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南離開後,江芷心正要離開之際,一道女聲喊住了她,“江芷心,等等.”
江芷心轉過身來,一看是林子瑩。
江芷心怒火中燒,她這一晚上本來就在演戲,桌上的每一分笑都是假的,她感覺笑得臉都抽了,她怒道,“叫我幹什麼?”
林子瑩被江芷心的火氣燒了一下,撇了撇嘴,“你挑撥林瀟和霍景南的關係失敗了?”
剛剛她在後都看見了,霍景南一出來就要走,完全沒把江芷心放在眼裡,看來自己的如意算盤又落空了,江芷心怎麼就這麼沒用。
江芷心暗忖,這個林子瑩跟個神經病一樣,三番兩次的出現在她面前,出的也都是完全不頂用的主意。
之前她一直單獨跟林瀟過不去,霍景南完全沒出面干涉,現在倒好,她就是因為在霍景南面前挑了兩句,霍景南直接對她警告了。
江芷心冷諷,“我失不失敗,我需要告訴你?你別在我面前指手畫腳,有本事你上,去把林瀟撕爛啊,真是醜人多作怪.”
林子瑩的眸子倏然睜圓了,江芷心居然說她醜人多作怪,這個賤女人,腦子蠢,眼睛還瞎了嗎,敢說她醜,今天要換做別人,我撕爛她的嘴。
縱然胸口悶著一股子慍怒,林子瑩咬著牙齒還是把它壓下去。
“聽說霍晨語很喜歡你,那你何不去老宅多走動走動,聽說那霍老太太脾氣最是古怪,一動怒,就要拿柺杖敲人骨頭.”
江芷心一聽,倒是眼裡冒光,她聽霍晨語說過,霍家的長輩早就想把林瀟趕走了,根本看不上林瀟這個孫媳婦。
只要她去抓住霍老太太的心,在老太太面前把林瀟妖魔化,林瀟的日子就鐵定不好過了。
縱然江芷心贊成林子瑩這個想法,不過她也不會表現出來,她哼了一聲,轉身飛快的走了。
林子瑩看著江芷心那高傲得跟一隻孔雀一樣離去的背影,嘴裡暗呸一聲,什麼人,手裡全是王牌,打得卻稀爛。
還有那霍晨語也是,神氣個什麼勁,她主動朝霍晨語示好,霍晨語還拽得跟千兒八百的,說她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霍景南那樣有權有勢的男人,哪個女人不想接近?最打她臉的是,霍景南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林瀟那個賤丫頭,林瀟,呵,明明是該待在陰暗潮溼的角落裡發黴的人,卻總是沒有自知之明跑出來搶奪她的陽光。
她林子瑩出身就是小公主,但卻處處被林瀟這個死丫頭壓得死死的,本以為在她的設計下,林瀟跟江錦羨分手之後,嫁不到什麼好人家了,她卻又勾住了霍景南。
她林子瑩的不甘心,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感同身受。
她不管表哥在謀劃什麼,他最近一直對林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她不行,她不會讓林瀟好過一天。
景苑,霍景南迴來了。
林瀟正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懷裡揣著個抱枕,清澈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客廳的液晶電視屏。
霍景南進屋來,她一動不動,完全沒察覺。
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隨後坐在玄關處的一排軟凳上,彎腰解開鞋帶。
換好鞋後,他看著腳上的一雙灰色拖鞋,腦子裡突然浮現出那天他回來剛進門,林瀟本來正在過道上處理瓶子碎片,一見他回來,她就跑到玄關處,一臉溫柔地說,“你回來了.”
她還彎腰下去要幫他解開鞋帶,當時他真的吃驚不小,感覺一定是自己工作太累了,出現了幻覺。
回想起之前她突然變溫柔的一幕,他不由再次看向窩在沙發上津津有味看劇的人。
什麼劇這麼好看?他回來了,她都沒發覺。
霍景南路過客廳的時候,也瞥了一眼電視劇裡的情節。
看到的電視畫面是:大熱天裡,一個滿頭是汗的男孩在大口大口往嘴裡灌水。
他嘴角抽了一下,不感興趣。
他還得去書房處理一封郵件,他便繼續往書房去。
可這期間,他這麼個大活人進屋,路過客廳,林瀟竟然完全沒感覺他回來了,一丁點眼神可都沒給他,霍景南眼皮跳了一下。
霍景南扭頭再次看了一眼客廳,再看了一遍她在看的畫面,眼睛立馬睜大了一分,她哪是在看劇?她明明是在目不轉睛的看廣告。
平日裡,他只要一進門,她就趕緊跑過來嗡嗡嗡的圍著他轉,像只小蜜蜂一樣,問他累不累,說晚飯馬上就好了,或者說晚飯已經好了,奇怪,她今天可沒為他做這些,關鍵是連他人回來了,她都沒發現啊。
王媽正在餐廳擦桌子,發現霍景南迴來了,她走到了他的旁邊,低聲問,“少爺,你今晚有應酬嗎?”
