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舒蘭說已經給他編好了,遲宴笑了。

“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在哪呢?”

遲宴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白舒蘭。

“現在提倡艱苦樸素,不能帶顏色鮮豔的寶石,所以就打了一個素銀的戒指。”

白舒蘭已經開啟,裡面是一個銀戒指。

上面的花非常巧妙精緻,新打首飾光澤,非常鮮亮。

白舒蘭拿出來戒指,直接給自己戴上了。

戴好之後,白舒蘭才想起來,剛才應該讓遲宴幫她戴上戒指。

不過有小周在,白舒蘭也不好意思繼續作。

“戒指很好看,我很喜歡,沒事,你怎麼知道我手指的尺寸?偷偷量的嗎”

遲宴耳根微紅,他才不會承認,說話非常強硬。

“瞄一眼就能夠看出來,沒什麼難的!”

白舒蘭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看著戴著戒指的纖細手指,真好看。

欣賞完戒指,白舒蘭轉頭,問遲宴:

“待會到了遲家,我需要注意什麼嗎?有什麼交代的嗎?”

遲宴毫不猶豫地回答:“你不用注意什麼,平時怎麼樣,到時候就怎麼樣!”

這時候小周又插話了!

“就算領導不高興,為了回報白舒蘭同志給我的草帽,我提醒一句。”

“領導的妹妹遲敏,今年十九,以前跟莊妙語的關係非常好。人比較單純,但同樣也比較好忽悠。”

“領導的弟弟遲夏,今年十五,再過了一個月就上高中。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調皮貪玩,沒心沒肺。”

“至於領導的繼母,說話聲音非常溫和,做事也很周全。不過經常會內涵別人,彎彎繞繞比較多。”

聽到小周的補充,白舒蘭轉頭看向遲宴。

“看到了吧?你跟家人相處不好,也不能全然都是別人的錯。”

“對身邊的人,你都不仔細觀察,不想著應對辦法,也難怪姥姥姥爺擔心你。”

遲宴被白舒蘭說的眼神有幾分躲閃。

“那些都不重要!”

白舒蘭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真想擰著遲宴的耳朵,在他耳邊大吼。

“王阿姨是你爸爸的枕邊人,還給你爸生了一兒一女。不管當初她是如何追到你爸,但都不能否認,她已經是遲夫人的事實。”

“有時候你爸爸不適合出現的場面,以及跟那些領導的夫人交流相處,都需要你繼母。”

“還有你那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雖然跟你不是一個媽,但是一個爸的。”

“即使你不喜歡,但在你爸和你爺爺心裡,你和他們的地位都是一樣的。”

“你作為遲家的一份子,怎麼能說她們不重要呢?你這樣傲慢,當然會吃虧。”

“不過我也知道你性格冷硬,一向不在意這些支根末節。你不樂意處理,以後交給我。”

原本陷入沉思的遲宴,在聽到白舒蘭的話之後,抬眸看向白舒蘭。

他的冷淡的眼眸裡,多了幾分笑意。

“好,交給你處理,我真的不知道跟他們如何相處。”

白舒蘭有些心疼這個寡言少語的男人,其實跟她在一起,遲宴算是說話多的。

即使在王姥姥和王姥爺前面,話也很少。

“行,那你說說家裡的大人物,爸爸和爺爺,跟我說說他們的事情。”

“待會拍馬屁,我總不能信口開河吧?總要有根有據,才能拍得舒爽。”

遲宴的手放在鼻尖,居然偷偷笑了。

“其實我爸爸他很嚴肅,但脾氣相對暴躁。不過他很護短……”

講完了遲爸爸,又開始講遲爺爺。

遲宴在講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之時,聲音溫和,彷彿在回憶一樣。

很多都是遲宴小時候的印象,但那是遲宴最美好的回憶。

白舒蘭仔細聽,雖然這些不太重要,對付公公和爺爺,她有最簡單的辦法。

只要表示出想多生孩子,多給婆家開枝散葉,就能讓遲爸爸和遲爺爺笑得見牙不見眼。

普通人家都就講究多子多福,更別說像遲家這樣有底蘊的人家,當然希望有更多子孫。

就算不是個個都聰慧,但孩子多了,總能挑出來好的,延續家族的繁榮和傳承。

說了很多有關遲爸爸和遲爺爺的事情,遲宴冷硬的心,也柔軟了幾分,臉上表情溫和。

原本他以為對那個家,已經沒有太多感情,也沒有太多期盼。

可實際上,並不是。

遲宴希望遲家能夠更上一層樓,希望父親能夠工作順利,希望祖父長命百歲。

至於那三個被他認為不重要的人,也希望他們能以大局為重,不要破壞遲家來之不易的地位。

此刻,白舒蘭是個合格的聽眾。

她從這些細碎的小事。瞭解遲宴的過往。

遲宴以前的生活裡沒有她,但以後,白舒蘭有信心讓遲宴的生活裡,全部是她。

到了遲家門口。

遲宴從車上下來,坐在輪椅上。

因為王麗雯的宣傳,這一片的人,幾乎都知道遲宴今天要帶著媳婦回來了。

她這個做繼母的,非常盡心,一大早跟著保姆一起去供銷社買菜賣肉,招待兒媳婦。

王麗雯就會這樣,每次遲宴回來,她都好菜招待,鬧得幾乎整個大院都知道遲宴回來一趟吃了什麼。

盡心是盡心了,但也太刻意了。

同樣,遲宴跟父親爭論,也被王麗雯當成吵架,假裝不經意說出去了。

於是就有了遲家父子不和的傳言,其實大部分都是王麗雯故意而為。

周圍的人都非常好奇遲宴的新媳婦,畢竟還沒來遲家一趟,就跟遲家的長孫結婚了。

這還不算是太稀奇的。

莊家和於家的姑娘,居然針對白舒蘭,遲家上上下下都替白舒蘭出頭。

莊妙語和於雅麗被打,可見遲家反應強烈。

同時,也從側面反映出,遲家非常看重這個兒媳婦。

有心的人,都去查查。

這一查,更迦納悶了,那麼普通的家世,還值得遲家這麼重視?

此時白舒蘭已經把草帽拿下來,放在車上。

拿出小鏡子,仔細觀察自己的儀容。

頭髮整齊,面色紅潤。

完美!

白舒蘭先下車,個高腿長,身材修長。

白舒蘭站在遲宴的身後,推著遲宴的輪椅,“遲宴,咱們回家。”

“好!”遲宴應下,臉上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