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宴不說話了,就這樣看著白舒蘭。

白舒蘭一愣,眨眨眼睛,“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她低頭看看,就看到了身上的大紅花和先進工作者的綬帶。

白舒蘭訕訕笑笑,小心翼翼把大紅花和綬帶拿了下來,放在包裡。

“的確有點傻乎乎的,你別笑話我。”

遲宴語氣稍緩,眼神真摯,“不會笑話你,很光榮。”

白舒蘭笑了,“一開始我覺得不好意思,但站在臺上,看到那麼多人信任我,那時候我自豪。”

遲宴淺笑,“短時間內,蘭花草帽廠不僅建起來了,而且還有大訂單,接收那麼多的閒散人員,值得自豪。”

小週一邊開車,內心也讚歎不已。

當初白舒蘭第一次說建造草帽廠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相信。

到了老字號滷肉店,白舒蘭下車,喜笑顏開,聞著滷肉香,早就把剛才的話題忘到腦後了。

“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買滷肉。”

看到白舒蘭纖細柔美的背影,小周稱讚,“領導,你可得加把勁兒啊!”

“白舒蘭同志這麼優秀,你慢點,可能就被人追走了。”

遲宴瞟了前面的小周,不緊不慢,“我和舒蘭的結婚申請透過了。”

“啊?”小周面露欣喜,“恭喜你,領導。那你們什麼時候去領結婚證啊?”

遲宴想想,“現在時間是週末,稍後跟舒蘭約好。”

小周想了想,“領導,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你就不要講了。”遲宴沒好氣,從後視鏡裡,跟小周對視,“你小子最近話多,而且還會兜圈子。”

小周嘿嘿笑,“都是領導關照。領導對我這麼好,我呢,就想提醒領導一聲。”

“之前您和白舒蘭同志的協議,最好還是早點作廢吧。要不然您動心了,白同志還當時協議任務,最後難受的還是您啊!”

遲宴沉默不語,雖然不想承認,但他覺得小周說得有道理。

白舒蘭到裡面買了一斤滷肉,兩個豬耳朵,還有兩個滷豬蹄。

幸好不用票,給錢就行。

雖然貴,但對於現在身上已經有了兩百多鉅款的白舒蘭來說,不算什麼。

草帽廠的提成,還沒結算呢!

一頂草帽三分錢,四萬草帽,提成就有一千二。

白舒蘭拎著打包好的滷貨,快步跑過來,神情雀躍。

“小周,快點開車,咱們去供銷社買其他的菜。今天我要大展身手,做兩個好菜,感謝姥姥,姥爺。”

兩位老人家雖然是看在遲宴的份上對她好,但白舒蘭能感受到老人的真心愛護。

還有什麼比親自做美食更能表現心意呢?

“好嘞,坐穩了。”小周應下,發動汽車開車。

突然前面衝過來一個小孩,小周立即剎車。

後面的白舒蘭沒有注意,身體往前衝。

遲宴伸手,一把攬住了白舒蘭的腰。

真細!

真軟!

猝不及防之下,遲宴終於得償所願,確定白舒蘭的腰,比他想象中還細。

白舒蘭穩住身形,重新坐好,“謝謝你,遲宴,幸虧你拉了我一把。”

遲宴臉上微紅,“你沒事就好,小周,外面孩子沒事吧?”

小周心有餘悸,“放心吧,領導,我剛剛反應快,孩子沒事。”

“沒事就好,開車吧。”遲宴催促,開啟車窗,讓外面的風吹起來。

只是這夏日的風,也是熱的,吹得遲宴臉上熱,身上也熱。

就連他此時的心,也是燥熱的。

到了供銷社,白舒蘭下去買菜。

新鮮的菜都被挑走,白舒蘭看到有藕,買了兩節。

剛剛又來了新鮮的豬肉,買了一斤肥瘦相間的,配上藕,可以做香煎藕夾。

最後又買了幾個番茄和黃瓜和一些蔥薑蒜,興沖沖回家。

王姥姥出去會友,王姥爺去圖書館借書,還沒回來。

白舒蘭從門後面拿過來圍裙,見遲宴在廚房門口。

“廚房很熱,你先到書房,那邊涼快,一會兒就做好飯了。”

遲宴輕聲問:“需要我幫忙嗎?”

白舒蘭面露疑惑,指了指後面的小周,“不是還有小周嗎?”

遲宴轉頭,看向小周,微微眯著眼睛。

小周頓時覺得危機感猛增,求生欲很強。

“有這麼多好吃的,我覺得還應該買點冰鎮啤酒!”

不等白舒蘭回話,小周就轉身開門跑走了。

這時候遲宴又轉頭,笑眯眯地看向白舒蘭,“我能做些什麼呢?”

白舒蘭哪裡看不出來遲宴的小心思?

遲宴把蔥薑蒜拿到外面桌上,“大熱天的,在客廳裡剝蔥薑蒜吧!”

“坐了一個上午的輪椅,很累了吧,那邊沒有窗戶,你也可以起來站站、走走。”

遲宴正有此意,轉動輪椅來到客廳,站了起來。

白舒蘭把新鮮的豬肉放在案板上,用菜刀快速地剁剁,中間還放了遲宴剝好洗好的蔥姜。

倒上醬油鹽五香粉和味精,藕餅的肉餡兒調好了。

白白胖胖的藕段,清洗乾淨,切成雙刀藕夾。

白舒蘭輕輕扒開藕夾,然後用筷子挑了肉餡兒,裝進藕夾裡,工工整整地擺放在盤子裡。

遲宴覺得這是聊天的好機會,跟白淑蘭商量。

“結婚申請已經透過,你什麼時間有空?我們去領結婚證!”

白舒蘭微微一愣,“這麼快呀!我以為要等兩三個月呢!”

遲宴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向白舒蘭。

“結婚申請到了我爸手裡,他怕我以後孤老終生,看到有人願意嫁給我,當然第一時間答應。”

“啊?”白舒蘭笑得不懷好意,“你假裝殘疾的事情,連你爸都騙啊?”

遲宴面露尷尬,“工作需要,他知道了,我繼母也知道了,會壞事兒。”

白舒蘭聳了聳肩,“好吧,我不多問了。咱們私訂終身,沒去拜訪你爸和你繼母,沒問題吧?”

遲宴想了想,“下週你休息,我帶你去見我父親。至於我繼母,你隨意。”

“隨意?”白舒蘭眼露好奇,“她要是在我面前說亂七八糟的話,那我就隨便懟了。”

遲宴笑了,挑了挑眉,眼露讚許。

“對,就那麼幹,別憋著,也不用怕她,萬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