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小衛東玩了一會,沈知歡就去了廚房。

大蝦都還沒下鍋,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就來了。

見屋裡多了一個小人,笑著就湊了過去。

做思想工作的就是不一樣,三兩句話就把小衛東哄得一愣一愣的。

只差沒把祖宗十八代的族譜背給他聽了。

“你說……”於景嚴一驚,陡然提高了聲音。

忽地想到了什麼,他慌忙左右看了眼,確定廚房和屋裡的人沒出來,才壓低聲音道:“你說,蘇子煜打你娘?”

蘇子煜真特麼牛逼啊!

連丈母孃都敢打。

他敬他是條漢子!

“我娘想宰了他二叔二嬸,他不幹,所以就打起來了。”小衛東皺著眉,一臉苦惱。

“你娘為什麼要宰他二叔二嬸?”於景嚴直覺是部狗血大劇。

“我三姐和蘇子傑本來好好的,他二叔二嬸非要退親,我娘氣不過……”

“等等,你說,你三姐和蘇子傑本來好好的?”於景嚴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狗血事件?!

“是啊!我三姐和蘇子傑打小就訂了娃娃親的,要不是他二叔二嬸非要退親,說不定我三姐和蘇子傑早結婚了,搞不好小娃娃都有了。”小衛東點頭。

於景嚴瞪大的眼眸倏地收縮了一下。

蘇子傑是蘇子煜他二叔和二嬸的兒子,那不就是他……

堂弟?!

和堂弟退了親,嫁給了堂哥……

要不要這麼狗血啊?!

“這話……你可別在你三姐夫面前說。”於景嚴小聲提醒。

連丈母孃都敢打的人。

修理一下小舅子還算事?

“我知道。”小衛東一臉認真的點頭。

他又不是傻子。

沈知歡端著湯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沙發上的二人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飯好了嗎?那我去叫那小子起來。”從小孩子口裡套出這樣的驚天秘密,於景嚴莫名有些心虛。

“別叫了,讓他好好歇著,我給他留點……”

誰知沈知歡的話都還沒有說完,蘇子煜房間的門就開啟了。

癱坐在沙發上的小衛東瞬間挺直了身子。

沈知歡直接被小衛東的動作逗笑了。

蘇子煜則是一臉無語。

他有那麼可怕嗎?

而於景嚴也明白小傢伙為什麼要說……說不定他們早結婚了。

比起面前這個凶神惡煞的,小傢伙明顯更喜歡那個名叫蘇子傑的傢伙。

沈知歡笑著進了廚房,留兩個大男人一個小男人在客廳裡大眼瞪小眼。

蘇子煜睨了眼沙發上的二人,也跟進了廚房。

沙發上的一大一小都覺不妙。

廚房裡,沈知歡剛踮起腳,準備從碗櫃的最上層拿個盆子下來裝黃豆燜豬蹄,身後一隻大手已經先她一步將盆子拿了下來。

身後之人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

他溫熱的呼吸就落在她的耳後。

沈知歡不知怎的就紅了臉。

心跳也一度加快。

莫名的心煩意亂。

“蘇子煜,你離我遠點。”害怕外面的人聽到,沈知歡聲音壓得極低。

“媳婦,你……害羞了?”

“沒有!”沈知歡咬牙。

“可是,你臉……好像紅了?”蘇子煜清冽的嗓音裡帶著點笑意,聽得沈知歡連耳根子都紅了。

“蘇子煜!你閉嘴!”沈知歡羞惱的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要不是顧忌他身上的傷,沈知歡真想撲上去暴揍他一頓。

什麼人嘛!

一天天的……

“啪!”一聲!

一個被啃得亂七八糟的蘋果乒乒乓乓的滾到了沈知歡的腳邊。

廚房門口,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微微張著嘴,一副被驚得合不攏嘴的模樣。

沈知歡面上一窘。

她就是氣極了,輕輕擰了一下,絕對沒有用盡……

全力!

“弟妹,你這是家暴。”於景嚴憋了半晌,迸出一句。

“三姐,老師說了,打人是不對的。”小衛東也皺起了小臉。

“……三姐最喜歡的就是你三姐夫,怎麼可能打他,三姐是在幫你三姐夫拍灰。”沈知歡說著,還裝模作樣的在蘇子煜的胳膊上輕輕拍了兩下。

小衛東看向蘇子煜,明顯是在求證。

畢竟,受害者的供詞肯定比施暴者的解釋更可靠。

沈知歡挑眉看了眼蘇子煜,警告意味明顯。

於景嚴看戲的視線也移到了蘇子煜的身上。

眼底是明晃晃的幸災樂禍。

之前聽小道訊息說,蘇團長的媳婦才是他們家的戶主,他還有些不信。

現在看來……

不過,他的媳婦如果能像沈知歡一樣會做飯,他也願意讓她當戶主。

“我剛才拿盆子的時候不小心在碗櫃邊上蹭了灰,你三姐是在幫我拍灰。”蘇子煜嘴角一彎。

“菜都好了,東子,來幫三姐拿碗。”擔心小衛東再說什麼,沈知歡趕緊揭開鍋蓋,轉移小傢伙的注意力。

黃豆的清香混著豬蹄的肉香味兒一下子飄滿了整間廚房。

廚房門口的二人被這誘人的香氣一燻,哪還記得什麼家暴不家暴,打人對不對。

麻溜的幫忙拿碗筷、端菜、盛飯……

一頓飯下來,拍灰那點事早就被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小衛東吃得有點多,沈知歡害怕他積食,所以放下碗筷,就帶著小衛東下樓遛彎消食去了。

門剛一闔上,站在桌邊收拾碗筷的於景嚴就用手肘碰了碰旁邊泡茶的某人。

“那小傢伙說的是不是真的?”

“和你有關係?”某人倒完開水,將暖水瓶的木塞塞回去放好,蓋上了蓋子。

於景嚴:“……”

他就知道,這貨肯定聽到了。

“那小傢伙說你打你丈母孃是怎麼回事?”

同窗共事這麼些年,蘇子煜的為人,於景嚴還是瞭解的。

雖說性子冷了點,但無緣無故動手打人……

絕對不可能。

再則,他如果真動手打了他自個兒的丈母孃?

他那喜歡家暴的小媳婦能依?!

“誤傷!”蘇子煜嘆息一聲。

“誤傷也是傷,你小媳婦就沒和你急?”於景嚴勾起一抹壞笑。

“這個還真沒有。”蘇子煜嫌棄的白了於景嚴一眼。

他的小媳婦那麼聰明。

會想不明白那點淺顯的道理?

他那是在傷她嗎?

他是在救她們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