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氏千金的訂婚典禮基本上流社會的人都到齊了,現場的奢靡程度可謂前所未有過,應該算是真江市幾十年來最盛大的一場訂婚典禮。
紀胤在人群的祝賀中終於迎來了他的未婚妻,他握緊了拳頭,手心裡緊張得全是汗。
粉色的櫻花點綴在道路旁,紅色的魚尾裙隨著她的步伐跳躍在鋪滿鮮花的路上,美如阿爾忒彌斯的女神緩慢走向了她的信僕。
向來冷淡的眸子也出現了一絲溫情,她在人群的慶賀裡走向了等待已久的紀胤。
紀胤單膝跪下,取出訂婚戒指,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覺得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煙煙,你願意成為我的未婚妻嗎?”
黎煙伸出了手,紀胤緩緩將戒指戴入黎煙的手指上,在即將迎來大家熱烈的掌聲下黎煙又用另外一隻手取出了戴上的戒指。
她神情冷漠,拿起戒指在半空中,垂眸看著緊抿雙唇,顫抖著肩膀的男人。
戒指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對映在她紅色魚尾裙上,人群隨著她怪異的舉動站立起來不敢發聲,戒指墜落在地,滾進了地下的玫瑰裡。
黎國中看著這情形眉頭深深皺起,想上前去阻止黎煙,可莫名不知為何,身體動不了,落在別人眼裡就是他默許了黎煙的行為。
她湊近他的耳邊,語氣惡劣至極,“紀胤,本小姐玩膩了,不想玩了。”
“說來有趣,我換了一種方式對你,你就無法自拔地愛上了我,真是好笑呢。”
她冷到極致的笑聲令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到害怕,辛西亞是不會有情愛的,她只會嘲笑情愛的人。
她站直了身體,又迴歸了高傲的大小姐,高跟鞋轉動,魚尾裙冷漠掃過空氣,她不顧僵硬身體跪著的男人施施然離開會場。
在黎煙離開後黎國中能動身體,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紀胤,轉身追上自己的女兒。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都默不作聲離開,不想惹上這位紀氏集團的總裁。
紀胤麻木站起來,往前走幾步蹲下在地上尋找戒指,他摸遍了地上也沒找到那枚戒指。
他看向黎煙離開的方向,唇角終於溢位了一聲輕笑,極盡的諷刺和悽苦。
左眼裡落下一滴淚,他看著自己一心打造的地方,如今悽慘無比,有很多記者躲在暗處偷拍著他。
“呵呵……黎煙,你可真狠啊!”
原來不是換了一個人,只是他們一樣都活了幾世,她以為她不同了,含著滿腔的愛意去愛她,他明知她眼裡沒有一絲愛意,可苦苦想著來日方長這種話。
“紀胤,你可是……真蠢啊!”
哪裡來的什麼來日方長,不過是那位大小姐玩弄的手段罷了!
他從始至終在她眼裡,都是個笑話!
天空中下起了一場雨,紀胤抬起頭,雨水打進他的眼裡掩蓋了他的悲傷。
連天都覺得他很可笑嗎?
他明明特意查過今天不會下雨,可還是下了,彷彿在告訴他,活該這樣。
他應該慶幸奶奶因為身體原因在醫院,沒能來參加他這荒唐的訂婚。
黎煙開車到山底,一口氣爬上了山頂,煙在她指間燃燒過半,但她沒有抽過一口。
在山巔有些微涼,隨後的雨水也將煙熄滅,迷霧暈繞的山谷看不清樣貌,只是山巔上的一抹紅色過於豔麗和震撼,爬山的人縱使好奇也沒有靠近,因為他們能感到,這抹身影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大寶轉為實形圍在黎煙脖頸,“煙寶,剛才在紀胤為你戴上戒指的時候期望值達到了100……現在是失望值100……”
“任務成功,即將抽離宿主靈魂,因為宿主靈魂重啟世界遭到重創,所以抽離時間為半年,請宿主做好準備。”
黎煙將煙丟下山谷,凝望著深不見底的山谷。
“煙寶,作者說他會給紀胤一個好結局,在這半年我們會回到黎煙和女主搶奪禮服的時間點,只要我們按新劇情走一走就好了。”
“嗯,知道了。”
*
“黎小姐,衣服是我先預定的,你用錢來羞辱我,未免太過分了。”
陸杳並不想和這位黎氏千金起衝突,可黎煙百般用錢羞辱她,太過自大。
剛回神的黎煙看了看四周的景像,接下新的劇情,眼神輕蔑掃過陸杳,“陸杳,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多少錢,你開個價!”
“我不會把這禮服讓出去的,黎小姐另外找喜歡的吧。”
陸杳打算走開,她不想再與這位爭執,不料黎煙狠狠拽住她的手,“陸杳,你別不識好歹!我看上這件禮服是你的福氣!”
陸杳掙脫不掉黎煙的手,一邊的導購趕忙彎腰急急想要黎煙這位大小姐止住脾氣,這兩邊他都得罪不起。
“黎小姐,你別太過分!”
“放開杳杳!”
男人匆匆走過來,一巴掌開啟黎煙的手,黎煙吃痛看向了來人,將手置於身後擋住手背上的鮮紅印記。
陸杳看著著急的男人,有些吃驚,“傑,你怎麼來了?還有……”
“她竟然敢欺負你!”
凡爾傑厭惡地掃過黎煙,他清楚她的身份,不過就是一個被父親寵壞的惡毒女人,根本什麼用都沒有。
“黎煙,你該付出代價!你不該欺負杳杳!”
陸杳拉住凡爾傑,“傑,這是我們……”
凡爾傑打斷陸杳的話,“杳杳,你別說話,你不該受到任何人的欺負!”
事情的原委他已經從人那裡知道,分明就是黎煙這個女人無理取鬧,“黎煙,你聽好了,禮服不會給你,這個工作室現已經被我收購,從今往後這裡所有制作的禮服都不會賣給你!”
黎煙冷哼一聲,雙手抱於胸前,態度傲慢,“陸小姐,攀上了高枝就是不一樣!不過是個小三,還真以為自己不一樣了!”
她湊近陸杳,“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他有個未婚妻?”
陸杳不懂黎煙的意思,面色白下去,看著倉惶解釋的凡爾傑,“傑,什麼時候的事情?”
她知道他們身份懸殊,可自己從未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他優秀,她也不弱,在這場戀愛裡,他們從來都是平等的。
“傑,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凡爾傑怨恨望一眼黎煙,急急朝陸杳解釋,“杳杳,這是爸爸未經我同意定下的,我不知道,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不會給你帶來困擾。”
凡爾傑對著陸杳的眼淚不知所措,他向來看不得陸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