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

眾人一愣,什麼情況?

這時,又一位富豪站起來,“江先生!”

越來越多的人反應過來,一位位在江南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大老闆紛紛起立。

“江先生!”

“江先生!”

“江先生!”

隨著周圍的富豪大佬紛紛站起身來,梁一龍徹底懵了,不知所措。

他近乎求助的看向禮臺上,只見他的父親梁博文,以及江南諸多富豪大佬也如林而起,躬身道:

“江先生,你來了!”

在無數人或是敬畏或是驚疑的目光中,江鳴揹負雙手,傲然而行,彷彿古代君王從軍陣中走過,威武無比。

李晨軒呆坐當場,耳邊是一聲聲充滿敬畏的稱呼,他卻充耳不聞。

他的眼中只有那個少年的背影,看著他一步步向禮臺走過去,越行越遠,就如同天子登臺而上。

“江鳴……江先生嗎?”

此時的李晨軒,只覺人生中最大的玩笑,莫過於此!

整個會場一片喧囂,但李晨軒覺得自己彷彿已經聽不到了。

“這就是江先生?”

“這也未免太年輕了吧。”

“看著好像和我女兒差不多大啊,江先生還在讀高中吧?”

……

眾人小聲議論,來這裡參加酒會的,除了商盟的核心人員,大部分都是隻是跟風而來,所以當看見傳說中的江雲烈只是一個少年,都不由大跌眼鏡。

不過看到江鳴登上禮臺,諸多江南富豪都畢恭畢敬起身,躬身致意。

面對這名少年,他們心中哪怕有再多的疑問、再多的質疑,此時也只能壓在心中。

無論江鳴是不是一名少年,無論江鳴看起來有沒有威嚴.,他都是江南商盟的一號人物!站在江南之巔,俯視眾人的江先生!

梁一龍等人呆若木雞。

馬躍成的酒杯從手中脫落,但他絲毫沒感覺到,只是嘴唇哆嗦,想說什麼,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江鳴?”

“江先生?”

“江雲烈?”

這分明就是兩個不相關的人物,

怎麼可能牽扯到一起?

一個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孤苦無依,毫無地位,最多也就比較帥而已。

另一個是站在江南之巔,俯瞰眾生,坐擁江南過半財富的人!

當這兩個身份卻奇妙的結合在一起的時候,讓人震撼,同時也讓人顫慄!

馬躍成現在只感覺自己全身都在顫抖,甚至有點嚇尿了!

回想起自己無數次嘲諷招惹江鳴的畫面,他只覺得越想越怕,最後整張臉都變得煞白一片。

而旁邊的李晨軒同樣面如土色,根本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自己一直所輕視的對手,居然會是江南商盟的主席,連自己父親無法企及的人物!

“商盟主席,原來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你藏得這麼深,根本沒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片刻,李晨軒緩緩閉上眼,眼角含淚,哈哈笑道:“江鳴,你贏了,哈哈哈……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個普通人。我的家世,我的能力,我的手腕,你拍馬都趕不上……但萬萬沒想到,我們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我徹底輸了,哈哈哈……”

相比李晨軒,梁一龍就顯得沉寂多了。

剛才嘲諷江鳴無比給力的大少們,此時都如死寂一般。梁一龍目光呆滯,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嘴中吶吶著:

“怎麼可能?江雲烈怎麼可能是他?一定是搞錯了什麼,一定是搞……”

然而這時,一位公子哥只能苦笑:“龍哥,這不可能是搞錯的,梁叔叔他們都在臺上呢。”

但梁一龍卻如沒聽見一樣,心中如驚濤駭浪一樣翻滾,手中的指甲狠狠刺入掌心,卻絲毫沒有感覺到。

“我不信,肯定是搞錯了什麼!”

這時,江鳴已經發表完了簡短的演講,正端著酒,一桌桌前來敬酒。

“江先生,好久不見了。”

“江先生,久聞名字已久,今天終於見到你了。”

“江先生,我家度假村剛剛建成,剪綵的時候你一定要去賞個臉啊。”

……

一聲聲的恭維、拉關係的聲音此起彼伏。

江鳴端著一杯酒,一路敬過來,哪怕是地位再高的人,也紛紛

起身滿飲。

梁一龍眼睜睜看著江鳴的嘴唇連杯子都沒沾,只是輕輕抬手示意,那些地位遠超他父親的人物爭先恐後的把酒一飲而盡,以表對江鳴的敬意。

終於,江鳴到了他們這桌。

“江先生,這是我兒子,梁一龍。”

梁博文像個老太監似的跟在江鳴身後,滿臉紅光,搶著介紹道。

“呵呵,我知道。”

在梁一龍緊張的神色中,江鳴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之前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梁一龍如喪考批,完全說不出話來。

梁博文頓時菊花一緊,隱隱猜到自己這個混賬兒子得罪了江先生。

想到這,他狠狠瞪了梁一龍一眼,把他嚇得酒杯裡的酒都灑了一半。

但江鳴說完這句話後,便沒有再管他,而是徑直離開。

剛才在他面前趾高氣揚的富二代們,此時各個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李晨軒心中被不甘和憤怒佔據。

比起江鳴直接嘲諷,更可悲的是,江鳴的目光根本沒有在他身上逗留過半秒,彷彿只是把他當做空氣一樣。

‘江鳴,我在你眼中是不是一直如同跳樑小醜一樣,絲毫不值得你注意?’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但很快又化作無盡的絕望。

他明白,自己這一生哪怕再怎麼努力,擁有再多的資源,自己恐怕也無法達到江鳴這個位置。

江鳴現在才二十不到,就有這樣的地位,等他四五十歲的時候呢?那時候的江鳴又是什麼樣厲害?

他不敢想。

但他們這些螻蟻在想什麼,江鳴可沒有興趣瞭解。

這種渺小如塵埃的螻蟻,他前世都不知道遇見過多少,若是每個他都要去了解他們想什麼,那可多累啊。

敬了一圈的酒,江鳴就在宋家康等人的陪同下離場。

在場有資格跟上的,除了商盟的幾個高層外,也只有幾個地市首富級人物了。

場內眾多大佬也不奇怪,畢竟什麼層次就跟什麼層次混,他們吃吃喝喝,看看錶演,順便表達一下自己對江先生如此年輕的驚訝。

但梁一龍,現在都快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