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道一路走一路看,跟著小道士進了一個房間,房間裡有幾個蒲團,鄭長老正在其中一個上面打坐,而他對面是三清祖師像,還供奉著一頂巨大的香爐,香爐內煙霧繚繞,整個房間都有一股濃烈的檀香味道。

“長老,您的客人到了。”

鄭長老緩緩睜開雙眼,向著小道士擺了擺手,小道士便躬身退了出去。

張小道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打量起周圍的擺設。

鄭長老打量了他一眼站了起來。

“小道友,你找我不會只是來看房間擺設的吧?”

“嘿嘿,當然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何春梅怎麼樣了。”

鄭長老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笑了笑。

“按道理說,你不是道門協會的人不應該見她,不過,我就破例一次,讓你看一看,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看完那女孩後,你要讓我把把脈。”

“把脈?我又沒病。”

“我知道,你答應了我便帶去你,不答應就原路返回吧。”

見鄭長老又想閉眼打坐,張小道趕忙答應下來。

“好,不就是把脈嗎。”

鄭長老笑著點了點頭。

“你隨我來吧。”

兩人又出了門,左轉右轉也不知道走過了幾道門,這才來到一個房間,這裡看起來像是一間診所,又像是研究所,各種儀器裝備琳琅滿目,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穿梭在其中,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鄭長老直接帶著張小道來到一個玻璃罩面前,按了一下綠色的按鈕,玻璃罩便從白色變成了透明。

張小道看去,只見一個帶著呼吸機的女生躺在床上,正是何春梅。

此時她全身都綁著繃帶,一股若有如無的黑氣從她身體裡升起,然後被一種儀器吸走。

“她沒事吧?”

鄭長老笑了笑。

“哈哈,自然是沒事,只是她的身體裡被怨氣侵蝕了,失血又過多,還要休養三五個月才行。”

聽到他這麼說,張小道也鬆了口氣。

“那她的家人呢,你們怎麼交代?”

“她的身世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她從小就是一個被收養的孤兒,養父母又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自然好處理,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孤,孤兒。”

“對,孤兒,她應該姓賴才對。“

“賴?”

鄭長老知道張小道充滿了疑惑,卻沒有過多解釋,又帶著張小道從那裡離開,回到了供奉三清像的房間。

兩人對坐蒲團上,鄭長老伸出手,張小道笑了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便也把手伸了過去,鄭長老一把握住他,便開始號起了脈。

“鄭長老,您能不能再跟我說說何春梅為什麼姓賴?”

鄭長老一邊把著脈,一邊開始說了起來。

“你既然是大學生,清朝末年的太平天國運動應該知道吧?”

“當然知道,歷史書上學過。”

“嗯,太平天國運動後期被清朝和洋人合夥鎮壓了,所有的將領都被誅殺殆盡,其中有一位便叫賴文光,雖不是很出名,但確有此人。在太平天國覆滅後,賴文光繼續領導起義軍與清朝周旋,後來被叛徒洩密,被俘身亡。”

張小道皺了皺眉頭,他確實沒聽說過賴文光這個名字。

“那他與何春梅有什麼關係。”

鄭長老又把他另一隻手拿了過來,繼續號脈。

“賴文光精通風水堪輿之術,知道自己終究逃脫不了一死,但卻極為不甘,所以提前讓人修了一座墓地,便是那座山裡的墓室了。那裡陰氣濃郁,是一個養屍之地,賴文光死後,便讓手下把他埋葬在了那裡,想來他是死不瞑目,想透過吸收陰煞之氣變成殭屍,繼續與清朝作對,卻不想時過境遷,一躺就躺了幾百年,等他變成了殭屍,清朝卻早就亡了。”

張小道去過那個墓室,聽鄭長老這麼一說似乎是明白了。

“這麼說,那隻綠僵就是賴文光嘍。”

鄭長老點了點頭。

“對,就是他。幾年前應該開發景區,他的墓室無意間被挖掘了出來,後來還被人開了棺,他這才重見天日,因為禍害了人,所以我們道門協會這才出動,把他又封印在了那座墓室裡。”

“你們為什麼不直接把他除掉,還封印,這不就是埋雷嗎?”

“你懂什麼,賴文光懂得風水堪輿,他的屍身早已經是金剛不壞,水火不侵,想除掉談何容易,我們本打算把他封印在那裡,透過法陣讓他身上的陰煞之氣慢慢潰散,幾百年後自然就不再是威脅了。”

“還要過幾百年,你們怎麼知道不會出意外,想法欠考慮。”

鄭長老白了他一眼。

“小小年紀說話這麼沒大沒小,我們可不欠考慮。”

“不欠考慮他又是怎麼出來的。”

“你懂個什麼,封印他的乃是封絕六星陣,是道家的禁術,此陣可不是那麼容易破的,除非有他的骨肉用鮮血浸透陣眼,為佈下這個大陣,我們會長元氣大傷,現在還未出關。”

張小道想起自己在墓室內看到的事情,突然就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說何春梅是賴文光的後代?”

“對,是唯一一個被我們漏掉的後人。”

“唯一一個?那賴文光其他的後人呢?”

鄭長老表情露出一絲惋惜,嘆了口氣。

“唉,此事不能跟你說,你知道那女娃是賴文光唯一的後人便行了。若不是她突然出現,封絕六星陣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被破掉的。”

張小道點了點頭,又突然想起了什麼。

“鄭長老,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破壞封印的?”

“哼,這句話不是該我問你嗎?無緣無故你們去那裡做什麼,而且還帶著賴文光唯一的後人。”

張小道一怔,連忙擺手。

“不,不是,我們哪知道那裡還有這些東西,如果知道,打死我們也不會去那裡露營。”

“你緊張什麼,我又沒說是你,你想想你們那群人中可有舉止奇怪的人,還有,組織者又是誰,他可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張小道想了想。

組織者是馬宇哲,可就他那沒心沒肺的樣子,也不像耍陰謀的,再有就是,對,李浩然,他的舉止就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