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歡的話音剛落,高秀秀的手指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沈知歡粉唇輕勾。

高秀秀心頭糾結了一秒,剛想睜開眼,裝作甦醒的樣兒。

結果,沈知歡接過那人遞過來的針,沒一句廢話,蹲下身子,抓住高秀秀的手指,手起針落……

“啊~”高秀秀疼得一下子坐了起來。

沈知歡從兜裡掏出一張手帕,細細的將針擦拭過以後,還給了針的主人,禮貌的道了謝。

隨後將手帕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去水井邊洗了手。

那一臉嫌棄的模樣看得高秀秀牙根直癢癢。

“既然高嬸子已經醒了,那就趕緊發誓吧,這時間也不早了,我還得上山邊挖野菜呢!”沈知歡咧著小嘴,一臉的明媚笑容。

“對呀!高嬸子,就一句話的事,你趕緊的,別磨磨唧唧的,我地裡還一堆活沒幹呢!”周秀巧起鬨。

高秀秀咬緊了後槽牙,面上卻一臉的委屈。

“子煜媳婦、子俊媳婦,我平日裡也沒得罪過你們,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咄咄逼人?王鐵柱強女幹我,你們不去指責他,卻來逼迫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這是什麼道理?”高秀秀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男人死了,是我命不好,我一個婦道人家不偷不搶撫育一雙兒女,我怎麼就惹著你們了?你們非要這麼擠兌我?”

“高嬸子,說這麼多,是不想發誓呢?還是不敢發誓?高嬸子既然說得這麼問心無愧,幹嘛不發誓呢?只要你發了誓,我們就都相信你,幫著你一起收拾王鐵柱。”沈知歡笑看著高秀秀,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我弟妹說得對,只要你發了誓,我們就幫你一起收拾王鐵柱。”周秀巧隨即應聲。

“……”

高秀秀不吱聲了,哭得越發大聲。

屋裡負責審問王鐵柱的女同志見狀,冷著臉走了出來。

“王鐵柱給了你們什麼好處?你們兩個要這麼維護他?還是說你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那高秀秀又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要這麼維護她?還是說你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亦或者你和高秀秀身後的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沈知歡直接懟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隨意汙衊**同志會有什麼下場?”女同志微揚下巴,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你說我可以,我說你就不可以,就是汙衊,這是什麼道理?”沈知歡呵笑。

“把她給我捆起來,一起帶回去好好審問,我倒要看看她和那個強女干犯之間有什麼闇昧之事。”女同志咬牙。

屋裡那幾個牛高馬大的男人聽到這話,拎著繩子就出來了。

“你們敢!”

周秀巧直接擋在了沈知歡身前。

一直站在人群中間瞧熱鬧的張鳳霞和蘇長江也扒開眾人攔在了沈知歡身前。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兒媳婦。”張鳳霞擼起袖子。

大隊長見事鬧大了,趕忙上前,“同志,這位是我們磐石村的村支書……”

“既然是幹部,那就更應該有幹部的自覺,一個村支書連自個兒家裡的人都管不好,還怎麼去管村裡的人?”女同志冷嗤一聲。

“我爹管不好,要不換你來管管?也好讓我見識一下什麼叫隻手遮天,什麼叫強詞奪理。”沈知歡輕哂。

“你放肆……”女同志怒氣衝衝的一把推開了擋在沈知歡面前的周秀巧,就要去打沈知歡。

張鳳霞伸手去擋,也被暴怒的女人一把推開。

猝不及防的張鳳霞直接被女人推搡了出去。

要不是蘇長江在身後扶著,張鳳霞指定要摔個四腳朝天。

沈知歡這哪能忍,抬腳就朝女人踹去。

女人沒料到沈知歡敢動手打她,躲閃不及的被踹了個四仰八叉。

不等女人動作,沈知歡就騎了上去,對著女人就是一陣瘋狂輸出。

圍觀的眾人都被沈知歡的這一番操作給嚇懵了。

一時間竟無人上去幫忙。

就連張鳳霞、蘇長江、周秀巧三人都被她那股子狠勁給驚著了。

“你們是死的嗎?還不來幫忙。”被沈知歡壓得動彈不得的女人怒吼。

那幾個牛高馬大的男人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蘇長江、張鳳霞、周秀巧齊齊衝上去攔著。

一旁的王蓮花、王保田、王春根、王春喜、王春根媳婦也趕忙衝了上去。

片刻,站在後面的華家人也擠出了人群,幫著對抗起那幾個牛高馬大的男人。

兩夥人就這樣推搡起來。

高秀秀、徐有財暗戳戳對視了一眼,二人的嘴角都抑制不住的向上輕揚了一下。

這要打起來,事情一鬧大,看誰還救得了王鐵柱?!

鎮上的人牛高馬大,但架不住村裡的人多。

眼瞧著勸不住了,害怕把事鬧大,大隊長慌忙湊到領頭人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什麼。

領頭人聽得臉色一變,有些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大隊長,後者擰著眉點頭。

“住手!都給我住手。”領頭人怒吼。

那幾個牛高馬大的男人聞言,立馬停了手。

人家都收了手,村裡人這邊也不好再動手,一下子就都消停了。

除了地上那兩個……

女人被沈知歡壓得起不來,但嘴上和手上一點沒閒著,一邊還擊一邊破口大罵。

先前還有些端著,拽些文縐縐的詞,後來被沈知歡打得狠了……

“賤蹄子”“破爛貨”“不要臉的”都出來了。

周秀巧原本想上去幫忙的,可看那女人毫無反手之力,又有些不好意思上去。

可要不上去幫忙,幹看著,又覺得有些說不過去。

最後,她硬著頭皮上去抱住了女人的一隻手……

沈知歡倒是沒半點不好意思,對著女人的臉就是“啪啪”幾個大耳刮子。

聽那響聲,就知道一點沒惜力。

那幾個牛高馬大的男人見女人吃了大虧,齊刷刷的看向領頭的男人。

他們不明白,他們明明都要把那群泥腿子制服了,領頭人為什麼要讓他們住手。

還不讓他們去幫女同志的忙。

女同志怎麼說也是他們自己的同志,怎麼能讓一個泥腿子給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