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個兒已經被惦記上的蘇子煜蹲在水井邊洗著菜,視線時不時就瞟向一旁削著土豆皮的小媳婦。

“蘇子煜,我臉上長大團結了嗎?”被看煩了的沈知歡抬頭瞪他。

“我媳婦的臉可比大團結好看多了。”蘇子煜嘴甜地道。

“蘇子煜,你今天早起是不是偷喝蜂蜜水了?嘴這麼甜。”沈知歡咧嘴一笑。

這貨的土味情話還真是張口就來。

“你來嚐嚐不就知道了。”蘇子煜輕笑。

“……”

完犢子了!

這貨沒救了。

“媳婦要嚐嚐嗎?”蘇子煜看了眼門口,極其欠扁地道。

“我這個也很甜,你要嚐嚐嗎?”沈知歡朝他揚了揚握緊的拳頭。

“哈哈~”

蘇子煜被她給逗樂了。

隔壁院裡,徐嬌嬌假模假樣的洗著手裡的衣服,支稜著耳朵偷聽蘇家大房那邊的動靜。

聽到沈知歡說她的也甜,問蘇子煜要不要嚐嚐,她低頭啐了一口。

她之前一直奇怪蘇子煜好端端的怎麼就瞧上她一個病秧子了……

敢情是耍這不要臉的下作手段。

她嚴重懷疑,蘇子煜之所以和她在一起,說不定就是被她給算計,然後賴上的。

聽到隔壁院裡傳來蘇子煜爽朗的笑聲。

徐嬌嬌的嘴角也上揚了幾分。

“賤蹄子,你發什麼賤呢?”

一個破竹簍砸到了徐嬌嬌的身上。

猝不及防的徐嬌嬌被砸了一個踉蹌。

要不是她及時穩住身子,只怕就要跌個狗啃泥了。

“娘,我沒有……”徐嬌嬌慌忙站起身,急切的辯解。

“沒有?!沒有你一個人坐在那兒浪笑什麼?”王春梅掐腰大罵。

“要不是我家子傑喝醉了酒,你以為你能爬上他的床?你以為我們蘇家二房能讓你進門?徐嬌嬌,別把你爹那些不要臉的臭毛病帶到我們蘇家來。”

“徐嬌嬌,我告訴你,進了我們蘇家二房,你最好給老孃規矩一點,你要是敢把你爹那些不要臉的勁兒帶到我們蘇家二房來,老孃饒不了你!”

徐嬌嬌臉色一白,不敢反駁。

她爹這一進去,不定什麼時候才回來。

她大哥二哥也被機械廠開除了,她代銷店的工作也弄丟了。

她要是再被蘇家趕出去,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徐嬌嬌,你要還想留在蘇家二房,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別像你那野狗爹一樣到處亂跑,聽到沒有?”

王春梅越罵越氣。

丟了西瓜,撿了顆芝麻就夠讓人喪氣的了。

結果徐有財那條老野狗還惹出了昨天那麼一出。

一想到村裡人看她的眼神,王春梅就恨得咬牙切齒。

恨不得立馬將徐嬌嬌這喪門星給踹出去。

要不是蘇長河提醒她馬上就要農忙了,正需要人手,她昨天下午就讓她收拾滾蛋了,還由得她在家裡浪費糧食。

徐嬌嬌絞著手指,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爹做出那樣的事來,莫說王春梅、蘇長河生氣,她也氣啊!

可氣又有什麼用啊!?

又能改變什麼?!

攤上那麼個不要臉的爹,她能怎麼辦?

“我問你聽到沒有,你啞巴了?”王春梅薅住徐嬌嬌的頭髮。

“我聽到了。”疼得皺眉的徐嬌嬌趕忙道。

“大點聲,我聽不到。”只要一想到之前徐家害他們蘇家二房丟了西瓜,現在又害他們蘇家二房跟著丟人,王春梅就氣得要死。

她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攤上這麼一家子不要臉的。

小的爬床。

老的和寡婦搞破鞋不說,還敢造謠玩陷害。

這都一家子什麼人啊?!

要早知道他們一家子這麼不要臉,莫說一個機械廠的正式工名額,就是給她一座金山銀山,她能不能同意這門親事。

“我聽到了。”徐嬌嬌只得大聲道。

“你叫這麼大聲幹嘛,不服氣嗎?你知道就因為你那個不要臉的爹,我和子傑他爹都被人笑得不敢出門了嗎?!”王春梅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薅住頭髮的手也隨著怒火的升級,越來越用力。

“娘,我沒有不服氣,我沒有不服氣。”徐嬌嬌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進蘇家二房幾個月,她雖然不知道怎麼讓王春梅消氣,但她知道怎樣才能不激怒她。

“沒有不服氣最好,你要敢在我蘇家二房弄什麼么蛾子,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王春梅鬆開手。

.

另一邊

下地幹活回來的張鳳霞和周秀巧剛走到院門口,就聽了這麼一出大戲,都忍不住搖頭。

自從昨天徐有財、高寡婦被帶走,隔壁院裡已經上演了好幾出這樣的大戲了。

若要是以前,張鳳霞或許還會可憐一下徐嬌嬌,可自從得知徐嬌嬌對她兒子存了那樣的齷齪心思,張鳳霞就打心底裡厭惡她。

“今天這是第幾出了?”周秀巧湊到沈知歡身邊,小聲道。

沈知歡沒吱聲,默默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二嬸的精神真好!”周秀巧嘖了聲。

沈知歡抿嘴笑。

確實是挺好的!

“娘、知歡,要不要吃嫩黃瓜,咱們一人來點。”周秀巧從籃子裡拿出一根比筷子長不了多少的嫩黃瓜,細細的一根,上面全是細細密密的刺兒,瞧著水靈靈的。

“現在就有黃瓜了嗎?”沈知歡詫異了一下下。

這年頭的蔬菜都是應季的,沒有什麼反季節蔬菜,她以為要吃到黃瓜,怎麼著也得等到下個月。

“就這一根。”周秀巧說著就去了水井邊洗黃瓜。

“我不要,你們倆個吃吧!”張鳳霞繫上圍裙去了廚房。

聽到二人說黃瓜,在灶後燒火做飯的蘇子煜走了出來。

“媳婦,黃瓜是涼性,你嚐嚐味就行了,別多吃。”

剛把黃瓜一分為二的周秀巧聞言,趕忙將稍稍短一點的那半截黃瓜遞給沈知歡。

婆婆以往老愛說小叔子性子冷,不知道疼人。

現在瞧瞧,比蘇家這幾個老爺們都會疼媳婦。

“蘇團長,就一根黃瓜。”沈知歡都懶得拿白眼翻他。

她想多吃,也得有啊!

“涼性吃多了傷胃。”蘇子煜一臉正色。

“知道了,蘇大夫。”沈知歡咬了兩口,將剩下的黃瓜盡數塞到蘇子煜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