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勻退後了些,手掌輕輕揉摁了下她的左肩,“怎麼弄的?”

“被學生不小心撞到了。”

他微垂眼瞼,神情隱隱不悅。

程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位同學估計也很疼。”

江勻沒好氣地捏了捏她冰涼的臉蛋,“你還有心思關心別人呢,現在受傷的是你,讓我看看撞得嚴不嚴重。”

“應該沒什麼大礙……”對上他漆黑的眼眸,她頓了下,小聲妥協:“回家再看。”

“家裡有藥膏嗎?”他攬著她的肩,慢慢往前走。

“有,但是在奶奶的房間裡。”如果進去拿藥膏,奶奶一定會看見的,只是一點小傷,程希不太想讓老人家知道這件事,分出心神來操心她。

江勻知道她的顧慮,“那就來我家。”

正好他家離學校更近。

江家。

江老爺子坐在一樓收銀臺後,拿著手機在刷一些搞笑影片,順便看店。

門上的風鈴響起。

他以為有客人光臨,連忙放下手機揚起笑臉,結果一抬頭卻看見了自家孫子的臉,笑容正要一垮,轉眼間又瞧見了被他遮擋在身側的姑娘。

“江爺爺,晚上好。”

程希上前兩步來到收銀臺前和他打招呼。

江老爺子笑得和藹,“小希啊,吃晚飯了嗎?”

“嗯,我在學校吃過了。”

“吃過了啊,那要不要來點飯後水果?”

她正想說不用,身旁的江勻先開口幫她拒絕了,“爺爺,我帶她上樓。”

“行,去吧。”

兩人婚事將近,兩家人最近經常走動,江老爺子對此習以為常,並沒有多問。

江勻牽著程希來到房間後,先開啟空調。

“等溫度暖和了,再脫衣服,”他的語氣自然正經,並不帶曖昧,“我去客廳給你拿藥。”

“好。”

他出去後輕輕帶上了門。

程希不是第一次來他的房間,早就沒有了第一次進來時的害羞拘謹。

空調製暖還需要好一會兒,她將包放在書桌上,隨手從他的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恰好是外國作家梭羅的《瓦爾登湖》,中譯版。

這本書她曾看過,因此只是隨意地翻閱重溫,打發時間。

她發現,書上用藍筆做了些標註。

江勻拿著藥膏進屋,隨手鎖了門,見她在安靜地看書,湊過去瞥了眼書裡的內容,“在看什麼?”

程希將封面展示給他看,書遮住了她大半臉,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好似月牙。

他低“哦”了聲,“這本書我還沒看完。”

“我看你在上面做了標註,你喜歡看這種型別的散文集嗎?”

“談不上喜歡,一開始覺得有趣,看到一半就放棄了,”江勻仔細回想放棄的原因,“因為文段太長了,一個段落能佔二三十行,甚至整整一頁,密密麻麻全是文字,看起來太費眼睛。”

程希彎起嘴角,“建議心平氣和,沉浸式閱讀。”

“嗯,以後再沉浸,”他從她的手裡抽出書,漫不經心地合上放在一旁,視線全程落在她的身上,“先不管書了,讓我看看你的肩膀。”

兩人獨處一室,現在還要脫衣服,程希忽感臉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