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周信陽被杜明帶走了,下一秒又出現在上次的空地上。

周信陽蹙眉,看著眼前這人,“你是靈媒?這裡是彼岸?”

杜明避開重要的問題,“對於我們來說,你們才是彼岸。”

他兩隻手用力一折,手裡的長陽弓被折成兩半,分別化作兩把短刀。

周信陽身子半蹲,雙手聚合靈力,手裡的星月弓也變成了兩把短刀。

杜明衝過來,右手的短刀往周信陽的門面橫劃,被周信陽用短刀堪堪擋在離他臉一寸遠的地方。

周信陽嘖一聲,“咱們能打個商量嗎?別打臉,我還要找物件的,臉毀了就沒市場了。”

杜明冷笑,左手從下往上斜上來。

周信陽的左刀用刀背,攔著杜明的手腕。

命門被人觸到顯然是不應該的,杜明手腕向下,用力把刀往自己身後拋,人也後退了一些,旋身把那個被拋起來的短刀踢向周信陽。

周信陽手往前劃,“叮”的一聲,兩把短刀在空中相撞,另一把刀又順著力道飛回去了。

杜明上前一步,接住了飛過來的刀,腰用力一扭,在空中翻了半圈,刀就又到了周信陽的眼前。

周信陽不躲,生生接下這一刀。

兩人的打鬥逐漸凌亂,開始帶著沒有招式的互毆。

最後兩把弓都被甩飛了。

杜明用力一蹬,向後退去,雙手再一旋,兩把短刀向他飛去,又變成了一把長弓,他引弓用幻化出一枚長箭,一拉弓,鬆手,長箭就向周信陽飛去。

那枚箭一往無前,在尖端聚集了大量的能量,周信陽下意識就覺得這箭不一般。

他將雙手的短劍合起來,合成一把長刀,擋在自己前面。

長箭與長刀相接,似乎是誰也不肯讓步認輸,在尖端做著獨屬於靈器的交鋒,而這些交鋒都被周信陽承受著,他既要穩住長箭的衝力,又要把握住長刀的方向。

杜明露出來一個極大的笑容,手一甩,長弓也變成了一把長刀,他帶著興奮與驕傲,從遠處衝過來,一躍而起,將長刀從上面劈下去。

周信陽終於是頂不住,手的力量微微一錯,那箭與杜明的長刀往左邊滑過去,他則向右翻身,落地後再一翻身,跟杜明拉開了距離。

杜明抬刀再度向他衝去。

這次兩人手裡拿的是長刀。

杜明說,“我的設計怎麼樣?這兩把弓可是我畢生心血,我最驕傲的作品。”

周信陽咬牙,連續擋了好幾刀,終於不耐煩了,“一直吹你自己,你煩不煩啊?”說著他把人甩開,躍上了半空中,甩了一枚飛行符,一下子就竄出去很遠。

而後將手裡的長刀再變回星月弓,他幾乎調動了全身的靈力,藍色的靈火在星月弓上燃起,最後在中間凝結成一枚箭,周信陽引弓射箭。

“我前面真的只是讓著你而已,你煩不煩啊!”周信陽有些生氣了。

帶著怒氣的穿雲箭劃破空中,飛向杜明。

杜明也想像周信陽方才那樣接住,擺好姿勢,握緊長刀,而後被強大的靈力掀翻,飛出七八十米遠。

他慢慢爬起來,咳了一下,好不容易緩住逆行的氣血,“你,不是無相境。”

周信陽點點頭,“自然不是,我媽說了做人不要老想著打怪升級,要學會享受人生,所以我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修煉境界。”

這話要是讓王雲知道,她對周信陽的可能強者濾鏡會碎吧。

作為一個擁有慕強心理的人,王雲平等的給所有比她強的人加上了濾鏡,很難批判這種行為是不是正確的,對於修仙界的主流來說,這太正常了。

杜明本來想再打,可是不知道哪裡傳出來的聲音,讓他身形一頓,微微蹙眉,而後帶著些許不甘放棄了,甩出來一個四方鍾,將周信陽罩住,“我不跟你打了,下次再說吧。”

周信陽忽然被鐘罩住了,星月弓上的靈火漸漸消下去,最後滅掉了,他的靈力在這個空間失效了。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杜明無視了周信陽的質問,自己在一旁將手裡的長陽弓給拆了,又裝回去。

就這麼一個動作,來來回回的做。

周信陽被氣到不行,“你幹什麼?放我出來,我們再打一場啊!”

杜明聽著周信陽在那邊講了半天,才分出來神看了周信陽一眼。

周信陽連忙說,“我們再打,還沒有分勝負。”

杜明戴著面具,周信陽根本不知道他現在什麼表情,而後杜明又轉回去了。

“這人的脾氣怎麼一會兒一變啊,前後差距要不要這麼大。”

周信陽開始懷疑人生了,又開始重新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用不了靈力,在裡面轉了一圈,試圖找到什麼類似陣眼的東西讓他離開這個破鍾。

一無所獲之後,周信陽盤地而坐,大腿被手機硌到了,他眼睛一亮,連忙掏出手機,“訊號,訊號,訊號……”

沒有啊!周信陽嘆氣放下手機。

他把各個應用都點了一遍,連進都進不去。

最後就剩資料檢測系統了。

他沒有點,嘆氣,又站起來,不然還是看看自己能不能打碎這玩意兒吧。

周信陽找了一個看起來最薄弱的地方,深吸一口,立刻出拳,打在四方鐘上。

這口鐘發出沉悶的響聲。

而後是周信陽吃痛狂甩自己的手,“這是什麼東西,也太結實了吧。”

杜明又看過來,好心介紹,“這叫四方鍾,胚料用了上好的玄鐵,這中間還混合了水晶,赤金,綠銅,用;長樂山特有的陶土做的模具,熔鍊七七四十九而成,為了雕刻這上面的花紋,我親自向長樂仙師拜師學藝整整五十年,這鐘也是一對的,保四方平安之意,雖然這是我早期的作品,品階太低,不過也面前可以用。”

周信陽無語:“……”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了,這鐘本來是用作鎮壓邪祟的,最大的優點就是,從內部基本是不可能被破壞的,而外面的的防禦力相對來說則是會弱一些,以你的能力從外部應該一拳就能打碎了,可惜,你是被鎖在裡面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