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麼久沒回來,怎麼這些菜還長得這麼好,原來是你的功勞。”向暖說道,“謝謝你啊,向陽。”
向陽笑了笑:“這是我應該做的。”
向暖在旁邊看著向陽的動作。
哪怕是澆水這樣的事情,他做出來都顯得那麼優雅。她不知道他什麼來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原本的出身應該很不錯。
“你還是想不起什麼嗎?”向暖問,“哪怕只有一點點資訊,也可以透過那些線索抽絲剝繭,說不定能找到你的家人。”
向陽搖頭,眼裡滿是坦然。
“我找過蘇大夫,他說我的腦袋經過重創,記憶受損,只是暫時性忘了過去的記憶。或許哪天那些記憶自己就鑽回來了。”
“如此看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那不用急,慢慢想,總會想起來的。那你幫我哥處理那些賬目還習慣嗎?”
“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張嬸和向叔對我都很好,幾位兄長也是極和善的人。”
“我聽我三哥說,我大哥不懂的那些知識你還能教他分析。你以前肯定是個很厲害的人。或許你的家人也在找你吧!”
張氏從外面回來。
她和向大志討論著什麼。
“這樣吧,我一個人回孃家看看。大嫂送來一籃子雞蛋,我數了數,大概有三十個。那女人喜歡佔別人便宜,從來不讓別人佔她便宜。這次送來三十個雞蛋,肯定有什麼陰招在等著我。以我的脾氣,本來是不想管的。可是她狡猾啊,用我爹孃來壓我,我不回去看看不行,指不定怎麼編排我。”
“我陪你回去。”向大志說道。
“你向來老實,要是跟我回去,只有被他們欺負的份兒。”
“娘,你要回孃家嗎?”向暖問。
張氏說道:“可不是。”
“我陪你回去吧!”向暖說道,“不管他們出陰招還是陽招,我接著就是了。要是躲躲閃閃的,他們死纏著不放,反而浪費我們的時間。”
“我們家麵館的生意那麼好,你外祖那邊肯定是聽見了什麼訊息。我猜不是讓我們出錢,就是讓我們帶他們做生意。”張氏把孃家人的心態拿捏得死死的。這還沒有回孃家,已經像對待敵人那樣把對方的招式都分析透了。
“只要我們不鬆口,就算他們把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也不會讓他們如意的。放心好了,見招拆招,我懂的。”
向暖是坐馬車回來的。
她賺了那麼多銀子,肯定不會虧待自己。古代的馬車相當於現代的小轎車,光是為了買馬車就花費了不少銀子,還得給馬車上個戶,登記在冊。
向大志趕著馬車,向暖和張氏坐在馬車裡。
以前回孃家,僅是單向趕路也要花兩個時辰,現在好了,根本不用兩條腿趕路,坐在馬車裡搖搖晃晃不到半個時辰就能抵達張氏的孃家。
“大哥在家嗎?”向大志把馬車停下來。
當馬車進入張家村的時候,許多村民湊過來看熱鬧。
“那不是三叔家的女婿嗎?他怎麼趕著馬車過來的?”
“租的吧?誰不知道三叔家的女婿窮得連鞋子都買不起。聽說去年過冬的時候,他們全家人就穿一條棉褲。”
“一條棉褲怎麼穿?”
“誰下床誰穿唄,在被窩裡躺著的就不用穿了。”
村民們越說越起勁,特別是在看見向暖這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時,一個個眼神變得邪惡起來。
“娘,這村裡不乾淨啊,揮不掉的屎臭味,誰家屎變成精出來亂晃了?”
“閨女,你要知道在哪裡都有那種臭哄哄的東西。你說他臭吧,他非要裝成人到處溜達,弄得整個村子臭哄哄的,特別埋汰。”
“還不讓說了?我們又沒有說錯,本來就是事實。”村裡人聽著娘倆拐著彎罵人,不滿地說道。
張氏的大哥張富山走出來。
“小妹,妹夫?”
張富山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佈滿滄桑的臉上滿是疲憊。
之前沒有留意,張富山一出現,張氏和向大志又站在他的旁邊,兩邊人的打扮對比起來,眾人立馬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張氏和向大志的衣服沒有補丁就算了,怎麼看起來像是那些有錢的老爺和夫人才穿的布料?至少在他們村子裡,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好看的布料。
還有向暖那個丫頭,以前他們也見過,雖然她的相貌是很好的,算是這方圓有名的一枝花,但是與大多數村裡的姑娘一樣,瘦不拉幾的,面色枯黃不說,臉上還沒有什麼肉,瞧著有幾分窮酸相。現在不得了了,這面板怎麼嫩得像有錢人家的小姐一樣?
“張家妹子,你們家是發財了吧?”一個婦人笑眯眯地問道。
張氏說道:“發什麼財啊?我那二兒子進了軍營,成了將軍的親兵,我們這些土包子跟著沾了點光。”
剛才在家裡的時候,他們就想好了說法。
俗話說得好,財不露白。哪怕有人知道他們家在做生意,而且也看得出來他們家的生意很好,但是隻要他們不承認,就沒有人撬開他們的嘴。
他們思來想去,在將軍身邊當親兵的二哥是最好的理由。至於那個麵館嘛,當然不是他們家的,而是在為將軍打下手,賺得的銀子都是將軍的。
有人開了頭,正好現在有這麼多人湊熱鬧,乾脆就把提前想好的說辭說一遍,免得到時候還要挨個解釋。
“我們這身行頭都是為了方便為將軍出面佈置的。你們別看我們家風光,其實也就一個月拿幾百文的月薪,多餘的都是給別人做嫁衣。”張氏唉聲嘆氣。“不過,我們是為將軍做事,就算辛苦了一些,那也是值得的。”
向暖在心裡說了句抱歉。
當初與軍中合作,就是想借對方的勢,這樣他們在這艱險的邊關也能過得舒坦些。因此,她讓將軍背個虛名,他應該不會介意。
不過,下次見著將軍,她也會老實交代的。
“在外面站著做什麼?進來說話。”張氏的爹張石柱扛著鋤頭從外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