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肉餅……
連續幾日,沐筱筱為顧辰送來午餐,他已經習以為常。每次相聚,兩人皆在樹蔭下享用,通常是沐筱筱話多,顧辰偶爾回應,飯畢便拂袖繼續勞作。沐筱筱倚樹輕拂微風,各自忙碌,未曾察覺身旁悄然窺探的目光。
不知從何處傳出沐筱筱與多位男子在玉米地幽會的流言,等到沐筱筱知曉,謠言已在公社裡四處流傳,言語不堪入耳。說就讓他們說去吧,最好別讓她親耳聽見。若是有人敢在她面前搬弄是非,她必定讓他付出代價。至於那些造謠生事者,一旦被她發現,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顧辰遵循日常,完成魔法勞作便悄然離去,確保在其他巫師開始施法之前,沐筱筱已在古老的橡樹下靜候,手中握著魔鋤,彷彿在與時間共舞。
許雲緩步走近:“沐學徒真是青春洋溢,竟在烈日正午不休憩,於陽光下施展魔法。”
沐筱筱淡然一笑:“今兒是集市日,我趁此時做完,稍後便前往城中的魔法商店採購所需。”
“別人還以為你是去集市邂逅神秘戀人呢。”
聞言,沐筱筱心中略感不適,目光轉向桂花嬸:“桂花嬸,您這話可不妥啊!”
桂花嬸嘴角一撇:“隨便聊聊,何必動氣。”
“你家女兒可是與陌生男子潛入森林中,回去好好約束一番,別到時未及出嫁,她已有了身孕之謎。”
王桂花瞪大眼睛,鐵鍬緊握在手,另一隻手叉腰,對沐筱筱咆哮:“你胡言亂語些什麼!膽敢詆譭我家千金的名譽,信不信我與你一決勝負!”
沐筱筱以牙還牙:“我也只是隨口一提,你何必如此激動?”
王桂花怎能不急,眾人皆在同地修煉魔法,沐筱筱如此直言,若被多舌之人傳開,其女名聲受損該如何是好?
沐筱筱名聲受損尚能重返城市另尋機遇,而王桂花的女兒一旦在村莊中聲名狼藉,婚姻之路將崎嶇難行。
然而,沐筱筱顯然是針鋒相對,王桂花怒不可遏,脫口而出:“你每日午時都不在學徒駐地修養,分明是偷偷去與男子幽會!呸,那張狐媚之顏,怕不是已與人共享夢境,讓男子為你承擔魔法勞作!別到時莊稼未長,腹中已有他人骨血!”
此言惡毒,沐筱筱無心忍耐,上前狠狠甩了她兩個耳光:“不懂得沉默是金,那就學會閉嘴!”
王桂花沒料到她竟敢當眾動手,兩記耳光讓她瞬間懵住。
“啊啊啊!你竟敢打老孃!”王桂花雖矮沐筱筱半個頭,但長期操練魔法,體格壯碩,口齒伶俐,她在村中無人能敵,如今遭受攻擊,實屬首次。
她立刻捲起袖子,唾沫沾手,朝沐筱筱猛撲過去,高呼:“老孃跟你拼了!”
力大無窮的她一把將沐筱筱壓倒在地,試圖扯住她的秀髮。沐筱筱雖初次鬥毆,卻不甘受辱,狠狠掐住王桂花的大腿根部,待她因疼痛鬆手,沐筱筱迅速反攻,抓住她的頭髮並翻身壓制,又重重甩了幾巴掌。
周圍的人不敢輕易介入,許雲與沐筱筱交情不錯,上前試圖拉開王桂花,卻被撞了幾下。
這番喧鬧引來村長顧建國和魔法小隊隊長。顧建國見學徒與村民爭鬥,豈能坐視不管?
他怒吼:“都停下來!快分開她們!”
好不容易分開兩人,看著她們頭髮凌亂,衣物上沾滿泥土與草葉,顧建國怒火中燒:“打什麼架!搞什麼亂子!有這力氣不如去耕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在神秘的艾爾德里亞大陸,王桂花,一位習慣性發飆的女子,猛然跌坐在魔法苔蘚覆蓋的地面上,哭訴道:“是沐靈兒先動的手,她侮辱了我!”
真是顛倒黑白的詭辯!
沐靈兒,曾在前世飽受流言之苦,此生一聽便怒火中燒。當著她的面訴說,若無反抗,只會助長對方的囂張氣焰。
她挺直腰身,面對眾人審視的目光毫不膽怯:“是她先出言不遜,說我與異族男子私會。我可是純潔的少女,來到這裡是為了建設神奇的國度,不是任由長舌婦嚼舌根的!”
尋常人或許羞於複述王桂花的誹謗,但沐靈兒經歷過重生,早已無所畏懼。
鄉間流傳謠言並非異常,但直接對當事人說,就是挑釁。
許雲站出來證實:“我可以作證,桂花嬸確實在詆譭沐知識者。”
周圍無人替王桂花辯解,顯然那些言論出自她口。
這樣的言語對於未出閣的少女而言,足以玷汙其清譽。
有人附和:“確實如此,沐知識者是個好姑娘,被如此中傷,難怪她會生氣。”
“沒錯,若是我的女兒遭此非議,我也會奮起抗爭。”
......
沐靈兒的激動不難理解。
顧建國,大顧村的村長,顏面盡失:“王桂花,你到底想怎麼樣!平時碎嘴也就罷了,現在竟誹謗知識者!顧得五,快過來管管你那婆娘!”
顧得五羞愧不已,本想避開,卻被拖出來,一腔怒火全撒向王桂花,他走過去,一把提起王桂花,甩了她一記耳光:“老子早就說過,你這張嘴早晚闖禍!”
“怎麼能打女人呢!”生產隊長顧大力見狀不平,“有話好好說,錯了就讓你婆娘向沐知識者道歉。”
“我才不道歉,憑什麼道歉!”王桂花腫脹的臉龐顯得倔強,“她不也說了我家女兒嗎?兩不相欠。”
顧得五揚手示意王桂花道歉。
王桂花怒視著他:“顧得五,你給我面子是吧,剛才打了我也就算了,現在還想打?”她再次哭喊,“我為你顧家生了幾個兒子,辛勤勞作,你竟敢打我!你打啊,明天我就帶著孩子回孃家!”
夫妻二人立刻爭執起來,難怪王桂花這般潑辣,連自已的丈夫都制不住。
“應該道歉,本來就是你自已引起的。”人群中有人開口,隨即有人附和。
在眾人的逼迫下,王桂花勉強向沐靈兒道歉,然而語氣中毫無誠意。
沐靈兒並不在意這些,她質問:“這一切是誰告訴你的?你怎麼知道我中午不在知識者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