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領先,遙遙領先……”

一連串手機鈴聲響起。

東平旅館。

“喂?”

李長生接起了電話。

“李先生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

是王忠。

聲音帶著一絲急迫。

“怎麼了?”

“電話裡不方便說,李先生你在哪裡?我讓人過去接你……”

……

不多時,一輛轎車,停在了東平旅館的門口。

下車的人是周坤。

看見這有些破舊的小旅館,周坤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之前在殯儀館,他小看了李長生,後來瞧見李長生大顯身手,才知道這是一個高手。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像李長生這樣一個高人,竟然會住在這種地方。

以李長生的手段,要想賺錢,簡直輕而易舉。

王忠就被許多富商高官奉為座上賓,出入住的都是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雖然有些嫌棄這個地方,但周坤還是依照王忠的吩咐,走了進去,去尋李長生。

“李先生,我師傅有些事情,想要找你幫忙!”

瞧見李長生的那一刻,周坤面露恭敬之色,鞠了個躬,開口說道。

“好。”

李長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別人有事相求,既然別人不說,自己也沒必要開口問。

兩人出了旅館,上了轎車。

周坤一邊開車,一邊開口說道:“李先生,我將事情的情況,大概跟你說一下。”

“可以。”

周坤思索了一下,然後將事情的原因,一五一十,跟李長生說了。

當日,和李長生告別之後,王忠和周坤,便將秦嬌父親的屍體,弄了回去。

本來以為,秦嬌打算將父親的屍體換一個火葬場火化。

沒想到,秦嬌竟然提出,想要找一塊風水寶地,將父親的屍體下葬。

作為僱主,王忠自然不會反對她。

畢竟,許多富商高官,雖然明面上講著不相信封建迷信,但私底下做的事情,卻是常常與這些相關。

秦嬌的大伯,是本城的一個富商,在得知此事之後,便給秦嬌介紹了兩位地師。

地師,其實就是風水師的意思。

這一行,術業有專攻,風水方面的學問,王忠雖然也懂,但王忠平日裡頭做的風水,更多的是陽宅。

陽宅風水和陰宅風水,是有很大區別的。

陰宅風水的地師,需要經常“跑山”,也就是進山勘察地勢,這是一項複雜的體力活,對於王忠這樣的大師來說,自然不可能做到三天兩頭就往深山裡頭跑,他更多的是處理一些陽宅的風水和法事。

這兩名地師,確實十分專業,畢竟,秦嬌的大伯請來的人,自然不會差。

在兩名地師的勘察下,找到了一處風水寶地,選好了日子,便安排下葬的事宜。

下葬的時辰,選在了酉時,乃是太陽落山之時。

殯葬隊敲鑼打鼓,運送著屍體,便進了山。

王忠和周坤,一直跟在隊伍當中。

本以為,這活計過了今夜,便能結束,沒曾想,出現了意外。

屍體在運送的過程當中,因為進山的路途較為顛簸,抬棺匠們不小心,弄斷了繩子,那棺材“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這屍體下葬,從出門到入葬,這一路之上,不能落地,這是規矩。

就連中途休息,也需要用板凳擺放好,然後才能將棺材放在板凳上。

捆綁棺材的繩索,本就是那粗厚的麻繩,照理說,是不可能斷的,但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讓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幾名抬棺匠將那繩索重新捆綁好之後,卻發現,棺材如千斤重一般,怎麼也抬不起來。

深山密林之中,傳出一陣烏鴉的啼叫。

眾人只瞧見這頭頂之上,一群飛鳥飛過,一時之間,都覺得有些詭異。

好在,兩名地師,都是有豐富經驗的人,更何況,隊伍裡也有王忠這種有兩把刷子的人在,自然不必多擔心。

那兩名地師一把年紀,相比起王忠,高了一個輩分,對付這種事情,也十分熟悉,當下便讓人取來了元寶,在棺材的周圍燒了,又燃了香火,繞著棺材三圈,唸完了咒語。

之後,棺材便被抬了起來,一路進山。

後頭,倒是沒有再發生什麼怪異的事情,直到下葬。

墳坑已經挖好,一夥人浩浩蕩蕩,來到墳坑旁,按照制定好的章程辦事。

棺材下葬了之後,還特意讓人在墳墓的後頭,葬了四株松柏樹,寓意著萬年長青。

死者家屬們燒完了紙,磕完了頭,燃完了香,便打道回府。

本以為,這事情就算結束了。

轉過天,到了半夜,突然電閃雷鳴,下起了狂風暴雨。

雷電從天而降,連落四道,劈在了山頭之上,將那墳頭上的四株松柏樹,徹底劈爛。

熊熊大火燃起,四棵剛種下去的松柏樹,頓時就被燒成了死樹。

發生了這樣怪異的事情,自然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加上之前在送葬過程中,出現的怪異事情,很難不讓人擔憂。

於是,秦嬌便請了兩名地師和王忠,前去商議。

王忠知曉此事之後,根據時辰,起了一卦,上乾下震,乃是“無妄天雷”。

象曰:飛鳥失機落籠中,縱然奮飛不能騰,目下只宜守本分,妄想拔高萬不能。

王忠大驚,不敢輕舉妄動,擅作主張。

當下,便知曉這件事情,不是自己和兩名地師能夠擺平的。

這時候,想到了李長生,連忙按照李長生卡片上的電話打了過來。

這一次,周坤來尋李長生,便是想讓李長生過去,看看對這個事情,有什麼想法。

“李先生,上一次多虧了有你,才讓我和我師傅,僥倖躲過一劫,這一次,事情嚴重,還需要你再出馬一次,您放心,相應的報酬,我師傅會支付的。”

周坤一臉誠懇地說道。

李長生一笑,說道:“你們請我,秦嬌小姐知道嗎?”

“秦小姐並不知曉此事,之前在殯儀館發生的事情……額……我們也並沒有告訴秦小姐,你懂的……還希望待會兒李先生能夠保密,今夜正好要商議墳地的事情,我師傅讓我來尋你。”

周坤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

也難怪,殯儀館的事情,若是讓秦嬌知道了,王忠和周坤豈不是丟了臉面?

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嬌是僱主,他們只需要完成秦嬌的任務便可,其他的過程細節,沒必要都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