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往哪跑?”

葉安以為吳玉是在勸他不要在探尋真相了。

此刻自己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怎麼跑?況且他此刻已經跑到這趙國的邊境了,他們不也一樣沒有放過自己?

難倒要跑出趙國?離開了趙國,沒有軍隊和趙光正的庇佑,更是死路一條。

“我是說,逃離我。”

吳玉打斷了葉安的思緒,她的聲音很低,但其中又有說不出的堅定。

“為什麼呢?”葉安十分不解。

吳玉身上的謎團,絲毫不比他的少,他只是不探究,但是好奇是一直有的。

“如果我說,你目前為止遭受的苦難,有一半甚至一半以上是因為我呢?”

吳玉深色闇然,眼神卻很坦然,她已經準備好接受葉安瘋狂的情緒反噬了。

確實,自從葉安遇到吳玉,幾乎就沒有遇到過什麼好事,但葉安一直覺得這些只是巧合,是自己運氣好,而如今吳玉卻直接挑明瞭,就是自己從中作祟。

“那又怎樣?如果他們不想我死,任你一個小姑娘家說破天,他們也不會對我動手的。”

吳玉沒想到葉安會如此坦然。

葉安站起身,走到了吳玉的身後,將雙手輕輕的搭在她的雙肩上。

吳玉被這突然的接觸嚇了一跳,但心底馬上又恢復了平靜。

“起碼你沒有來害我,而且我相信你絕不會害我。”葉安低頭在吳玉的耳邊低聲耳語道。

吳玉只感到有一陣微弱的暖風吹拂自己的耳畔,耳朵有點麻酥酥的,至於葉安說了什麼,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起碼目前看來,你的不幸應該是我造成的,雖然我也不知道原因就是了。”

葉安再度站直身姿,他一臉嚴肅道,“你要累了,你就跑吧,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我去訓練了。”說完他便不再停留。

吳玉呆呆的坐在桌前,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她的美眸宛如的潭水,看不出波瀾與生機,表情依然是古井無波。

但她的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為什麼他可以如此輕易的原諒我?”

因為他看的明白。

“為什麼他能看的明白?”

因為他不想將罪過強加給任何人,尤其是我。

“那我為什麼看不明白?”

因為我需要一個人來承受這份罪惡,我的悲慘,總要有個緣由,總不能是我自己,或者,我的父母的原因吧?

很多時候並不是看不明白,而是不想醒來。

吳玉一直都知道,葉安比她無辜多了,她壓力再怎麼大,再怎麼迷茫,起碼性命無虞。

而且她心裡一直有個計劃,如果也能的登基之路過於遙遠,她完全可以殺了葉安,那時候無論自己死活,都是一種解脫,雖然大機率也是一個死字。

可葉安呢?他沒有任何選擇,他才是真的無辜,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捲入這一切。

他甚至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就要不斷的被周圍的人推著向前走,還要帶上別人的信念。

同時,還要揹負上自己。

可他依然沒有放棄,與之一比,自己真的是無比的渺小又卑鄙。

“那我也看開一回吧!”

吳玉也站起了身,她眼中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她決定了,雖然她還不能做到像葉安一樣,但是她可以賭。

將一切都壓在葉安身上。

“要走向那一步,你就必須要學會揹負別人的信念。”

從此刻起,吳玉也只給自己留了一條路,全心全意的輔左葉安,再無二心。

今天的訓練場,比平時熱鬧多了,到處都是秀身材和招數的聲音,只因為這訓練場居然罕見的出現了一個絕美的女人,她還在張望尋找著什麼。

這些士兵見了紛紛眼冒綠光,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訓練比平時專注了不知多少倍,都希望能被吳玉看到一眼。

吳玉越找越失望,“難倒他在騙我?不會又躲到那個角落看小人書了吧?”

不知為何,吳玉一直很西在乎這點。

“吳玉,你怎麼來了?”

看到這群人打了雞血的樣子,葉安用腳也能猜到怎麼回事了,他感緊跑來將吳玉拉到軍官專用的訓練場。

到了五品才擁有自己的訓練場和在軍營裡出入的自由。

擁有自己的訓練場,是因為到了這種實力後,小場子根本就施展不開。

能隨時出入是因為,緊急任務經常需要高階的軍官,而審批高階軍官出入的只能是更高階的軍官,過於麻煩,所以五品及以上官階可以自由出入。

著邊遠地區實際上有六名五品軍官,只不過其他四人除了執行任務從不露面罷了。

有的是因為修行的方法不願別人看見,有的是因為知道自己的天賦只能到這裡乾脆擺爛了,還有的是單純的懶。

在這軍營,也可見世間百態。

除了女人。