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洪文斌身為當今江南武道協會的一把手,修為早已達到內勁巔峰,距離化境僅有半步之遙!尤其洪家的‘鐵華掌’,剛猛霸道,在江南也是享負盛名。

但現在,他的全力一擊,竟然擋不住徐鼎臣的一槍?

“再來!”

洪文斌抹掉嘴角的血跡,猛的站起,周身內勁湧動,滔天的氣勢從他蒼老的身軀爆發,壓得在場眾人呼吸困難。

可徐鼎臣卻搖了搖頭,嘆氣道:“你我修為相差甚遠,你不是我的對手。”

“大言不慚!”

洪文斌大怒,腳掌在地上重重一踏,雙臂內勁爆發,整個人朝著徐鼎臣直殺而來。

“都說沒用了……”

徐鼎臣不急不緩,如同看見小孩胡鬧的長輩,隨後猛然一槍刺出,槍出如龍,其勢如虎!

長槍瞬間破開洪文斌的掌法,直接點在他的肩部,槍頭勁力爆發,將洪文斌震得身形連退,一直倒退十數步才勉強止住。

眾人慌忙看去,只見他的左肩出現一道血窟窿,鮮血淋淋,徐鼎臣的槍勁直接洞穿他的肩部!

第二槍,洪文斌敗!

……

整個雲起閣,一片死寂。

所有人,包括宋芷晴,也不由為之色變,這裡的來賓不少都知道洪文斌,對於眼前的結果,完全不敢置信。

“這人到底是誰?竟然能重傷洪會長?”

“洪會長是內勁大高手,竟然也會敗給他?難道,他是宗師不成?”

“他說自己是徐家的,莫非是江北那個徐家?”

眾人議論紛紛。

“會長,你沒事吧!”

一眾武道協會的弟子臉色大變,紛紛上前扶住洪文斌。

洪文斌面色嚴峻,連他都被一槍擊敗,這個徐鼎臣的實力與唐尋峰相比,恐怕還要高出幾分!

“你們的修為比我差太多,就別浪費時間了,還是快點讓江雲烈來見我吧。”徐鼎臣斜握長槍,淡淡笑道。

在他眼裡,這些人,都不配做他的對手!

“徐鼎臣,想和我家主公過招,你還沒有那個資格。”呂野雙手戴著精鋼鐵鎧,排眾而出。

“知道護主,是條好狗!”

徐鼎臣目光落在呂野身上,古井無波的眼瞳突然閃過殺意。

下一

刻舉槍刺來,如同一道閃電般襲向呂野!

“喝!”

呂野雙臂交叉,內勁灌注雙臂,將青陽訣的威力提升到極致!

下一刻,槍頭點在臂鎧上,槍勁陡然爆發!

“噗。”

呂野口吐鮮血,身形被巨大的勁力擊飛,瞬間撞在一根石柱上,將巨大的石柱撞出了裂痕。

“竟然能擋我一槍不死?”

徐鼎臣微微驚詫。

在他看來,這人不過是個內勁巔峰的武者,未入化境,卻能擋住化境宗師的全力一擊,這武道天賦,著實了得!

“但我不會留情。”

徐鼎臣再次出手,長槍刺出,直指呂野!

忽然,龍吟震天!

“轟隆”一聲,一柄龍骨長槍從天而降,直接洞穿天花板,叮的一聲插在徐鼎臣面前,巨大的氣浪逼得徐鼎臣連連後退。

“連我的人也敢打?你好大的膽子!”

突然傳來一聲冷冷的聲音,一個少年身影緩緩飄落,腳尖輕輕點在骨槍末端,整個人彷彿沒有重量一般穩穩立於其上。

“江先生!”

“江宗師!”

“主公!”

眾人回過神啦,一聲聲的吶喊響徹整個雲起閣。

江鳴在緊急關頭趕到,這讓所有人頓時精神一振!

徐鼎臣身後的中年男子一愣:“他就是江雲烈?”

他叫徐皓然,是徐鼎臣的兒子,在他看來,江鳴看上去和自己的兒子一樣大,這也未免太年輕了吧?

江鳴臉色淡然,站在龍帝神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徐鼎臣,宛如君王俯視異邦的賤民,威嚴、霸道、氣吞山河!

“徐鼎臣,你江北徐家,跑來我江南逞兇算什麼意思?”

徐鼎臣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江先生誤會了,我徐家並非逞兇,只是我這位朋友說您殺了他的孫子,想讓我為他主持公道。”

孫重茂排眾而出,滿含怒意的看著江鳴,說道:“江雲烈,你殺了我孫家的後人,這事你需給我一個交代!”

江鳴看向他:“可是孫家家主,孫重茂?”

“正是。”

江鳴冷哼一聲:“昔日你聯手秦、唐二家想要討伐我商盟,我尚且沒有追究你,如今你卻反而要來上門鬧事?”

孫重茂被江鳴的氣勢震得說不出話來,徐鼎臣替他說道

:“江先生,我們只是想討個說法罷了。”

“討個說法?”江鳴呵呵笑道:“好,你們想要怎麼樣的說法?”

“將商盟的勢力撤出金城及周邊諸市,以及賠償孫家商盟總資產的百分之十,江先生認為如何?”徐鼎臣道。

聞言,嚴謙正等人不由大怒。

他們這才進駐金城,要是現在退出來的話,無論是對威望,還是對金錢,都是極大的損失。

更何況他還要商盟總資產百分之十的賠償,那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當然,眾人也清楚,這徐鼎臣老奸巨猾,為孫家出頭不過是個幌子,他真正想要的,恐怕只是藉此機會插足江南罷了!

“徐家家主,你有何籌碼和我談判?要知道,便是宗師,也未必能入我法眼。”江鳴平靜道。

“如果是三個呢?”

徐鼎臣微微一笑,身後兩人齊齊上前,一男一女兩個老者。

“江先生威名遠播,我等自然是清楚的,所以今天包含我在內的三名江北宗師,打算一起會一會江先生。”

頓時滿堂死寂!

眾人不由瞠目結舌。

三名宗師齊聚一堂?這可是百年來都從未有過的事情!

宗師都是天上神龍,世人難得一見,想來能請到兩名宗師出手的,便只有徐家這般底蘊深厚的家族!

徐鼎臣笑道:“這位道姑是我們江北掌劍門的掌門,於若婷。”

江鳴看向那女子,只見這是個身穿道袍,揹負古劍的道姑,仙風道骨,氣質不凡,不由向她點頭:“劍道一脈的人嗎?我以前也是修習劍道的,不知道你比起我,如何?”

於若婷微微一笑。

徐鼎臣又道:“這位是盧家家主盧千秋,修煉的是拳法,在江北武道界很有名望。”

江鳴頷首點頭。

盧千秋頗為自負,冷笑道:“聽聞江宗師在江南武道會上一拳轟殺秦一清,在下實在想要討教一番。”

江鳴淡淡點頭:“會有機會的。”

“至於我徐鼎臣,乃是江北徐家家主,徐沐風是我的大哥,我修煉的是槍術。”徐鼎臣提槍扛在肩上,笑道:“如今三大宗師齊聚一堂,江先生,不知道這籌碼夠不夠?”

“夠是夠了,只是……”江鳴環視一週,深深嘆了口氣,“武道之途艱難,諸位都是人才,又何必來送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