口氣,說道:“這鬼組織,總算是完蛋了!”
李長生笑了,說道:“你作為他們當中的成員,這麼希望他們破滅?”
“當然。”
老陳冷笑,露出了一絲鄙夷,說道:“我當年是年輕,一不小心上了賊船,後來想下船,發現已經是不可能了,我也清楚,若是我向上頭提出退休這一事情,那麼,他們必定不會這麼放過我,也許……哪一天我的屍體,就被丟進那焚屍爐中,燒成粉末了,所以,我才找到了你。”
一旁的周坤,露出了一臉駭然的神色。
看了看身旁的李長生,又看了看老陳,驚訝地說道:“你們……你們兩個……原來早就有聯絡了?”
“若不是如此,我又怎麼會讓他躺在棺材裡?我在這個組織待了那麼長的時間,但卻一直不知道他們的總部在何地,當然,我對他們內部的一切,不感興趣,我只想找個辦法,找個人,將他們除去。”
老陳平靜的說著,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但眼神裡,卻帶著無比的堅毅。
一個看上去老實巴交、兢兢業業在工作崗位上摸魚的老陳,心心念唸的,卻是如何除去自己所在的組織。
為了這一天,他足足等了七、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