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議論紛紛:
“老葉家真是偏心,還動手打兒媳,她自已也是從兒媳熬成婆婆的,怎麼對兒媳這麼狠?”
“你們忘了?老葉家常罵桂蘭生不出男丁呢!”
“沒錯,我住在附近,清楚得很,二房生了兩個小子,不用幹家務,可憐桂蘭和幾個女兒了。”
馮半芹聞言面色大變,朝外吼道:“看什麼看!再胡說八道,我撕破他的嘴!”
葉有財煩躁地聽著這些話語:“好了好了,先回家再說,這裡鬧什麼鬧!”
相比之下,沐筱筱這邊洋溢著喜悅的氣息。
老婦人的雙腿有了感覺,能伸能縮,石康元預言再過半月十日,她應能離床站立。
那時再慢慢學習行走... ...
老巫嫗撫著膝蓋,感嘆道:“我已經超過六十載,本以為只能靜待歲月終結,未曾想還有重獲新生的機會。此生無憾矣!”
顧辰蹙眉:“祖母大人?”
葉雲淑輕聲道:“母親,切莫如此說,辰兒即將成婚,您還得抱孫子呢。”
“提及婚事,現在便需著手準備,辰兒,”老巫嫗的目光落在顧辰身上,“對方家族有何回應?”
顧辰思索片刻:“巫月天的身體狀況已好轉,我們自行決定婚禮即可。三寶一響都會購置,聘禮我也早已籌備妥當。”
老巫嫗憶起過往,眼中閃爍著笑意:“可還記得,你祖父當年贈予我的訂婚禮品是什麼?”
葉雲淑微笑:“想必極其豐厚。”
“確實如此。”老巫嫗沉浸在回憶中,“那時是一九三五年,我們顧家世代從事魔法交易,戰亂中迴歸故土,購得了土地。”
她清晰地記得那份聘禮:“你祖父的聘禮,堪稱方圓百里之首!瑪瑙絲綢、魔法金幣、寶石翡翠、牲畜田產,應有盡有……”
顧辰淡笑道:“祖父果然不凡。”
老巫嫗問:“你的聘禮預備了多少?”
顧辰答道:“我手中有兩千多枚金幣,購置三寶一響後,應還餘兩千左右,我打算全部交給小筱。”
“太少了一點。”老巫嫗皺眉,“不及你祖父給我那份的百分之一。”
葉雲淑笑道:“如今時局不同,能備齊三寶一響已是體面之事。”
老巫嫗嘆了口氣,事實的確如此。
“唉,辰兒,將你的居所翻新一番,那些老舊的櫃子也該換換了,找工匠打造個大衣櫃!再添兩張桌子。”
顧辰略感驚訝:“我倒沒想那麼多,打個櫃子確實必要。”
時值暮春,距初夏僅兩個月光景。
顧辰提及打櫃子,隨即尋找巧手木匠。
聽聞顧辰因婚事需要,其師傅引薦了一位手藝高超的木匠。
顧辰按照指示尋去。
兩人同在金木縣,只是相隔另一處,顧辰騎行將近四十分鐘才抵達。
那位老工匠姓蒲,名曰蒲陽伯。
顧辰到達時,只見一個小院落,竹籬環繞,內裡僅兩間小屋。
“有人嗎?”顧辰朝院內呼喚。
無人應答。
他又連喚兩聲。
終於,一位年逾五十的老者開門探出頭,面露不悅:“何人?”
顧辰:“我是梁鵬飛介紹來的,敢問蒲師傅在否?”
提及梁鵬飛,蒲陽伯臉上閃過一絲笑意:“梁老頭還在世?”
顧辰略感尷尬,不知如何回應。
“既由他介紹而來,進來吧。”
顧辰踏入內室,卻發現屋內竟無一件完整之物,就連床榻邊也佈滿裂紋。
他微微皺眉,聯想到蒲陽伯身為木匠的身份,猜想他的生活或許也受此影響。
他帶來五斤米和一瓶陳年佳釀。
蒲陽伯身形佝僂,對顧辰帶來的禮物視若無睹,倒了碗清水給他:“家中只有水,年輕人請將就些。”
碗口殘缺不全。
顧辰毫不介意地接過,飲了一口......
蒲陽伯沉聲道:“講吧,老梁導師為何派遣你至此?”
顧辰目光充滿敬意:“我即將迎娶心愛之人,師父推薦我來找您,傳聞您的技藝超群,希望能請您打造一套魔木櫃子,以及一些配套的傢俱。”
蒲陽伯手中的魔法刻刀一頓:“現今誰還敢涉足那神秘的木工之道?年輕人,你找錯人了,我已步入暮年,不願再觸及那些奇妙的變幻。”
顧辰一臉誠摯:“蒲大師許久未曾涉足外界了吧?如今世間動盪已平息,許多魔法師又重拾了他們的手藝。”
蒲陽伯無動於衷:“那你另尋高明吧。”
顧辰滿心期盼:“我希望給愛人最好的,蒲大師,您是最合適的人選,我還是渴望得到您的幫助,無論任何條件,我都願意接受。”
蒲陽伯冷冷回應:“你走吧,別再來打擾我。”
顧辰無奈,只能轉身離去。
“等等。”蒲陽伯喚住了他,指向顧辰攜帶的晶米和魔法醇酒,“把這些帶走。”
“蒲大師,這是我特意為您準備的,權當晚輩前來拜訪的禮物,如果師父知道我兩手空空,定會責怪我。”
蒲陽伯哼了一聲,沒有回應。
門外,一個男子揹著魔法鋤頭走進來,將其靠在石牆上。
男子與顧辰四目相對,瞬間警覺起來,直到看見顧辰身後站立的蒲陽伯,他的表情才鬆弛下來。
“回來了?”蒲陽伯向男子說道。
男子用手勢交流,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還指向了顧辰,顯然是詢問顧辰的身份。
蒲陽伯卻未作解釋,只吩咐他去魔法廚房準備晚餐。
原來是個啞者?
顧辰愣了愣,問:“這位是?”
蒲陽伯覺得沒什麼需要隱瞞的:“這是我撿回的孩子,長大後才發現他無法言語,心智也略顯稚嫩。二十多歲了,生活也就如此了。”
啞者五官清秀,身高與顧辰相仿,看上去憨厚老實,對蒲陽伯的指令也能理解。
“有點傻”在這裡是指純真。
顧辰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是在完成魔法守衛的工作後才去找蒲陽伯,等到回家時,天色已暗,幾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