霍景南掃了一眼扎著丸子頭的林瀟,然後衝王媽回了一句,“嗯,有應酬,我在外吃過了.”
王媽小聲道,“那少爺你既然有應酬,還是該提前給家裡回個電話的,少夫人還以為你在公司加班呢,說等你回來才開飯,結果一直等到九點多你也沒回來,少夫人餓得不行了才吃了晚飯,看,我這才收拾完桌子.”
被王媽這麼一說,霍景南才猛然想起他今天不回來用餐,確實忘記通知家裡了。
“少爺,你還是去給少夫人解釋一下吧,我覺得夫妻之間,還是應該互相尊重的.”
霍景南不確定的問著王媽,“王媽,她是不是為這事生氣了?”
王媽沒察覺林瀟的異常,“沒有吧,少夫人都不知道你有應酬,她不是在看電視嗎?沒生氣.”
雖然王媽這麼說,不過霍景南看著沙發裡一動不動看廣告的人,意識到事情沒這麼簡單。
“以後若有類似的事情,你就直接打電話給我.”
王媽點了點頭,又去忙了。
霍景南決定先不去書房了,他折身回到客廳,側著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打量了一眼旁側沙發上的人,沙發上的人看廣告看得好認真,不過他頭皮卻有點發麻。
他故意咳嗽了一聲,“咳”,她無動於衷,還是津津有味的看著廣告。
淺淺的碎髮落在她的側臉線上,長長的睫毛也不動一下,小臉蛋白白嫩嫩的,就是好像心情極度不好。
霍景南一臉黑線,看了看茶几,“你怎麼不說話?有想法就說出來唄.”
以他直男的心思猜測,她十有八九是因為沒打電話告訴家裡,有那麼點生氣。
但哄生氣的女生,他還沒學啊。
他從小到大,都沒跟女生談過一場戀愛,根本不知道怎麼哄。
為了及早拴住她,他決心先求婚再談戀愛,結果一求婚她就答應了,那他還談什麼戀愛,直接結婚去。
悲劇的是,婚禮那天她弟弟就出事了。
因為他阻攔他去贖回她弟弟,不過他不後悔當初的做法。
她後來就跟失心瘋一樣,要麼天天找他鬧事,要麼對他公司搞破壞,他實在受不了的時候,他也冷著一張臉,反正之前的日子,大家都過得慘兮兮的。
她依舊不說話,盯著液晶屏目不斜視。
霍景南,“……”可能不是有點生氣,可能要比有點要嚴重一些。
霍景南骨節分明的食指敲了敲膝蓋,試探性的問道,“我今天晚上有應酬,在外吃的,忘記給家裡打電話說一聲了,你為這事,生氣了?”
他現在可不敢說,吃飯的物件是江芷心,韓沉,這兩個人討厭她,她也討厭這兩個人,雖然他今天請這頓飯的目的,完全是為了他們的幸福生活著想。
他說完,林瀟坐那完全沒有反應,動作都從來沒變過,她的關注只在枯燥的廣告上,現在播放的已經是一則關於風溼骨病的廣告了。
霍景南敲膝蓋的手指一頓,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殺手鐧。
他從西裝內側的胸口袋裡摸出一個鑲鑽的黑色小盒,一臉得意。
“對了,那天我巡視市場的時候,看到了一條項鍊,我想到你戴著可能好看就買了,現在送給你.”
霍景南起身,將掌內的首飾盒攤至林瀟面前。
他看見林瀟的小眼神終於動了動,小眼神還真挪到了他掌內的首飾盒上。
他暗喜,沒想到這招果然有用,看來韓沉那二貨說得沒錯,女人生氣了就要買買買,送送送,一送氣就消,男人平日裡就要隨時買點禮物在身上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他高興早了,林瀟吸了吸鼻子,氣鼓鼓地鼓著腮幫子,一扭頭,“不舒服,不要.”
霍景南手一抖,“……”說完,她就飛快掐掉電視,下了沙發,噔噔的跑回臥室鎖上門。
哼,他回來之前,她就已經打電話給陳思文問過了。
陳思文接了電話支支吾吾的,她就知道有問題,她對陳思文一陣旁敲側擊,還是問出了霍景南就是在和韓沉,還有江芷心吃飯。
韓沉跟她不對付也就算了,反正韓沉是個男的,但江芷心這個女的天天跟她作對,恨不得立馬把他搶走。
她在家餓巴巴的等著他,他倒好,居然在跟她的情敵吃飯,還是死貴的五星酒店裡吃的,她今天就要撿起自己的骨氣,不好好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